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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此刻心煩意亂是和江無俟有關(guān)的,一心一意地愛上了一個人那樣久突然又有個人闖進了自己的視線,偏偏還是在自己最需要溫暖的時候,他也無措過,排斥過,可似乎還是抵抗不了那樣溫柔的噓寒問暖。
突然一種背叛的慌亂涌上心頭,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愛著云啟宇的,不然也不會遠質(zhì)珈邏,可是江無俟呢?云寒汐心里有些拿不準了,那是感動還是什么別的感情?
云寒汐抽抽噎噎地哭了好久,一直到累了才閉上眼睡了。
躺在床上熟睡的云啟宇忽然從坐起身來,夢里他看見云寒汐正一個人躺在角落里流淚,還沒待自己走近他就消失了,云啟宇深深地吸了口氣,躺下身,皺著眉望著窗外,可是卻一夜未眠。
天才蒙蒙亮云寒汐就醒了過來,剛坐起身來就咳嗽了幾聲,云寒汐心想可能是染了風寒裹了裹外衣走進了屋里。云寒汐走到銅鏡面前,昨夜哭了這么久眼眶紅紅的還有些腫。
快到正午時江無俟趕了過來,云寒汐沒醒,雪兒也沒去打擾,聽說他還在睡覺便輕手輕腳地進了屋,悄悄來到床邊坐在他身旁,看見他紅紅的眼眶先是一怔接著伸手憐惜地撫他的臉。
云寒汐像是感受到了這動靜一樣,撲扇這睫毛睜開了眼,江無俟放柔了聲音道:“昨夜受涼了?臉這么燙。”聞言云寒汐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就在那一瞬間心里被江無俟那溫柔的聲音塞得滿滿地。
可他閉上了眼江無俟才收起了笑意露出了擔心的神情,他知道云寒汐心里有心結(jié),昨夜哭說不定也是為了這事,可是除了對他更額好之外別的他卻無為力。只是江無俟不知道的是云寒汐的淚都是因為思念而流的。
云寒汐一病就病了半個月,而這半個月里江無俟也是一得了空就來竹苑陪他,這日云寒汐起了個早,江無俟見他身體好得差不多了正好這幾日又趕上狩獵大會,便邀了他一去,云寒汐也有些日子未出宮了就應(yīng)下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一早皇室的馬車就候在宮門外,待所有人到齊一行人就浩浩蕩蕩地去往皇城郊外的狩獵場。
江無俟的馬車走在最前面,云寒汐和雪兒在中間的一輛馬車里,雪兒好久都未出來過了有了這么個機會自然是很高興的,掀開簾子東瞧瞧西望望,云寒汐見她那興奮的模樣不禁也帶了笑。
街道兩邊擠滿了吆喝著的小販,各式有趣的小玩意兒在這里都能找得到,街邊的店鋪里也擠滿了人,一副好不熱鬧的模樣。雪兒在馬車上看得目不暇接,所有的東西都那么新奇。
出了城人便少了許多,隨之而來的是大片的綠色。皇家狩獵場離皇城并不遠,僅半日就到了。狩獵場外有一大片空地,每年狩獵大會都是在這里駐扎,今年也不例外,珈邏尚武,即使是文官也會些騎射,前來參加的人自然是不少,就連深居后宮的嬪妃借此機會也能出宮游玩。
待帳篷搭好時已經(jīng)時近黃昏了額,眾人早早地散了各自回去休息,少有出宮的云寒汐沒有就這樣睡下了,前半個月睡得已經(jīng)夠多的了,于是趁著天未黑盡獨自出去打算四下看看。
云寒汐剛一出去江無俟就到了他帳中去找他,卻只看見雪兒一個人在帳篷里整理衣物。雪兒如實道出了云寒汐的去處,江無俟連忙回自己的帳中取了件披風便趕了出去。
云寒汐步子悠閑并沒有走出去多遠,一個人在林子里轉(zhuǎn)悠著,時不時四下看著好不愜意,江無俟跑了段路跟上他叫道:“寒汐!”云寒汐聞言沒有轉(zhuǎn)身也沒有停下步子,繼續(xù)走著,江無俟無奈地笑笑只得又跑了兩步跟上去。
待近了江無俟拉住云寒汐的衣襟道:“干嘛不等我?”云寒汐沒有回答作勢又想往前走,江無俟用力往后一拽,云寒汐跌撞著轉(zhuǎn)過身來可臉上卻帶著笑。江無俟看著愣了神,原本就美若天人的他這時更加讓人移不開眼。江無俟看了好久,直到云寒汐歪著頭對他眨了眨眼才回過神來,笑道:“調(diào)皮。”接著又拉著他繼續(xù)走著,而云寒汐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夕陽漸漸落了下去換上了淡淡的月華,兩人并肩在樹林中漫步,厚厚的落葉踩在腳下軟軟的,江無俟看了看他道:“怎么一個人出來了?”云寒汐的聲音里都帶著笑意應(yīng)道:“好久都沒有出來了。”江無俟沒有想到出宮會讓他這么高興便道:“那回去了去南方看看。”云寒汐乖巧地點點頭。
