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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詢問左源關于楊樺茸的消息,alpha一次次給他打包票說楊樺茸整個家族都安好無虞,甚至還寬宏大量地給了他們一次通話的機會。
——遠在霍德蘭州的oga曬黑了些,美艷中添了一份俊氣,向鄯問了他近來的狀況,隨后在oga嚴厲擔憂的目光下斷斷續(xù)續(xù)說了自己的狀況,讓楊樺茸不要為自己擔心,也不要為自己大動干戈。
也不知道左源用了什么方法,楊樺茸見向鄯確實開朗了許多,不光長了肉氣色也這樣好,他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向鄯的肚子,oga身穿的衣服太過寬松,他什么都沒有看出來。當初那份傷情報告上可是明確寫著向鄯懷了孕的。
以他對向鄯的了解,oga如今這樣開心,估計是還蒙在鼓里。
他問:“阿鄯,你喜歡孩子嗎?”
“喜歡啊,”隨后向鄯傷感道:“抱歉啊師兄,我到現(xiàn)在都沒能見到你的孩子,就連長什么樣子也不知道?”
提到孩子楊樺茸心里就暖,眉眼都柔和了很多,“孩子在我這邊,小alpha,叫傅明憲,鬧騰得很,有機會把他帶回去給你看看。阿鄯,你以后也會有自己的孩子的,一定也非常可愛的。”
兩人簡單說了些要緊的事,向鄯因為楊樺茸被調(diào)離馬爾頓的事一直很內(nèi)疚,一再強調(diào)自己現(xiàn)在很好,讓他也好好照顧自己,“師兄,我現(xiàn)在很好,你不用為我擔心……”
一個小時的時間到,光屏的畫面嘎然而止。向鄯悵然若失,發(fā)了好一會兒呆。
11
半夜左源回來時向鄯已經(jīng)睡熟,oga被身上的動靜弄醒,細喘連連。
濃烈的冷木杉信息素滿是渴求,弄得向鄯發(fā)熱窒息,他屏住呼吸逃避這股磨人的信息素,那股子冷木杉香卻沁入他的皮膚,引誘他的情欲。
向鄯十分抗拒左源的觸碰,但alpha的力氣實在太大,快兩百斤的身體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不呃,別,別碰我,滾開唔……”
兩瓣熾熱的唇壓了上來,房間沒有開燈,眼前一片黑暗,向鄯推不開身上的人,嘴里被那根深入喉嚨的舌頭攪的缺氧,口中的津水都吞不下。帶著濃重性交暗示的吻,侵犯和占有的意味太過于明顯,嚇壞了身下的人,眼窩子淺的oga害怕地嗚嗚哭了起來。
alpha往下咬住他的喉結,呼吸滾燙,壓抑著強烈的欲望,“親一下都要哭,以后可怎么辦呢?我可憐的鄯兒!”
向鄯聲音顫抖,酸麻的舌頭說出的話歪歪扭扭,“別,別碰我……”
真是又軟又甜,又弱得不像話,左源不自覺用力吸咬他頸間脆弱的軟肉,用信息素想要逼迫身下的oga發(fā)情。
向鄯痛呼出聲,“肚子,肚子疼,不要,放開我嗚嗚……”
oga哭得越來越凄慘,alpha終于有所松動,釋放出大量的安撫信息素,拉開床頭的燈,緊張哄道:“哪里疼?我看看!”
向鄯衣不蔽體,長長的頭發(fā)凌亂,大片雪白的皮膚裸露在外面,青青紫紫的一片,微脹的胸部看起來軟極了。他還是瘦,肚子隆起的弧度很明顯,但是妊娠反應輕的oga還沒有意識到。
左源心疼地把他抱在懷里,極盡安撫,“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動你了好不好?”
向鄯想起來了很多事,不明白左源為什么轉變這么大,但是他這一次放過了他,以前他怎么求這個alpha都會把他往死弄的。就好像他不是一個人,是一個不知疼痛的物件一樣,后來他才明白左源就是沖著他的命去的。
“不要殺我,我什么都不要了,你不要殺我,我求求你,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求你了嗚嗚……”
左源用力把他按在懷里,oga已經(jīng)崩潰,好像一碰就要碎掉,他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道:“好,那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不殺你了,好不好?”明明占據(jù)上位,明明是贏家,可這聲音聽起來卻那樣卑微。
可惜向鄯聽不出來,他慌不擇路道:“什么條件?什么條件我都答應你,只要不殺我……”
“我們結婚吧。”
oga瞬間僵住,他突然覺得死了也挺好的。
“我開玩笑的,鄯兒,你也不想想,我怎么會想跟你結婚呢?”
