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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蘭悅臉色刷白,唰的一下起身想給自己辯解,但應曄曄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局勢突然扭轉,是個傻瓜都知道,這是千年難得的好機會,必須要抓住,乘勝追擊。
于是,他立即出聲問梁潔,“你說他們想賄賂你,讓你作偽證,你有何證據?”
梁潔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支票,“這里有五十萬,是他們給我的封口費。你們可以去查我平日里的收入,不可能能一下子多賺50萬。”
如果罪證坐實,那么謝嘉寧不但不可以脫罪,還要罪上加罪。
事到如今,已經回天無力,鐘律師當機立斷采取措施,道,“合議庭各位,證人的證據出現的突然,暫時無法證實它的可信度,我要求休庭,給法院時間去查證。”
誰都知道,這場戰爭的結局已定,鐘律師只是在拖延時間而已。一旦證據查證核實,謝嘉寧必然會獲罪入獄。
經過法官和陪審團的商議,宣布結果,“合議庭對證據產生疑問,故暫做休庭處理,調查核實之后,再做審理。”
第92章 2020.07.03.
謝嘉寧跪在地上, 一把抱住父親的腿,聲淚俱下地叫道,“爸,你要救我, 一定要救我, 我不想去坐牢啊!”
見他這副廢物樣, 謝晉亨更是怒火攻心,一腳將他踹開, 指著他道,“你現在知道怕了, 早干嘛去了?整天不學無術, 正經事沒做過幾件,禍倒是闖了一堆,我的老臉都被你給丟光了!”
再對他拳打腳踢, 也是自己的父親, 是唯一能夠救他的人了。所以, 謝嘉寧忍住被踹的痛, 手腳并用地爬了回去,匍匐在父親腳邊,反復保證道, “爸,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如果逃過這一劫, 我一定會重新做人,發憤圖強。”
謝晉亨根本不想理他,但一旁的李蘭悅卻看不下去了。畢竟母子連心,兒子搞成現在這樣, 作為母親的,心里也不好過。她跟在謝晉亨身邊這么多年,對這個男人的鐵石心腸深有體會,怕他真的會見死不救,便撲到他腳邊,同兒子一起哀求道,“老謝,他是你唯一的孩子了啊!要是他進監獄,將來可就毀了,以后誰來接你的班?”
這話不說也就算了,一說更是踩中了謝晉亨的痛處。想到謝煜凡在法庭上的大義滅親,心中就有如千軍萬馬在奔騰,這個大兒子就是個白眼狼,早知道那30%的股份就不該給他!
想到這前前后后發生的事,以及將來還要面對的,竟沒有一樁是令人心情愉快的。胸中一陣郁悶難當,謝晉亨隨手操起桌子上的一件擺設,用力砸了出去。
李蘭悅的話不中聽,卻是事實,謝嘉寧再不爭氣,也是他唯一的兒子了。
多么憋屈的一個事實啊!謝晉亨捶了捶自己的胸膛,指著他們怒吼,“我欠你們的,是我上輩子欠你們的,所以這輩子天天跟在后面替你們擦屁股收爛攤子!”
謝晉亨雷霆萬鈞,李蘭悅不敢再接話,謝嘉寧更是哆哆嗦嗦地躲在母親背后,半個屁不敢放。
發了一通脾氣,血液全都沖到了腦門上,謝晉亨只覺得一陣心慌氣短,他頭暈眼花的向后退了一步,靠在書桌上撐住自己的身體。畢竟歲月不饒人,不良情緒也會影響身體健康。站了一會,頭腦冷靜了下來,呼吸這才又順暢。
謝晉亨穩住情緒后,一個電話打給鐘律師,讓他盡快過來一趟。這個官司是一道坎,還是得找法子跨過去才是。
等待的時間漫長又難熬,謝晉亨不說話,大家只好憋著不動。空氣中漂浮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想尖叫卻又叫不出聲,掛鐘上的一分一秒都是走在這母子倆的心頭上。
其實,事情發展至此,李蘭悅也有反省過自己。她承認,是自己的溺愛造成了兒子現在肆意妄為的性格。早些年,她還沒有嫁入謝家,作為一個單親母親,一邊照顧孩子,一邊還得出去賺錢,每天累的像條狗。想給謝嘉寧一個好一點的生活環境,卻沒有這個能力,一直心懷愧疚。后來謝晉亨原配去世,她才母憑子貴地成為謝太太,兒子是她的護身符,也是她的晉級法寶,對他是有求必應,哪怕是天上的星星都會想辦法摘下來給他。發生了這事,她也從沒覺得是謝嘉寧品質有問題,反而心疼他中了奸人的計,而這個奸人就是謝煜凡。
不知等了多久,鐘律師終于來了。
在外人面前,謝晉亨還是收起了脾氣,繃著一張老臉含蓄幾句后,插入主題。
“你看,這起官司還有逆襲的可能嗎?”
