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美的臭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鶴羽一愣,順勢看過去,上臂一片猩紅,且還有擴大的趨勢,在袖上一點點洇開。想來是剛才用了手臂上的力氣,傷口又裂了,但劉醫師清創時用了麻藥,這會兒他還沒什么感覺。
“傷口裂了吧?!彼敛辉谝?,“回去再說?!?
李殊檀卻一把抓住他另一只手腕:“那你快點,我給你包扎!”
**
軍中多傷員,李殊檀總共也就親身上了一回戰場,處理傷口的本事倒不錯,司墨主動跑去找劉醫師,她就蹲在鶴羽身邊,利落地把他的袖口推到肩頭,拆了吃透鮮血的紗布,重新用火上燙過的針給他清理創面。
落在鶴羽臂上的是條鞭傷,傷口狹長,所幸并不深,李殊檀清理掉黏著棉屑的血痂,傷口已經自發地凝住了,一條深紅的痕跡爬在手臂上,一打眼還以為是條長長的蜈蚣。
李殊檀被自己的想象惡心了一下,奈何她身患眼疾,稍離遠些就看不清,只能湊在手臂附近仔細查看,鼻尖幾乎要貼到鶴羽的手臂上。
不過也挺奇怪的,旁人受這種傷,身上多多少少總該有些血腥氣,這少年卻干干凈凈,哪怕正對著傷口,都是一股極淡的梅香。
她莫名其妙,忍不住吸吸鼻子,又嗅了一下。
鶴羽恰好低頭,自上而下地看見女孩低垂眉眼,眨眼時濃長的睫毛仿佛能掃到他的手臂。李殊檀的兩只手也在視野里,同樣的纖細,再往上,一條胳膊藏在收緊的袖子里,另一條卻暴露在外,過分白皙的肌膚扎進人眼里。
他無端地一躲:“……行了,就這樣吧?!?
“……哦。”李殊檀主動往后挪了挪,放下清理血漬用的東西,斟酌著說,“這傷口在你手臂上,最近你做什么,應該都不方便吧。所以,我想著我能不能……”
她斷了一下,鶴羽也沒催,往桌邊一靠,頓時生出幾分慵懶的味道。
李殊檀看了他一眼,繼續說:“……我想留下來照顧你?!?
鶴羽不置可否。
“我會做很多事的,真的!”傷病的人總是更脆弱些,李殊檀不想放過這個機會,一連串往外報,“我可以給你洗衣做飯,陪你聊天,若是你的傷口出了什么問題,只要有藥,我還能先替你包扎一下……”
她絞盡腦汁想著自己還有什么籌碼,鶴羽說:“你這么認真,說自己如何賢惠,好像……”
“好像什么?”
鶴羽笑笑,將要開口,又硬生生改了本該說出口的話,只抬起完好的那只手,袖口半掩在鼻梁以下,故意逗她:“你猜?”
第9章 留駐
李殊檀:“……”
她怒了:“你……”
鶴羽卻沒回應,兀自低頭,只讓李殊檀聽見極輕柔的一聲輕笑。
李殊檀的怒氣當即被噎回去,她憤怒地瞪了鶴羽一眼,在他邊上徘徊了會兒,正想告辭,門先她一步打開一條縫,司墨的聲音冒出來:“郎君,劉醫師來了?!?
就在他打開門的瞬間,李殊檀肩上一重,裸露的那截小臂卷到了什么輕軟柔順的東西。
靛青色的對襟外袍從她的肩頭垂落,一側的袖上染開大團的血色,另一側落在她臂上,嚴嚴實實地遮住本該裸.露在外的肌膚。李殊檀低頭,在上臂邊緣看見猶如翎羽的刺繡。
“嗯。”丟外衣的少年安然自若,大方地露出受傷的那條胳膊,“勞煩醫師過來看看。”
之前屋里就兩個人,一男一女,一個半撩起大袖,露著白皙的手臂;另一個披著顯然是男裝的外衣,滿臉飛紅,鬼知道剛才在干什么。
劉醫師倒是不為外物所動,自如地拎著藥箱在鶴羽邊上坐下,先給他查看傷口。
司墨則不行,人站在劉醫師邊上,一副等著給他打下手的模樣,眼睛卻忍不住一下兩下地往李殊檀那兒瞥。
“好看嗎?”鶴羽的聲音幽幽響起。
“……???”司墨一怔,猛地反應過來鶴羽指的是什么,趕緊搖頭,視線定住,站在一邊眼觀鼻鼻觀心,涂上金漆就能送去道觀里當一尊立身像。
鶴羽也收回視線,安然地看著臂上猙獰的傷口。
“……血倒是止住了。只是……”劉醫師似乎陷入一個困境,猶豫半晌,只說,“想來是郎君尚且年輕,身子康健,傷口愈合得快,今早的傷拖到現在,竟也稍稍愈合了些?!?
鶴羽的睫毛輕輕一顫,面上卻是清清淡淡的笑意:“這不是好事么?”
“是好事,是好事?!眲⑨t師醫者仁心,能治好就是好事,哪兒管好得怪不怪異,“不過先前摘了紗布,得重新為郎君上藥裹傷,再開些鎮痛的藥煎服,到下半旬定然痊愈?!?
“有勞了?!柄Q羽點頭。
劉醫師也點頭,打開藥箱,從中取出要用的東西,麻利地替他處理傷口。鶴羽相當配合,醫師又熟練,不過一刻鐘,臂上重新纏了白紗,大袖落下,從外邊看,除了那塊扎眼的血漬,毫無異樣。
“傷口已有愈合的跡象,特意纏得松些,用的紗布也輕軟,不至于黏著血痂,明日起可讓旁人代換,若是出血或是發熱,命人來找我,隨叫隨到?!眲⑨t師收拾好藥箱,正打算告辭,瞥見邊上站著的李殊檀,腳步一頓。
李殊檀察覺到他不太對勁:“……怎么了?”
“冒犯了。我見娘子臉色不太好,”劉醫師摸了摸頜下的胡須,“可否讓我把個脈看看?”
李殊檀不敢隨便點頭,低頭去看鶴羽。
鶴羽也正在看她,神情平靜。
靛青色的外袍顯瘦,尺碼又太大,披在女孩身上空空蕩蕩,顯得她更纖細,先前氣出來的紅暈早就褪了,露出本來的膚色,白皙得過分,不是書上形容美人的肌骨如玉,倒像是單薄如紙。
鶴羽突然想起他從沒有問過李殊檀的年紀??此纳砹?,不至于太小,可為什么這么纖瘦,像是隨時能被風摧折的細竹?
他按了按眉心,點頭:“勞煩醫師給她看看。”
李殊檀并不拒絕,小心地在桌子的另一邊坐下,下意識地要伸藏在外衣里的左手。
“右手?!柄Q羽忽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