感覺到懷里的oga松了一口氣,左源眼中的紅光越來越盛,獸化期!
這是基因對繼承者家族的詛咒,沒有向鄯他會死的!這個oga到底是什么時候住入他的心的,他竟一點都沒有發(fā)覺,是因為他太可憐了嗎?
他怎么會喜歡上這個曾經(jīng)那么令他憎惡的oga?
他該怎么辦?現(xiàn)在向鄯連碰不愿意讓他碰,不想跟他結婚,甚至不想看到他。
“鄯兒,你想離開我,但是不要表現(xiàn)得這樣明顯,我真的會忍不住
想要弄死你的。
到時候我再克隆出一個跟你一模一樣的出來,比你健康比你漂亮的,操壞了就再弄出來一個,以此往復。所以鄯兒,我不是非你不可,你要聽話一點。”
懷里的oga嗚嗚咽咽的哭,左源親吻他的額頭,“我只是想疼你,不是要打你,知道嗎?”
整理好向鄯的衣服,左源去浴室拿來一條熱毛巾,耐心地給他敷哭腫的眼睛,寵溺地指責道:“這么大人了,還動不動就哭,羞不羞,嗯?”
向鄯看著他腿間未消下去的反應,是真的不想理他,“你,出去!”
“我在沙發(fā)上睡,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向鄯不敢太放肆,逼急了左源不好過的是他,翻過身拉過被子蓋在身上不再管身旁假惺惺的alpha,不一會兒便沉沉睡去。
的機密文件時,原本態(tài)度從容的徐度民也立馬正襟直立,直步上前,右手觸肩45度鞠躬敬禮,洪亮朗聲道:“知伽洲地送他上刑臺。
可為什么偏偏是他?向昇從來沒有這樣憎恨自己的腺體。
沒有神志的alpha將顫抖的oga拖過來撲倒,扳開他蜷縮的身體用力深嗅舔舐這個能平息它大腦翻滾的劇痛的軟弱獵物,強烈的占有欲和交配欲望從心底拔根而起。
它不能容忍這個獵物對它的抗拒和逃離。
尖銳的牙齒和長舌上的倒刺將向昇身上刮得通紅一片,熱辣刺痛。稍微躲避一些都會換來更不留情的壓制,oga縮成一團絕望哭泣,信息素不受控制地被往外拉扯,腺體超負荷地供應信息素讓原本脆弱的身體更加虛弱。
所幸,獸化的alpha忘記了對他的厭惡,它察覺到身下的oga在衰竭枯敗,本能地釋放出柔和一下的信息素來安撫他。
一只獸類比左源都還要善待他。
身下劇烈的疼痛傳來,比常人要粗大很多的性器徑直插入,淺淡血色伴隨著粘液弄臟了oga的腿間。
厚長的獸舌在嘴里攪動,隱約的血水從嘴角流出。向昇逐漸失去了意識,將地板抓的指甲血肉模糊的手指徒然放松,含恨不甘的閉上流不盡淚的眼睛。
外面的時間過了一個鐘頭左右,安全艙的門從里面打開了,焦躁不安的心腹們紛紛注目,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不愧是他們的統(tǒng)領,不愧是與左源絕對契合的oga,僅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渡過了獸化期。
左源用力抱著懷里用被子嚴嚴實實裹起來的雙目緊閉的oga,粗啞的聲音有些凄厲:“醫(yī)生!”
19
戴著阻隔信息素面罩的親信和醫(yī)生蜂擁上來。
向昇從左源懷里被接到擔架上,左源聲音嘶啞得厲害,像是剛學會人類語音還不熟練的狼人,“救,他!”
左源身上還殘留著深灰色的獸毛,往常黑色的眼珠是駭人的暗紅色,豎式的瞳孔散發(fā)出血色的光芒。
左議現(xiàn)任掌權者溫之恒攔住眾人,“不要靠近統(tǒng)領!”
有人還想往前。
向昇一離手,左源竭力喝退欲上前來的幾個大臣,“退下!”額角的青筋爆起,左源的毅力到達了極限,他退至門后,咬牙道:“不要,送任何人,進來!”隨后隱退消失在昏暗的隔離艙里。
溫之恒迅速關閉掉艙門,看了向昇一眼,隱在面罩后的眼睛有些發(fā)紅,“啟用醫(yī)療艙!”