鐘律師搖頭,實話實說,“這個證人是整個案子的關鍵。我一開始就提醒過你們,一定要處理好這個環節。”
聞言,謝晉亨的胸口又一陣陣發堵。他以為母子倆能夠處理好這件事,誰知道……真是一群廢物!
見父親咬牙切齒地瞪著自己,目光里滿滿的都是苛責和厭惡,謝嘉寧不由心一慌,低下了頭,大氣不敢喘一下。
謝晉亨問,“真的回天無力了嗎?”
鐘律師道,“有。”
這話無疑是給溺水的人撈到一根救命稻草,三人眼中不約而同地閃爍出一絲希望的火苗,謝晉亨沉住氣道,“請說。”
鐘律師道,“現在合議庭在核實證據,只要證據不確鑿,那么這個罪名就無法成立。”
謝晉亨到底是在商場翻滾的老狐貍,聽他這么一說,立即就明白了幾分。
只有李蘭悅和謝嘉寧這對母子還搞不清楚狀況,李蘭悅忍不住道,“這個證據不是梁潔提供的證詞嗎?”
謝晉亨瞪了李蘭悅一眼,道,“鐘律師的意思是想辦法阻止那個女人出庭。”
鐘律師,“只要她在下一次庭審中缺席,那么之前提出的證詞就會失效,合議庭就無法判罪。”
謝晉亨看著謝嘉寧道,“不管你用什么辦法、砸多少錢下去,都要讓她消失。要是這件事你還辦不好,你就別回來了,直接去蹲大牢。”
謝嘉寧苦著一張臉,抖抖索索地道,“梁潔已經消失了!”
謝晉亨一怔,“什么意思?”
雖然不想再惹怒父親,卻又不得不告訴他這個不爭的事實,謝嘉寧只好硬著頭皮道,“庭審結束后,我就去找她對質,誰知道,她不但辭職還搬了家,明顯就是在躲我。”
鐘律師若有所思地道,“看來,這個證人是原告早有預謀的安排。你們的對手,不簡單啊!”
謝晉亨也意識到了這點,從打人到起訴,里面包含著這么多細節,看上去都像是偶然發生的巧合。但,當這么多偶然一起發生的時候,就不是巧合,而是步步為營的精心策劃。
沒想到這女人的心思如此歹毒,居然不惜被打也要陷害自己。想明白這點后,謝嘉寧情不自禁地叫了起來,“這賤人這樣整我,一定是因為我去荷蘭找了喬,當眾揭了她的老底,她惱羞成怒,所以才……”
壓不住燃燒在心底的怒火,謝晉亨厲聲喝了聲,“住嘴!”
不怪自己無能,卻怪別人太精明,他謝晉亨也算是金融界的風云人物,居然生出了這么一個白癡。
謝嘉寧見自己又將父親惹怒,激亢的咒罵聲戛然而止。
謝晉亨轉頭望向鐘律師,“除此之外,還有什么辦法嗎?”
鐘律師道,“這雖然是以刑事案上訴,但按照情節輕重,也是可以歸入民事糾紛中的。”
謝嘉寧大概是被父親罵白癡罵怕了,情急之下,居然開發了智力上的潛力。不需要別人翻譯,竟然自己聽明白了鐘律師的言下之意,叫道,“她說過她要那15%。所以,媽,只要把你的股份給她,她就會撤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