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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啟宇向前跨了一步,滔天的鼓聲立刻停了下來,士兵們都敬畏地看著驚為天人的云啟宇。云啟宇高舉酒碗目光灼灼郎聲道:“今日與珈邏一戰諸位隨朕一起振我滄云雄風,朕先干為敬。”說完仰頭飲盡烈酒,甩手將酒碗擲于地上。
“誓死追隨皇上,振我滄云雄風!誓死追隨皇上,振我滄云雄風!”士兵們的呼聲如排山倒海般此起彼伏,云啟宇看著這百萬的熱血的男兒不經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振我滄云雄風!”
第二百章
江無俟躍身上馬,云寒汐一身白袍在其身側,諸位武將領著各自的隊伍在其后跟著,浩浩蕩蕩的大軍隨著江無俟出了城門,司徒早已登上城樓俯瞰全局。江無俟揮手示意,城樓上的士兵立刻升起旌旗,擂鼓叫戰。
不多會兒云啟宇領著大軍出城迎戰,滄云在城樓上也擂起了鼓,云啟宇坐在馬上握著韁繩出了城門,凌厲的目光越過寬闊的河面望向的對面的敵人。江無俟一派帝王之勢,冷笑著正看著他,在他身旁的便是云寒汐,云啟宇說不出自己現在是怎樣的心情,原本耳鬢廝磨的人如今卻在敵人的陣營里,這么說來自己還未曾見過他一身戎裝的模樣。
江無俟下令士兵準備江河,幾隊士兵便在河邊準備放船過河。沈棋在城樓上見了立刻準備著弓箭手,也派軍隊準備上船,在江上防守。瞬間還未開戰雙方的氣氛就繃得緊緊地。
似乎感受到了這樣的氣氛戰馬嘶鳴著,雙方軍隊一觸即發。云寒汐遠眺著望著遠方的云啟宇,他的表情上看不出喜怒,甚至根本都沒有看過自己,云寒汐心里想著一年多未見,他就沒有一點兒想念?
突然手上一暖,云寒汐看向了一旁的江無俟,是他伸出手握了握他的手,似乎是感受到了云寒汐不一樣的心情,只是江無俟不知道這不一樣并非他想的那樣是恨極了云啟宇而是想念。云寒汐則對著他笑了笑表示自己無事,此時本來離了江無俟好幾步之遠的李澤正慢慢向他移來。
對面的云啟宇離開捕捉到了兩人的動作,他本以為一年多來自己已經忘記了這個人,可是當他看見大敵當前兩人居然若無旁人般地這般曖昧,而且這個對象還是自己時就禁不住怒火中燒,不禁將手中的韁繩捏得更緊了些。一旁的蘇風見了云啟宇這樣不禁在心里嘆了口氣,這兩人究竟何必要這樣呢。
江無俟收回了自己的手,緩緩握著劍柄,準備拔劍開戰,云寒汐斜眼瞥了一眼李澤,頓時眾人眼前寒光一閃,李澤如箭一般從馬上躍起,持劍狠狠一擊,那劍便沒入了江無俟的胸膛。
幾乎是瞬間,云寒汐手摸向腰間,一柄泛著冰魄的劍出現在手上,云寒汐原本柔和的臉此刻已經變得如刀削一般,凌厲的氣勢散發出強烈的威懾,讓身旁的人都為之一震,云寒汐劃劍指天,不知從哪出閃出道道黑影,如鬼魅般在珈邏大軍中穿梭,珈邏諸位將軍的人頭便應聲落地。
云寒汐對著還在馬上的江無俟道:“對不起,是我負了你。”江無俟咧嘴一笑,一口血便噴了出來,看得出剛才李澤那一劍正中心臟。江無俟嘆口氣道:“寒汐,我......我不怪你。”說完便直直地墜落在地。
云寒汐有一絲愣神,他,他竟不怪自己。
李澤高呼一聲:“滄云渡河。”說完便策馬殺敵。云寒汐被這聲呼喊拉回神來,從馬上一躍而起,珈邏的將軍都悉數到地,就連城樓上的司徒也以變成了尸體,群龍無首,這仗就敗了一半了。
云寒汐下令道:“‘影流’,殺前鋒。”聲音剛落,四面便的二十一人便應道:“是,公子。”眾人便涌向了軍隊的最前方。
珈邏的前鋒部隊雖折損了許多可這實力果真不容小覷,云寒汐落地在人群之中周旋,所到之處如修羅地獄般遍布尸體,漸漸地一身白衣染上了點點殷紅的血跡。沈棋站在對面的城樓上看著人群中唯一的白影心中一陣震驚,他沒想到云寒汐居然隱藏得如此之深,以一敵百之勢恐怕就是如此吧。
