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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花唾了口沫子在地上,故意給步犁找惡習(xí),邊境農(nóng)村大媽的風(fēng)姿簡直讓步犁風(fēng)中凌亂,慌忙側(cè)過頭去又看到骸骨沖他得意的笑。
“步犁小師弟,我不在的時候,你還真是混得風(fēng)生水起啊?”
骸骨越是笑,步犁越是心驚膽顫。
從小就在龍嘯派,明白洛乾元實力的步犁,很清楚這個名字就代表著他和洛乾元的實力差距。
就連之后跟隨著神身邊做事,那時還是云游散仙身份的神也對洛乾元更加青睞有加,除去大事都事先告訴洛乾元之外,重要使命都派遣洛乾元去完成,他步犁沒有一點機會能在神面前有點存在感,直到有一天,不知道為何神進到了洛乾元的房間里面,想與洛乾元交心,卻換來兩人不知原因大吵了一架,之后就是洛乾元被派去送死,步犁的時代從此開始。
所以對于洛乾元的事情,步犁是想要忘記多少就馬上忘記多少,盡管他一直覺得洛乾元或許并沒有死,但不認為洛乾元已死的話,他的人生永遠都會落得低洛乾元一等,過得分外不自在。
“你還有臉來這里嗎!”
骸骨叉腰,寬大的袖子遮住了身后的聞人緒望挑眉問步犁。
“我又不像你,用臉走路,走成那副地窖里面的酸腌菜造型,想來自然是你在用臉走路啊?!?
骸骨在這邊說,聞人緒望在后面蹲下,撿起地上吹來的一片還有些綠色的樹葉,朝著用余光看著這邊的迪師洱比劃。
樹葉包住螻蟻,最后連帶壓扁成碎渣,聞人緒望不在乎步犁的生死,就算他的口氣聽起來是此地的領(lǐng)導(dǎo)人,更有可能的是,他就是吃掉弧月內(nèi)丹的真兇?;≡碌臍馕稄倪@個男人出來前,就散發(fā)了出來。
找到弧月的氣味就能找到兇手,試問這么好的報仇機會,誰會放棄?
聞人緒望自認該知恩圖報,小狐貍它都沒有和骸骨確定關(guān)系,他這個外來的靈魂借著這個軀殼得到自己想要的人,就得報恩。接著,早就在眼神交流間明白聞人緒望他們所想做的事情,骸骨繼續(xù)開始他的嘲諷行為的同時,也改由入侵地穴,變成抓蟲小幫手。
指著步犁前面散落下的劉海,骸骨繼續(xù)嘲笑他。
“看你這頭發(fā),加上發(fā)色,多像只從泥巴堆里面爬出來的小蟲?。≈徊贿^可惜,那么好的玉冠竟然在你頭上,可是暴殄天物嘛,然后老實交代,是否是你從哪里偷來的?”
步犁撫摸著頭上的玉冠,太陽穴邊青筋暴露。
這是他和神第一次搭上話的契機,從洛乾元處偷來的玉冠引起了神的注意,說了一句成色不錯,不過更多更好的,跟著他的人想要多少就能得到多少,從此之后更加奠定了步犁想要替代洛乾元位置的心。
骸骨嘴閑,又加了一句。
“如果真是偷的,你們師兄或許也是從他人那得到贈予的哦~”
這下子步犁全身冒起了冷汗,說起來他偷玉冠的時期也巧,剛好是在洛乾元和神吵架之后。洛乾元一向喜歡木質(zhì)簪子,對玉冠這種貴重物品很是排斥,神那個時候又恰好收到大量的玉制的寶貝。
細思慎恐…步犁決心不再去想。
反正就算是那樣,現(xiàn)在得到神的信任,成為神的使者的人是他。他心里罵著那些笨蛋,完全不知道他步犁早開始使用神賜予的力量,將他們包圍起來。
現(xiàn)在不管是死對頭洛乾元也好,無能的周蟬籽也好,奇怪的動物,看似宮中人的男女,甚至是那只狐貍,過去的初戀女子,統(tǒng)統(tǒng)都是他網(wǎng)上的獵物,只要收網(wǎng),全都能夠抓住。
骸骨倒也不怕他這幅陰笑,陰暗里面潛藏著白色荊棘,怎么看怎么明顯,這種雕蟲小技,連聞人緒望都瞞不過,還怕你這小卒作怪?
