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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金鎖一起離開大梁,她才知道原來這位太子妃是男兒身,不過知道歸知道,她侍奉的是金鎖這個人,和他是男是女并無關系。
南疆確實有更自在遼闊的日升月落,金鎖回到家鄉(xiāng),一如離開之前,會偶爾到民間為鄉(xiāng)親看病,會親自爬上南疆的藥山采集藥草,會饞這口三葉酥。只是秋月知道,他有很多個深夜才燈熄的夜晚,也常常攥著什么東西發(fā)呆。
山遠天高煙水寒,相思楓葉丹。
只是他們誰也沒想到,秋日到了還沒走完,南疆便迎來了一位尊貴的客人。
“阿鎖。”
旭日初升,就有人打擾了他的清夢。金鎖不耐煩地揮揮手,眼都沒睜地轉過去,嘟囔道:“別鬧,我和太子哥哥下棋呢。”
來人聞言輕笑,又去捏金鎖的鼻子,打趣道:“和我下棋?我怎么不知道?”
憋著呼吸,金鎖漸漸清醒過來,又聽見熟悉的笑音,驚得一下坐起來。
定睛去看,果然是獨屬于梁淵的溫潤面容。
他驚喜地瞪圓了眼,又去掐自己的臉,感覺到痛了,才確定這不是夢。金鎖眼圈一下紅了,不確定地問道:“太子哥哥,你怎么來了?”
當局者迷,過后他在想此前種種,才驀然發(fā)覺自己有些任性。說是不愿給梁淵添亂,可每一件都在戳梁淵的心窩。有時做噩夢,都是梁淵再結新喜,再沒有大梁的車馬來接他。
“自然是來接阿鎖回我的身邊。”梁淵揉了揉剛剛金鎖掐過的地方,眼里的疼惜幾乎要化作實質流下來,他柔聲道:“等我們回去,未央宮便差不多修繕完成,后院都種上阿鎖喜歡的花草。”
金鎖不住地點頭,沒等梁淵再說什么,他便一下子撲到他懷里。
“太子哥哥,我好想你。”
新皇初登大寶,
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因此并沒有在南疆多留。不過金鎖曾經想的,都已一一實現(xiàn)。昨日在月溪邊,他確實是給他的太子哥哥跳了一曲,只是梁淵還…
金鎖回想起昨夜的事兒,臉都紅透了。
南疆和上京的這條官道,他已經是第三次乘車而過,只是次次心境都有所不同。此刻梁淵在他身邊,金鎖想不出自己還會有什么多余的愿望。
登基大典一直沒辦,帶著金鎖回來,二人才一起在這最為盛大的儀式上受封。
山盟海誓,地久天長。皇天后土,實所共鑒。
梁淵稱帝的第二年,便迎了一位新妃進宮,傳言是自家舅舅的小女兒,梁淵的表妹,封了昭儀。
年末昭儀便生了個男嬰,只是這位福薄,孩子生下來,自己便沒氣了。
孩子被抱到皇后宮中撫養(yǎng),昭儀生育有功,提前入皇陵。
送葬的隊伍悠悠前行,不知把棺槨抬到了哪里,無人處那棺材卻自己打開,出來的人,赫然是秋月。
難產而亡,這樣巧的事兒,朝中也有人犯嘀咕,有的人說是皇后下的手,畢竟中宮來自異域,自己沒辦法生,自然要想別的法子。只是梁淵對金鎖的寵愛眾人都看在眼里,沒誰敢真的上去觸這個霉頭。
皇子剛生下時候紅紅的一個,看不出什么模樣,長了幾日漸漸好起來,是神似梁淵的長相,只是細看過去,眉眼處更有金鎖的影子。
春去了又來,花開了又落,孩子慢慢長大了,嬉笑間脖子上的吊墜蕩啊蕩,原來是一枚小小的金鎖頭。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