云寒汐已數不清自己殺了多少人了,忽然眼角瞥見一個人影,立刻揮劍相向道,原來“影流”的一人差點兒讓人趁了空檔。那人道:“多謝公子。”云寒汐只點點頭,兩人便又在人群之中不知疲憊地廝殺。
漸漸地,云寒汐只覺得滿臉都是濕漉漉的,他已經分不清楚這到底是汗還是血了。擦了一把有些朦朧的雙眼轉頭向著河對岸看了看,滄云的軍隊已經在河上了。云寒汐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劍光所及之處便撒下點點鮮紅。
云啟宇站在船頭死死盯著那個被人群團團圍住的白影,就連他也不知道他的武功這般高,甚至,甚至自己可能在他手里都討不了便宜。不過縱使如此,以一敵百豈非易事,云啟宇看到“影流”的人已經漸漸堅持不住了,身上也開始負了傷。
不僅如此云啟宇也沒想到云寒汐竟然能有如此凌厲的一面,那身上散發出來的冷冷的氣勢幾乎能震懾得人發抖。那沾滿鮮血的戰袍襯著他絕世的容顏在戰場上廝殺的模樣竟顯得那般妖冶,曾經的白蓮像是汲了血一般引人癲狂。
可能連云啟宇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手早已經緊緊地攢成了一個拳頭,他在為那個人擔心。正這般想著云寒汐的手臂就挨了一刀,云寒汐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左手成掌,一掌劈在那人眉心,又抬眼向著江邊望了一眼,恰好看見了云啟宇那殷切的目光,云寒汐不覺心頭一暖,拎了劍穿梭在無盡的人潮之中。
眼看著船即將靠岸,云啟宇縱身越到岸邊,船上的滄云軍見狀更加賣力地劃著船。云啟宇翻轉著長劍殺敵,看得眾位將士熱血沸騰,一位是滄云的皇帝,一位是滄云的七皇子,他們都在為國拼殺,自己又豈能坐視。
不消半刻滄云的軍隊便靠岸,如潮的軍隊襲來,珈邏軍隊本就陷入了群龍無首的慌亂之中,加之云寒汐以及二十一位“影衛”那以一敵百的陣勢早被嚇得四處亂竄,現在滄云的軍隊豪情滿滿有條不紊地排好陣型向著已經精疲力盡的軍隊沖去,珈邏士兵自然潰不成軍,只顧慌忙后撤涌向山海鎮。而滄云士兵一路窮追不舍,一舉奪回山海鎮。
第二百零一章
雖是大陸上最強的兩國開戰,可是僅一月的時間這仗就結束了。滄云帝國攻破山海鎮后,云寒汐又派人暗殺了江無俟的胞弟江無傷,徹底斷了珈邏帝國的后路。由于珈邏帝國內沒有推出一個讓人信服的領袖,優秀的將軍也在那場仗中悉數犧牲,滄云士兵勢如破竹一舉攻到了珈邏皇城,直到兵臨城下珈邏帝國派使臣來滄云軍營求和。
珈邏國內經過好一番爭議才將江無俟一直都默默無聞的二兒子江無音推上了皇位,雖然一直無為的皇帝江無音繼位,可是卻性格軟弱。
云寒汐代表珈邏出使珈邏,與朝中的諸臣斡旋最后江無音答應割讓珈邏帝國七成領土,遣散半數士兵,并成為滄云的番邦為條件停止了這場戰爭。如今的珈邏已經是被人拔去了利牙剪除了利爪的老虎,沒有什么可懼怕的了。滄云還借機安插大臣到珈邏干涉政事,一代強國就這般隕落,落得個他國干政的下場。
這戰成敗都系于一人——云寒汐。此刻他已隨滄云的軍隊班師回朝,現在不僅整個朝野對于云寒汐畢恭畢敬,就連天下百姓對云寒汐也是極為擁戴,街頭巷尾都在談論關于云寒汐的傳奇,多知道些關于他的事那都是百姓寶貴的談資。
可云寒汐現在卻獨住竹苑,頗為凄涼。
當日云寒汐進珈邏皇城時,也和雪兒見了最后一面,既然她已經找到了屬于自己的幸福云寒汐也不將她強留在身邊了。三人別過后雪兒就隨童心回了滄云,可是究竟要去往何處兩人都還沒想好,說是這輩子都待在皇宮里,現在有了機會不如四方都走走看,有了中意的地方就住下了,兩人開個藥鋪治病救人。云寒汐罕見地露了個笑祝福了兩人,還叮囑童心好好待雪兒,雪兒想到要分別再也見不到云寒汐了自然是沒有少落淚。
而與珈邏談妥條件后云寒汐帶著珈邏帝國的玉璽回到了滄云軍營,這一切幾乎都是云寒汐一手策劃,親力所為,去見云啟宇時也就只有他一人,云寒汐忐忑地走進去跪在地上道:“微臣參加皇上。”畢竟離開了這么久了,云寒汐也摸不準云啟宇心里是作何打算的,自己是晚輩無論如何禮數還是得到的,可是無論如何心底里還是藏著些小小的希冀的。