指著步犁,骸骨雙手五指一張一合,猶如孩童嬉戲的時候比劃的一閃一閃亮晶晶。
“步犁小師弟,聽我的,剃光頭吧,比起拖把一樣臟兮兮的頭發(fā),當(dāng)然是光頭閃起來的效果更好啊~”
“你這個混賬!”
一旦又牽扯到頭發(fā),步犁忍不住了,還沒有潛藏到最佳進攻位置,白色荊棘就趁勢而出,如同吐絲的蛛怪,想將骸骨一行人牢牢纏住。
“喂喂,這樣是不行的哦?!?
骸骨故意做出驚恐表情,然后他的寶貝聞人緒望就已經(jīng)再次燃起混合修行之氣的狐火,將那些荊棘給困在了半空中,狐火與荊棘較量著,誰能熬到最后還有原來的力量,就是勝利,而聞人緒望就是沖著收集勝利而來。
石綺彩的風(fēng)穴再度助威,荊棘被燒得更加嚴(yán)重,此時趁著步犁擔(dān)心自己的白色荊棘會落敗時,聞人緒望拿起剛才的葉子,念念有詞,葉子飛了起來,變得巨大,接著來到步犁的上空。
步犁見狀肯定想逃,只是他無法逃走,黑色的觸手變成荊棘,銳刺牢牢的刺入他的身體里面,接著葉子就如同包粽子一樣,將步犁還有骸骨的觸手統(tǒng)統(tǒng)包在了力氣。
骸骨切斷自己的荊棘,滿意的看著原本以為有多厲害的敵人,變成了人肉粽子不加糯米,狠狠踢了幾腳才算泄氣,其他人也對毆打人肉粽子充滿了士氣。
一行人的目光又全部集中在地穴上。
211地穴
“你們覺得這個地穴下面,會有活人嗎…”
周蟬籽捂著鼻子,指著那被蛛絲一樣的白色綿綢物覆滿的地穴,完全不敢相信步犁是怎樣從這個地穴里面走出來的。
石綺彩急躁的一拳打了下去,她的力與那些白色綿綢物的軟相沖,緊緊是表面陷下去一些,很快又彈了出來。
“迪師洱!讓你的坐騎來!”
“如果你也不行的話,我想大羊駝的力量也不會起作用?!?
迪師洱從大羊駝身上下來,來回看了看山莊,卻無奈的確認,就在山莊范圍內(nèi),只有此處有通往地穴的道路。
“或許山莊范圍之外還有路,甚至我們可以猜測所有山莊都是相連的,但是…”
其他山莊還有森林,現(xiàn)在都成了無人可行的禁地,稍有不慎就會丟棄性命,這樣一想,迪師洱再也無法保持自己的冷靜,竟然不管自己體質(zhì)不如他人,更沒有考慮任何可能的危險性,空手開始將那些綿綢物往外拉扯。
不要小看絲的力量,迪師洱的十指馬上就被那些東西給勒破,只是不易察覺的傷口,血珠一滴滴的滲出還是分外怕人。翠花趕忙將迪師洱拉開,勸他失去理智。
“想要救人,得先保證自己的性命??!你看你的手,如果那些東西上面有毒,你不就早沒命了嗎?!”
迪師洱看看使用狐火雷咒都毫無效果的聞人緒望以及周蟬籽,長長嘆氣。
“但是…如果沒有霧月在,我活著也沒意思?!?
“誰知道地穴下面是什么,霧月他怕黑,肯定很害怕…最重要的是下面有沒有空氣,我根本想不出這地下什么有利于他?!?
接著迪師洱盯著地上拼命扭動,身上葉子卻越裹越緊的步犁,周蟬籽見狀,也知道他想做什么,能進入地穴的辦法,此時只有從步犁口中才能得知,更是勸迪師洱不要亂想。
“我們也是花費了一番功夫才將他抓起來的,步犁師弟的脾氣我很熟悉,吃過一回虧,他絕對不會再吃第二次!萬一你問話不小心將他放出來,再度襲擊我們怎么辦!又沒有任何條件能保證步犁師弟不會對我們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