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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件人:向鄯;
文件等級:r型機密。”
16歲的oga非常困惑:星聯婚配法非常寬泛,匹配系統一般不會直接指定雙方成婚,而是將腺體的匹配度寬限在一定的范圍之內,結果更不會由繼承者家族直接發布。
oga蔥白細膩的手指輕輕點開文件。
“姓名:左
源;性別:alpha;年齡:18歲;屬地:哥達洲馬爾頓;身高:193;體重:92kg;信息素:高山雪冷木杉;等級:3s+;危險指數:計算中……
姓名:向鄯;性別:oga;年齡:16歲;屬地:哥達洲米尼利亞;身高:177;體重:60kg;信息素:平地春白玉蘭;等級:b+;危險指數:67。
匹配度:9989%
依據星聯匹配系統篩查,已確認您為下一任統領左源的最佳配偶。請做好準備,保持通訊順暢,我們將于24小時之內接應您。”
一個高貴矚目,一個平淡無奇。
那年,身形纖細的oga單肩挎著書包站在左宅府邸的巨門下。少年抬眼望去,嚴整肅穆的府邸建筑仿佛一只深淵巨獸,蠶食著每一絲軟弱的人性。
27
第二天向鄯醒得早,清晨的陽光照進來,外面花園的防蟲網麟麟發光。被褥馨香,衣服柔軟,向鄯身上的痕跡淡了很多,圖騰隱于的皮膚之下不現端倪,后頸還妥善貼著阻隔貼。
身旁的被子卻已經沒有了alpha的溫度。不知道左源做了什么,他的身體輕盈,精神充沛,竟然沒有激烈性事后的酸痛感。
躁郁期結束后,左源又開始忙了起來。向鄯感覺身體里有了很多不屬于自己的東西,看不見左源時心里空落落的,身體如被千萬只微小的蟻蟲輕輕啃咬,騷亂躁動、忐忑難安。這是永久標記在起作用,只有抱著左源的擬生信息素才會好受一些。
身在總部的alpha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過來簡訊,短則幾分鐘,長則幾十分鐘就會發過來。有時候是語音,有時候是文字。向鄯沒有很快回復,卻不受控制的想去查看,并開始等待起了alpha的來訊:
老公:[早安]
老公:[鄯兒,起床了嗎?]
老公:[早餐在保溫盒里,給你做了蘇茶和蒸魚,一定要吃]
老公:[要開會了,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許鹿他們]
老公:[府邸的人都會聽你的]
向鄯不自覺的會服從左源的話,他起身撐著拐杖去衛生間洗漱。從衛生間出來后的oga已經將頭發扎起了一個低馬尾,露出光潔如畫的臉,干凈利落。打開桌子上的保溫盒,雪白松軟的魚肉鮮香四溢,蘇茶濃香醒神,還有一碗苦后而甘的膳粥。
老公:[開完會了]
老公:[鄯兒,早餐吃了嗎?]
向鄯給他發一張空空如也的餐盤的照片。
老公:[鄯兒真乖,老公愛你]
老公:[轉賬:獎勵乖乖吃飯的寶貝]
然后錢就自動領取了。
老公:[鄯兒,昨天睡得怎么樣?]
老公:[身體還難受嗎?]
