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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簡單吃了些東西,回到自己的房間,飛星點翠簪仍然老老實實地壓在幾本書底下,并沒蹦起來造反,房間里也沒有出現什么怪東西。我長吁了一口氣,也許那股讓我產生幻覺的力量已經消失了,剛才的噩夢只是因為最近我的神經太緊繃造成的。
一定是這樣!
我一邊做著阿q式的心理安慰,一邊伸手去拉窗簾,一不小心窗簾從手里脫了出去,我剛要再伸手,就看見一個白乎乎的東西貼在了我眼前的玻璃窗上。
那白乎乎的東西像是某種軟體動物,貼著玻璃窗緩緩蠕動了兩圈,然后貼在玻璃窗的一角不動了。
這是……什么?我看著玻璃窗上的東西哆嗦了兩下,覺得很惡心。隔著玻璃敲了兩下,想要把它震落,可是它貼得很緊,竟然紋絲不動。我不敢開窗,怕那東西爬進來,那我可就完蛋了。
正在想對策的時候,那東西猛烈地蠕動了一下,突然從一團白色里翻出兩個黑點,就這么乍一看,還真像是人的兩只眼睛!
我的心猛地一跳,白臉……眼睛……貼在玻璃窗上的臉……難道我那天晚上看到的竟然是這個東西嗎?可是又不是完全相像……
可惡!不管了,受了這么多天的驚嚇,我決定要反擊,不管眼前這個是什么,都要讓它嘗嘗我的厲害!
我從抽屜里拿出一把鋒利的剪刀,閉上眼睛默數了三聲,然后迅速打開窗戶朝著那東西戳了過去!我感覺剪刀戳到一團軟軟的肉上面,回手想要再戳一下,可是那東西突然猛然一縮,轉眼就消失在黑暗里!
我足足愣了半天,再看向窗戶時才發現上面沾滿了綠色透明的黏液,這是怪東西蠕動時留下來的,還是我戳它后流下的液體?
我想不明白,只能把窗擦拭干凈,然后拉上窗簾。坐下后才發現自己已經是滿頭冷汗,身上虛得一點兒勁兒都沒了。
我苦笑了一聲,倒在床上睡了過去。睡到半夜,手機鈴突兀地響起來,驚得我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拿過來一看,竟然是那修打來的。我心里憋著氣,真想直接掛斷電話,可最終還是按了接聽鍵。
“三更半夜的,你想干嗎?”
我想我語氣中的怨念一定很重,以至于那修半天都沒說話。
“洪靈,你現在方便嗎?”
那修的聲音在電話中顯得分外低沉,卻讓我有幾分心慌。
“怎么了?”
“可以的話,我想到你家去。我……受傷了。”
那修說他一會兒就能到我家,讓我給他開門。我心里很慌,當看見那修的身影出現在大門口的時候,我幾乎是立刻撲過去把門打開。那修的臉色有些蒼白,嘴唇也是,他穿著一身黑色衣服,右手捂著胸口,以至于我并沒有看出他哪里受傷。
“你……怎么樣?哪里受傷了?”我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那修輕輕咳嗽了一聲:“沒有大礙,我已經到醫院簡單處理過了。過來只是想跟你說幾件事。”
這時那修把手放下,我才看見他半敞著的襯衫領口露出一截厚實的繃帶。
“到底怎么回事?誰把你打傷的?”
“洪靈,”那修突然嘆了口氣,“你記不記得前一陣你奶奶托我向你傳達的口信?”
我點點頭,當然記得了,“纖云弄巧,飛星傳恨”嘛。就這么簡單的一句話卻牽涉了一個復雜的故事和幾個解不開的疑團,如今,連我也深陷其中,而且越來越迷惑。
“其實,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查,我發現傳口信的人并不是你奶奶,而是另有其人。我們都中了那個人的圈套。”
那修的話驚得我差點兒一口氣沒喘上來,怎么可能?
那修的神情有些懊惱,他說剛開始收到口信的時候,因為基本沒人知道他和我奶奶認識,所以他對收到的訊息深信不疑。那句“纖云弄巧,飛星傳恨”的口信,也使他頗傷了一段時間的腦筋,可是并沒弄明白其中的奧秘。
回到沿江市后好長一段時間,他都在尋找我奶奶的下落,照他所想,我奶奶既然能知道我有危險,肯定不會離我太遠,最起碼人應該在沿江市。可是他通過各種渠道也沒能找到我奶奶。
之后他聽我說起半夜有人偷窺的事,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一開始就搞錯了方向。可那時他還是不能肯定是什么,于是他只有繼續查。
那修說到這里的時候,我反問了他一句,你怎么能肯定那天偷窺我的是人不是鬼?要知道我窗戶外面根本沒有陽臺,人又不是蜥蜴,怎么能在沒有任何落腳點的地方站著?
那修笑了笑,仿佛對我的話很不以為然。他說道:“這世上有一些身懷異能的人,徒手攀上二樓并不是難事。”
看我不吱聲了,那修接著說,他感覺半夜有人偷窺我很不尋常,我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女孩,既沒相貌又沒錢,根本沒有讓人覬覦的地方。
那修說這話的時候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卻被氣得差點兒翻白眼兒。就算他說的是事實,也應該顧及一下我的顏面。現在我的里子面子都丟光了!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他沒什么反應,真恨不得上去在他的傷口上抓兩把,以泄心頭之恨!
那修不知道我的心思,繼續講他這些日子的經歷。我回百草鎮那次又遇到半夜偷窺的人,那修在得到消息的當天就跑到百草鎮守株待兔去了。別說,當天半夜真叫他等到一個人。
黑漆漆一片,他看不到那人的相貌,僅能看出那人的身形不高,不過身手非常靈活。那修想上去逮住他,可是交手之下才發現那人會一種古怪的武術,那修險些不是他的對手。他們打了差不多五分鐘,那人突然躥上房頂逃走了。
那天之后,那修又在百草鎮逗留了幾天,可毫無收獲,最后只好回到沿江市。可是他一口氣還沒歇過來,又接到我住院的消息。
我看著他,皺眉:“你受傷……和半夜偷窺我的人有關?”
那修點頭,我遲疑道:“可你不是幫我去給甄巧傳話嗎?怎么會遇到那個人?”
“你說到重點了,雖然我并沒有看清那人的相貌,不過我認人很準,我敢確定纖云茶莊里的人就是偷窺你的人。”
“你說的是誰?”我的心猛地一顫,不會是她吧?
“纖云茶莊應該有個男性員工吧。”
“你是說小甲!”我驚呼。
那修冷笑一聲:“他可不只是員工那么簡單。甄巧,更不簡單!”
我不明白,那修把我搞糊涂了。小甲是半夜偷窺我的人已經讓我不敢置信,可是怎么會又扯上甄巧?就算小甲是她的員工,現在又不時興連坐,那修的話里到底藏著什么玄機?
“你還不明白嗎?甄巧很有可能就是設計圈套引你我上鉤的人。”
震撼一波接著一波,我幾乎已經不知道該怎么反應,只能傻愣愣地看著那修。
“其實要不是你讓我到纖云茶莊找人,我也想不到事情會是這樣,這只能說冥冥中自有天意。”
前晚,那修趕到纖云茶莊的時候差不多是晚上九點多,他正巧看到茶莊里走出一個人,他上前要跟那人說話。可是就在接近那人的時候,他感覺不對勁兒。很多時候,他都是靠直覺判斷一切,這次也不例外,因為他的直覺從不會出錯。于是他在接近那人的時候突然出手,而那人也下意識還手。僅僅一個交鋒,兩人就已經意識到對方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