江無俟不禁也笑了問道:“今天趕了這么久的路不累嗎?”云寒汐不說話只搖搖頭。江無俟拉了拉云寒汐,云寒汐停下步子帶笑看著他,江無俟把手中的披風披到他肩上,還系上了系帶道:“夜里有風,自己還不知道帶件衣服,也不怕涼著。”聞言云寒汐揚頭看著江無俟笑著。江無俟見他這幅樣子噗嗤一笑,兩人接著走著。
江無俟知道云寒汐心情好,認識了他這么久,恐怕都沒有今日見的他的笑容多。兩人一直并肩而走,江無俟鼓起勇氣握住了云寒汐的手,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可是心卻撲通直跳,而云寒汐也沒有抽出手,只是兩頰通紅,眼神撲閃著不敢望向江無俟的方向。
江無俟見他并沒有拒絕的意思心里終于松了一口氣,漸漸地臉上也浮出了笑。這時仿佛身邊的一切都變得不重要了,全世界都只剩下了他們兩人,只要他的身旁有他,只要他們還牽手在一起,此生足矣。
云寒汐也說不清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有不安也有些甜蜜,不過他并不打算想那么多。因為一直以來惴惴不安的心終于落了下來,身邊這個牽著他手的人給了他心安的感覺。
月亮漸漸升了起來,淡淡的月華撒在兩人的身上,地上映出他們依偎著的影子,“回去休息了吧!”原本兩人一直無話,江無俟開口說道:“明天還要早起呢。”云寒汐點頭,便和江無俟一道往營地走去。
江無俟一直把云寒汐送到他帳外才離開,一路上都想著剛才在樹林里牽了他的手而癡癡地笑著。云寒汐一到帳篷外就坐到了躺椅上,臉上也帶著些甜蜜的笑。
雪兒見云寒汐回來了便跟進帳篷道:“公子,剛才皇后派人來過,說讓您回來了去一下她帳里,還特地說別讓人見著了。”云寒汐閉著眼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隨后便起身出門了。
興許是皇后已經(jīng)四下打點過了,云寒汐一路上幾乎沒有碰到一個巡邏的士兵,云寒汐在皇后帳前望了望見沒人便走了進去,皇后顯然已經(jīng)等了一會兒正襟坐在堂前喝著茶。
云寒汐進去,帳中的侍女們都退了下去,云寒汐道:“微臣參見皇后娘娘。”皇后笑道:“別多禮了,快坐吧!“云寒汐便在一旁那個準備好熱茶的桌邊坐下。
皇后慢悠悠地喝口茶道:“今次請你來,本宮是想當面道謝,之前在宮中多有不便便借此機會請了你來。“云寒汐道:“皇后娘娘不必言謝,待大皇子登基之后還煩皇后娘娘遵循當初的諾言。”
皇后掩嘴一陣輕笑:“這是當然,本宮一定履行諾言。”云寒汐則淺笑點頭道:“皇后娘娘若沒別的事微臣就先告退了。出來太久萬一被什么居心不良的人看到又會生出許多麻煩事。”皇后道:“尚書大人果然心細,那本宮就不送了。“聞言云寒汐便退了下去,待云寒汐一離開皇后便撇嘴一笑,眼里露出些得意的神色。
云寒汐知道皇后心里是怎樣打算的,現(xiàn)在自己對他們尚還有用,可如果一旦大局一定那自己是去是留就由不得自己了。如果真想全身而退只有在那一天到來之前就先將他們解決了。
盡管發(fā)生了這么多沒有意料到的事,可自己來這兒究竟是為何云寒汐心里一直不曾忘過。
第一百九十三章
按慣例第二天并未開始狩獵而是讓大家休整一日,女眷們紛紛邀約著出去賞賞這春景,而平日少有空閑的大臣們也趁此機會聚在一起聊聊逸事小酌幾杯。
而云寒汐一大早就帶著雪兒到了昨日走過林子深處,四下都沒有人。只聽得見他們二人的腳步聲,云寒汐揀了處地方鋪下錦毯便坐下,雪兒將帶來的小爐生起了火,燒上水,又拿出幾本書放在云寒汐的手邊。
沒多會兒水便沸了,一沖進壺里就傳出了悠悠茶香,陽光從樹葉間的空隙撒下地面上便晃動著斑駁的影子,云寒汐自己斟了杯茶翻開書卷好不愜意。
雪兒剛坐在一旁,也懷里拿出一本小書又拿出一只蕭,一面看著小書一面斷斷續(xù)續(xù)地吹出些模糊的音節(jié),原本專心看書的云寒汐被這咿咿呀呀的聲音吸引了去,于是問道:“雪兒,在擺弄什么呢?”