老婆:[不難受]
老公:[照片jpg]
老公:[今天天氣很好,濕度有點大]
老公:[去花園的時候記得給膝蓋貼上除濕貼]
向鄯看這備注刺眼,想要改掉卻顯示沒有權限。他的火一下子就上來了。
老婆:[把備注改了]
老公:[老婆,這只是一個備注,不用在意的]
老婆:[想看你的名字]
好吧,左源被狠狠拿捏了。
老婆:[有安全感]
看著簡訊記錄發信人由〔老公〕變成〔左源〕,向鄯吐了一口氣,舒坦了不少。但又有些道不明的落空,向鄯心頭微緊:他不應該被左源的信息素影響到這種程度。
這邊左源心里美得冒泡,連同剛才開會討論哥達洲選考制度變革的銳氣都減輕了不少。正在排表的盧夏敏銳感受到了統領的好心情,趁機將幾份可能要挨罵的文件發送給他。
好在左源效率一如既往的高,略提建議后一一批準。盧夏看著光屏里被完善的文件,也知道統領大概是在談戀愛,心里拜了向鄯一拜。
向鄯讓傭工把小白送上來,讓總事管給自己發了一份左千瑞的課程表。
左源:[櫥柜里有衣服,都有我的信息素]
左源:[我讓廚房用薄荷蜜給你煮了梨子]
左源:[語音3秒]
左源:[語音11秒]
……
向鄯關掉光屏,強迫自己不去看那些情意綿綿的訊息,心煩意亂的讓他不能安生。有時候會覺得,如果真的就這樣攪在一起,糊涂一點是不是會好一些……
向鄯抱著小白坐在秋千上曬著太陽,小白歲數上來身體越發差了,毛發也不如從前有光澤。向鄯心里難過,小白跟著他很少過上好日子,更受了不少苦。向鄯撕開易消化的貓條喂它,挑著籃子里撿起來的干凈的落花,用發帶串著編了一個花環,戴在小白頭上。
這次躁郁期前前后后折騰了十天半個月,向鄯吃了很多苦頭,他知道左源的信息素已經在影響他的心智了。他被標記過無數次,也打了無數次標記清除劑,疼痛讓他尊嚴盡失丑態
百出。alpha以他的痛苦為樂,享受他恐懼的哀嚎,甚至還鉆研過在他死后如何保存他的肉身用以滿足口腹之欲。左源原本就不把他當人,向鄯看到過醫生手里自己的報告,上面對他用的的稱謂是“它”。
可是現在alpha又百般做態,不殺他也不讓他走,一副情深不壽的模樣。
向鄯突然渾身搐動,干嘔了好一會兒。白貓受驚,用爪子輕輕抓他的手,抬頭用有些混濁的大眼睛看著向鄯。動物的靈性有時候遠超人們的想象,向鄯在小白眼里看到對自己的擔憂。
如果注定無法脫身,怎么做才能破局?
至少要陪小白到最后一刻吧。
向鄯的目光在花園里逡巡,略過各品名貴的繁花,最終落在一株矮小有致白玉蘭樹莖上。
“爸爸!”
稚嫩的聲音喚回向鄯的心緒,他一怔,而后張開雙臂迎接小跑過來的男孩。小白隔在兩人中間,跳到了貓鋪上,抖了抖貓身打了一個哈欠。
看著男孩與自己極為相似的臉,向鄯動手整理他的衣襟,下意識查看左千瑞身上有沒有不妥的地方。他溫柔道:“瑞瑞,不是有課嗎?怎么上來了?”
“我好想爸爸,父親就準許我上來了。”
他拿起一朵黃色的玫瑰別在向鄯的耳朵上,“花花好看,爸爸好看。”
向鄯扶了一下耳鬢邊的玫瑰,笑道:“謝謝寶貝。”
向鄯其實不太會和孩子相處,面對這個一開始就被他放棄的孩子,始終覺得愧疚無法面對。
“父親說要送我去德圣院上學,讓我多跟其他小朋友玩。”就算課業大大加重,左千瑞心里也是很期待的,因為教課的五位老師都很嚴厲,一板一眼的。左千瑞跟他們呆久了,現在都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范兒都擺上天了。只有在溫柔的oga爸爸這里才歸真本性。
向鄯驚異于左源的決定,繼承者家族一向是不會放手下一任繼承者的全部教育權的。“真的嗎?這是好事啊,這樣瑞瑞可以在那里交到自己的朋友了。寶貝這么可愛,小朋友們一定都會很喜歡的。”
感受向鄯直白的愛,左千瑞小臉微紅。而后他揚起頭,輕哼一聲,帶著輕微的傲氣,與向鄯相似的臉神態卻像極了左源。
這個孩子顯然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尊貴的身份和不凡的天賦,他道:“我會保護他們的。”
而后他又很自然地跟向鄯撒嬌:“爸爸,你會一直陪著我和父親嗎?”
陽光舒緩,向鄯突然感受到一絲冷意。
向鄯笑得真誠慈愛,“當然啦,我會一直陪著寶貝長大的,就在這里,哪兒不去。”
——他哪兒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