向昇的狀態(tài)已經(jīng)完全不能撫慰心智進入獸化期的左源。他們將他安置在左源的隔離艙外二十四小時監(jiān)管,oga每天換下來的修復液都被立馬送進安全艙,必要時將oga送進安全艙以保全左源……
的高限文件:“《星聯(lián)三性別婚配制》
發(fā)件人:繼承者家族內(nèi)務管;
收件人:向鄯;
文件等級:r型機密。”
16歲的oga非常困惑:星聯(lián)婚配法非常寬泛,匹配系統(tǒng)一般不會直接指定雙方成婚,而是將腺體的匹配度寬限在一定的范圍之內(nèi),結果更不會由繼承者家族直接發(fā)布。
oga蔥白細膩的手指輕輕點開文件。
“姓名:左源;性別:alpha;年齡:18歲;屬地:哥達洲馬爾頓;身高:193;體重:92kg;信息素:高山雪冷木杉;等級:3s+;危險指數(shù):計算中……
姓名:向鄯;性別:oga;年齡:16歲;屬地:哥達洲米尼利亞;身高:177;體重:60kg;信息素:平地春白玉蘭;等級:b+;危險指數(shù):67。
匹配度:9989%
依據(jù)星聯(lián)匹配系統(tǒng)篩查,已確認您為下一任統(tǒng)領左源的最佳配偶。請做好準備,保持通訊順暢,我們將于24小時之內(nèi)接應您。”
一個高貴矚目,一個平淡無奇。
那年,身形纖細的oga單肩挎著書包站在左宅府邸的巨門下。少年抬眼望去,嚴整肅穆的府邸建筑仿佛一只深淵巨獸,蠶食著每一絲軟弱的人性。
27
第二天向鄯醒得早,清晨的陽光照進來,外面花園的防
蟲網(wǎng)麟麟發(fā)光。被褥馨香,衣服柔軟,向鄯身上的痕跡淡了很多,圖騰隱于的皮膚之下不現(xiàn)端倪,后頸還妥善貼著阻隔貼。
身旁的被子卻已經(jīng)沒有了alpha的溫度。不知道左源做了什么,他的身體輕盈,精神充沛,竟然沒有激烈性事后的酸痛感。
躁郁期結束后,左源又開始忙了起來。向鄯感覺身體里有了很多不屬于自己的東西,看不見左源時心里空落落的,身體如被千萬只微小的蟻蟲輕輕啃咬,騷亂躁動、忐忑難安。這是永久標記在起作用,只有抱著左源的擬生信息素才會好受一些。
身在總部的alpha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fā)過來簡訊,短則幾分鐘,長則幾十分鐘就會發(fā)過來。有時候是語音,有時候是文字。向鄯沒有很快回復,卻不受控制的想去查看,并開始等待起了alpha的來訊:
老公:[早安]
老公:[鄯兒,起床了嗎?]
老公:[早餐在保溫盒里,給你做了蘇茶和蒸魚,一定要吃]
老公:[要開會了,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許鹿他們]
老公:[府邸的人都會聽你的]
向鄯不自覺的會服從左源的話,他起身撐著拐杖去衛(wèi)生間洗漱。從衛(wèi)生間出來后的oga已經(jīng)將頭發(fā)扎起了一個低馬尾,露出光潔如畫的臉,干凈利落。打開桌子上的保溫盒,雪白松軟的魚肉鮮香四溢,蘇茶濃香醒神,還有一碗苦后而甘的膳粥。
老公:[開完會了]
老公:[鄯兒,早餐吃了嗎?]
向鄯給他發(fā)一張空空如也的餐盤的照片。
老公:[鄯兒真乖,老公愛你]
老公:[轉賬:獎勵乖乖吃飯的寶貝]
然后錢就自動領取了。
老公:[鄯兒,昨天睡得怎么樣?]
老公:[身體還難受嗎?]