原本背著云寒汐的雪兒轉(zhuǎn)過身來道:“蕭,公子,是童心從宮外邊帶來的。”說著又把小書給扣上道:“不過好難,雪兒照著譜子吹一直沒學會,不如公子你試試。”接著雪兒接小書和蕭一并給了云寒汐。
云寒汐笑笑接了過來,把蕭先放在一旁,把小書拿起來翻看,雪兒滿臉希冀地看著云寒汐,不過沒多會就被一旁在草叢里的動靜給吸引了過去。雪兒放輕了步子走過去,還沒等她走近,草叢里就躥出一團白白的東西一溜煙兒地跑了。
雪兒反應(yīng)也不慢,立馬提氣躍身隨著那小東西在林中穿梭,時不時輕踏樹干或腳點樹枝,雪兒蹦跳著回來找云寒汐時懷里已經(jīng)多了只雪白的兔子。
雪兒剛想叫云寒汐也瞧瞧,只見云寒汐拿起了身旁的蕭放在唇邊,凝神想了想,五指輕扣音孔,緩緩吐氣,悠揚的簫聲便飄散在林中,雪兒愣愣地望著云寒汐,連兔子從她懷里跳下都未曾發(fā)覺。
簫聲中透出陣陣凄涼,仿佛是一把把利刃,劃破了這寧靜的氣氛,忍不住讓人潸然淚下,云寒汐將蕭從唇邊移開,簫聲戛然而止,云寒汐露出絲絲苦笑微微地搖著頭。
云寒汐把蕭拿在手中把玩,眼中有些贊賞的神色,原本正看著入神的云寒汐轉(zhuǎn)過頭去看了看。只見江無俟正向他走過來,雪兒也見了他,便獨自退到一旁。
江無俟走到云寒汐的身邊坐下道:“怎么自己就跑這么遠來了?”云寒汐手里依舊擺弄著竹蕭道:“好不容易有這么個機會,還不讓自己悠閑點嗎?”江無俟自然也知道云寒汐礙于身份不被那些大臣所接納便道:“也好,你高興就是了。”云寒汐只笑笑不作聲。
看著云寒汐手中拿著的什物問道:“拿的什么玩藝兒?”云寒汐看了看蕭遞給江無俟道:“蕭。”江無俟拿在手里瞧了瞧道:“剛才聽著有樂聲,是你吹的?”云寒汐點頭道:“不知道雪兒從哪得來的就拿來玩玩。”江無俟笑笑:“只是玩玩就能吹得這么好!”云寒汐聽了不禁噗嗤一笑。
江無俟道:“看了眼正盯著別處的云寒汐問道:”可喜歡?“云寒汐轉(zhuǎn)過頭來淺笑著點了點頭。江無俟一下子就笑開了像是聽到了天大的好消息一樣。把蕭還給他道:”再吹支曲子給我聽可好?“
云寒汐有些為難地笑笑道:“改日吧。讓我再琢磨琢磨。“江無俟笑著應(yīng)了:”可要記得欠我一只曲子哦。“云寒汐聞言不禁輕笑出聲。江無俟那一臉信誓旦旦的天真模樣倒是從來未曾見過。
雖不知云寒汐在笑什么可是他也不惱,現(xiàn)在這個云寒汐比從前那個讓人接近不得的云寒汐更有了人味了。最近見他笑也比以前多了好多,見到這些改變,江無俟是由衷地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