云啟宇翻閱著書本問了句:“怎樣?”云寒汐呈上玉璽道:“這就當時微臣提前為皇上送上的壽禮。”說著起身將那玉璽放在了云啟宇桌前后又退回去跪在地上。
云啟宇聽了聽心頭一震,思考了片刻問道:“那日可是你?”,云寒汐當然知道云啟宇所指,他問的是云寒汐生辰那日的事,云寒汐點頭自嘲一笑道:“嗯,算作是給自己的賀禮吧!”云寒汐不是軟弱的人,可是這般示弱的話都對著他說了出來。
不過云啟宇沉吟了半晌卻只淡淡地道:“恩,你先下去吧。”云寒汐心里止不住地失望和心痛,最后的那一點點希冀都給撲滅了,盡管如此還是悄然退了下去。
云啟宇看著他離去了才扔下了手中的書,有些苦惱地揉了揉太陽穴,他本是不想這樣對他的,可是他還不知道要如何面對他,究竟他哪個身份對自己而言才是最重要的。兒子?忠臣?還是......還是愛人?現在他只想靜靜,想清楚自己的心究竟是如何的。
只是第二日云啟宇就領著眾位將領回了滄云皇城,畢竟他是一國之君,不是能隨便離開皇城的。對于云寒汐就吩咐他還是回以前的竹苑先住著,接著便就將他撂在了竹苑不聞也不問。
云寒汐回來倒是讓聽風高興得都哭了出來,任云寒汐和曉凡怎么勸都勸不住,緊緊攥著云寒汐不肯放開,云寒汐也只得拍著他的背由他去了。雖然蘇風和沈棋在軍營里是就見過了,可是他倆在晚上還是來了竹苑看望他,一進門便看見已經哭成了淚人兒的聽風,不禁覺得好笑,而云寒汐覺得心里暖暖的。珈邏的皇宮里竹苑也是這副模樣,可是總是少了那么些生氣,更像是一個牢籠一樣。
聽風哭著哭著哭累了,兩個眼皮都開始打架還是不放開拉著云寒汐的手,曉風無奈地輕聲哄著才將聽風帶回了房間。
蘇風和沈棋兩人少有地帶了酒來,三人走到亭子里坐下,蘇風給云寒汐斟酒,云寒汐也沒反對,人生不就得及時行樂嗎!蘇風干了杯酒頗為感慨地道:“雖然破了‘無敵將軍’的名號,可是卻值啊!”當年蘇風打仗一直不曾敗過得了“無敵將軍”這么個名號,唯一一次便是山海鎮那戰。
沈棋笑著對云寒汐道:“我沈棋這輩子只佩服過兩個人,一個是當今圣上,一個就是你云寒汐了。”說著敬了云寒汐便仰頭干了一杯。云寒汐見狀只笑著飲了杯中的酒道:“過贊了。”
三人相談甚歡,直到半夜蘇風和沈棋這才離開,云寒汐一直將二人送到了門口,心里笑著想到,一生得這摯友倒也不枉然了。
第二日云寒汐就以奔波太久要好好靜靜為由拒絕了所以人的探望。云寒汐是回來了,只是似乎變得更冷了,可是只有云寒汐自己知道,他只是心里太亂了而已,他在害怕,害怕云啟宇的決定。
明明什么都回到了原點,他不明白為什么云啟宇還不愿意接納他,難道云啟宇的心真抵不過江無俟情義?云寒汐不敢去想那些,這半月里云寒汐只在竹苑里守著那方小小的天,等著云啟宇的決定。
云啟宇的心里也是亂如麻,在這一年中他不是沒有后悔過,甚至有好多的夜里都突然從睡夢中驚醒,下意識地摸了摸身邊,可是身邊卻空無一人。
這夜云啟宇又從夢中驚醒了過來,意識到云寒汐已經回了滄云,不得嘆了口氣,不能再這么逃避了,是時候想想和他的事了。
第二百零二章
夜里有些冷,云啟宇披了件單衣從床上坐起來,腦子里一片混沌也不知該從何理出頭緒。好像所有的事都是在江無俟出現后就開始發生了變化,先是被他撞見二人在花園也會,接著江無俟竟以十年不戰為籌碼換走云寒汐,不得不說云啟宇心里是吃醋的,如果換做是他,恐怕都沒有如此大的魄力敢將滄云這頭猛虎養精蓄銳十年,而他為了云寒汐居然愿意下如此大的一個賭注。
然后就是一年多不曾相見的日子,他不知道云寒汐是如何一步一步取得江無俟完全的信任的。同為帝王的云啟宇知道江無俟能到今日的地步,識人的本事絕不會差,戒心也絕不會小,縱使云寒汐有著絕世的容顏,可是還是抵不過身為帝王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