老婆:[不難受]
老公:[照片jpg]
老公:[今天天氣很好,濕度有點大]
老公:[去花園的時候記得給膝蓋貼上除濕貼]
向鄯看這備注刺眼,想要改掉卻顯示沒有權限。他的火一下子就上來了。
老婆:[把備注改了]
老公:[老婆,這只是一個備注,不用在意的]
老婆:[想看你的名字]
好吧,左源被狠狠拿捏了。
老婆:[有安全感]
看著簡訊記錄發(fā)信人由〔老公〕變成〔左源〕,向鄯吐了一口氣,舒坦了不少。但又有些道不明的落空,向鄯心頭微緊:他不應該被左源的信息素影響到這種程度。
這邊左源心里美得冒泡,連同剛才開會討論哥達洲選考制度變革的銳氣都減輕了不少。正在排表的盧夏敏銳感受到了統(tǒng)領的好心情,趁機將幾份可能要挨罵的文件發(fā)送給他。
好在左源效率一如既往的高,略提建議后一一批準。盧夏看著光屏里被完善的文件,也知道統(tǒng)領大概是在談戀愛,心里拜了向鄯一拜。
向鄯讓傭工把小白送上來,讓總事管給自己發(fā)了一份左千瑞的課程表。
左源:[櫥柜里有衣服,都有我的信息素]
左源:[我讓廚房用薄荷蜜給你煮了梨子]
左源:[語音3秒]
左源:[語音11秒]
……
向鄯關掉光屏,強迫自己不去看那些情意綿綿的訊息,心煩意亂的讓他不能安生。有時候會覺得,如果真的就這樣攪在一起,糊涂一點是不是會好一些……
向鄯抱著小白坐在秋千上曬著太陽,小白歲數(shù)上來身體越發(fā)差了,毛發(fā)也不如從前有光澤。向鄯心里難過,小白跟著他很少過上好日子,更受了不少苦。向鄯撕開易消化的貓條喂它,挑著籃子里撿起來的干凈的落花,用發(fā)帶串著編了一個花環(huán),戴在小白頭上。
這次躁郁期前前后后折騰了十天半個月,向鄯吃了很多苦頭,他知道左源的信息素已經(jīng)在影響他的心智了。他被標記過無數(shù)次,也打了無數(shù)次標記清除劑,疼痛讓他尊嚴盡失丑態(tài)百出。alpha以他的痛苦為樂,享受他恐懼的哀嚎,甚至還鉆研過在他死后如何保存他的肉身用以滿足口腹之欲。左源原本就不把他當人,向鄯看到過醫(yī)生手里自己的報告,上面對他用的的稱謂是“它”。
可是現(xiàn)在alpha又百般做態(tài),不殺他也不讓他走,一副情深不壽的模樣。
向鄯突然渾身搐動,干嘔了好一會兒。白貓受驚,用爪子輕輕抓他的手,抬頭用有些混濁的大眼睛看著向鄯。動物的靈性有時候遠超人們的想象,向鄯在小白眼里看到對自己的擔憂。
如果注定無法脫身,怎么做才能破局?
至少要陪小白到最后一刻吧。
向鄯的目光在花園里逡巡,略過各品名貴的繁花,最終落在一株矮小有致白玉蘭樹莖上。
“爸爸!”
稚嫩的聲音喚回向鄯的心緒,他一怔,而后張開雙臂迎接小跑過來的男孩。
小白隔在兩人中間,跳到了貓鋪上,抖了抖貓身打了一個哈欠。
看著男孩與自己極為相似的臉,向鄯動手整理他的衣襟,下意識查看左千瑞身上有沒有不妥的地方。他溫柔道:“瑞瑞,不是有課嗎?怎么上來了?”
“我好想爸爸,父親就準許我上來了。”
他拿起一朵黃色的玫瑰別在向鄯的耳朵上,“花花好看,爸爸好看。”
向鄯扶了一下耳鬢邊的玫瑰,笑道:“謝謝寶貝。”
向鄯其實不太會和孩子相處,面對這個一開始就被他放棄的孩子,始終覺得愧疚無法面對。
“父親說要送我去德圣院上學,讓我多跟其他小朋友玩。”就算課業(yè)大大加重,左千瑞心里也是很期待的,因為教課的五位老師都很嚴厲,一板一眼的。左千瑞跟他們呆久了,現(xiàn)在都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范兒都擺上天了。只有在溫柔的oga爸爸這里才歸真本性。
向鄯驚異于左源的決定,繼承者家族一向是不會放手下一任繼承者的全部教育權的。“真的嗎?這是好事啊,這樣瑞瑞可以在那里交到自己的朋友了。寶貝這么可愛,小朋友們一定都會很喜歡的。”
感受向鄯直白的愛,左千瑞小臉微紅。而后他揚起頭,輕哼一聲,帶著輕微的傲氣,與向鄯相似的臉神態(tài)卻像極了左源。
這個孩子顯然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尊貴的身份和不凡的天賦,他道:“我會保護他們的。”
而后他又很自然地跟向鄯撒嬌:“爸爸,你會一直陪著我和父親嗎?”
陽光舒緩,向鄯突然感受到一絲冷意。
向鄯笑得真誠慈愛,“當然啦,我會一直陪著寶貝長大的,就在這里,哪兒不去。”
——他哪兒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