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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玄關(guān)回到客廳,還未邁步上樓,猝不及防聽見幾下悶鈍的聲響,倏然抬頭的一瞬,卻見一條腰帶狀的長影從二樓直接落下。
周朗夜先是一愣,似是不相信白輝竟能從那個繩結(jié)中掙脫,而后快走了兩步上到平臺。皺成一團的t恤還扔在原地,白輝卻不見了蹤影。
黑暗的走廊上落針可聞,周朗夜隱約聽到起伏的喘息聲從臥室傳來,于是走向臥室,推開了那扇虛掩著的門。
白輝靠在角落里,兩只手腕都呈現(xiàn)出可怕的痕跡,不知他是以什么慘烈的方式脫困出來的。他雙眼閉著,微仰起頭,牛仔褲被退到膝蓋處,一只手無力地垂在身側(cè),另只手正在自*。
周朗夜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場景。那種劇烈的心痛和嗜血的罪惡感瞬時涌上了大腦。
他走了幾步,停在白輝身前,借著外面街道透入的燈光,看清了白輝的樣子,下唇淌著血,大概是用牙齒咬過繩結(jié),口腔和牙齒都被血跡染紅,垂在地上的那只手不知是不是脫臼了,手腕多處破了皮,交錯翻起幾層刺目的血痕。
周朗夜伸手的一瞬,白輝睜開了眼,從齒縫里擠出一個字,“滾……”
周朗夜摁著他的肩,另一只手蓋在了他的那只手上,想要幫他解決。
白輝的聲音隱隱帶了哭腔,再一次讓他滾。
“你這樣沒法去看醫(yī)生,我先幫你弄出來?!敝芾室箶堉?,不讓他再掙扎,但或許是藥效的作用,白輝渾身抖個不停,卻始終無法釋放。
周朗夜已經(jīng)悔恨得不行,嘴里一連地哄著他,“乖、聽話...再放松一點......”一面將他抱起來放在床上,屈膝半跪下去。
白輝像個失去意識的娃娃一樣,躺著任由周朗夜擺弄。他殘存的那一點羞恥心、自尊心全都擊碎了,肆虐橫行的欲望像一把生銹的刀,一寸一寸割開他的皮肉,從他身上放血。痛楚與混沌中他不由自主地想著,是不是死了就能解脫了。
最后他在周朗夜手里釋放出來時,整個人幾乎都崩潰了。
藥效引起身體的失控,白輝無法自持。周朗夜俯下身吻他、哄他,他躲不開,淚水流了一臉,眼前一片恍惚。
等到家庭醫(yī)生匆匆上門時,白輝勉強被男人收拾干凈了,閉眼躺在床上。然而有些痕跡是抹除不去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經(jīng)歷過什么??墒前纵x好像無所謂了,醫(yī)生給他檢查傷口,替他上藥包扎,他一言不發(fā)地配合著。止痛藥的幫助微乎其微,但他在包扎全程中沒有哼過一聲,仿佛這具身軀已經(jīng)不屬于自己。
由于腕部受傷嚴重,加之后期康復不當,白輝的右手留下了永久性的損傷。從此無法再做細致的手部活動,常常拿不穩(wěn)東西,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不能自如地使用筷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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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下次我只能用吸管喝水了
家庭醫(yī)生離開的時候,嘴角繃得很緊,臉色也不怎么好看。
周朗夜送他到玄關(guān),他忍了又忍,終于按捺不住,嘆道,“周總,我看那位病人身體也不怎么好,您還是要當心些?!?
字面上的意思是為周朗夜著想,實則是看不下去白輝一身的傷痕累累,覺得自己在這里替周朗夜看病也像是助紂為虐,良心上過不去了。
周朗夜沉著一張臉,沒有駁他的話,只說,“有勞了,慢走?!?
幾分鐘后周朗夜再回到樓上臥室,手里端了個托盤,里面放著溫熱的粥和小菜。臥室里只開了一盞床頭燈,白輝的右手捆上了夾板左手纏著繃帶,絨毯搭在身上,偏頭躺在大床靠墻的那一側(cè)。
周朗夜坐到床邊,放緩聲音對他說,“吃點東西吧,我喂你?!?
白輝身上的藥力還沒過去,呼吸仍然顯得零碎急促,周朗夜伸手剛觸著他的肩,他就往里縮了一下。
周朗夜不敢刺激他,陪著小心和他商量,“你手不好用,我喂你吧?!?
白輝的意識并不清晰,剛被周朗夜捆綁過的恐懼還沒有消退,他很怕與男人一言不合,對方再度對自己動手,于是以手肘撐著床墊,慢慢坐了起來。
一小勺米粥喂到嘴邊,白輝其實全無食欲,忍著惡心咽了一口。周朗夜見他好像是咽下了,正要再舀一勺,白輝突然掩住嘴,蹬開被子就要下床。周朗夜眼疾手快去扶他,白輝沒有站穩(wěn),先絆在地上嘔出一口,又掙開周朗夜那只不敢用力的手,踉踉蹌蹌沖進盥洗室,扶著馬桶吐了起來。
他穿著一件寬松的白t,瘦削的背脊起伏得厲害,大概是吐得難受了,后頸上細白的皮膚隱隱泛起一片紅痕。
白輝就這么趴在馬桶邊折騰了七八分鐘,最后胃里徹底吐空了,周朗夜給他喂了水,把他攬起來時,白輝突然低聲說,“今晚讓我自己睡行么?”
周朗夜愣了愣,先沒說答不答應,只是把他抱回床上,收拾了地上的狼藉,又拿來一條熱毛巾給他擦臉。
白輝眉心蹙著,臉上半分血色都不見,下唇的那道口子剛凝結(jié)不久,被毛巾的熱氣一捂,血疤又化開了,在毛巾上染出一小團暗沉的紅。
周朗夜坐在床邊猶豫了一下,好像是想和白輝道歉,但終究沒能說出口。
他起身時把床頭燈調(diào)暗,低聲囑咐白輝,“我在隔壁書房,有事就叫我。”
白輝沒有回應,周朗夜只能帶上門出去了。
這一晚對于他們而言都很漫長。
凌晨兩三點的時候,周朗夜開始失眠,站在書房的窗邊給自己點了一支煙。抽得不勤,就看著那點微弱的火星在指間燒著,把無聲的黑夜燙出一個窟窿。
他想起了很多事,大部分都與白輝有關(guān)。有些是清晰的,有些則很模糊。他知道自己該放手了,他們之間只剩下無法自拔的相互折磨,過去的幾個月里,周朗夜以白家為要挾,已經(jīng)勉強白輝做過太多令白輝一再受傷的事。
愛對于周朗夜和白輝而言,很像是某種時機錯誤的偏執(zhí)。起先是白輝不求回報的執(zhí)著,而周朗夜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動心;而后演變?yōu)橹芾室篃o法釋懷的一意孤行,而白輝一心只想逃離。
煙快要燃盡時,窗外忽然遠遠的出現(xiàn)了一抹身影,周朗夜先是嚇了一跳,旋即才認出那個人是白輝。
因為穿著白色t恤,在黑暗的花園中難免顯得醒目,白輝并不知道樓上的男人正在注視著自己。
已經(jīng)有好幾天沒出門了,積攢太多的壓抑和疼痛把白輝壓得喘不過氣來。困倦到極致的人,反而無法入睡,于是他忍著頻頻發(fā)作的頭痛,走到花園里想要透透氣。
周朗夜在二樓窗臺邊俯瞰著園中的一切,白輝走到花圃的一個角落停住了。那里種了十幾株長勢不太茂盛的小蒼蘭花。
那抹清俊的身影蹲了下去,愣愣地看了很久的花,蜷縮的背影透出一種讓人心疼的孤冷。
應該在把白輝徹底毀掉以前讓他走,周朗夜再一次想。燒到濾嘴的煙頭倏忽燙了他的手,他把煙扔進了一旁的煙灰缸里。
大概過了十分鐘,白輝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又走到一旁的長椅中坐了一會兒,熬到接近三點時,他離開了花園。不多久,周朗夜聽到隔壁臥室的門發(fā)出開闔的響動。
早上七點一刻,只勉強睡了三四個小時的周朗夜走出書房,因為擔心白輝的情況,他推開臥室門進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