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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察覺到戚曉臉色不對,湊過來問:“曉曉,怎么啦?”
戚曉猛的合上講稿,笑了笑說沒什么。講稿封面原封未動,甚至她打印時商家機器偏重的用墨風格也完全沒變,不仔細看還真就發現不了變化。
她心里冷笑著想,看來今天想讓我出丑的人還真不少呀。
當務之急是解決講稿的事情,原稿當然有,但在戚曉的pc上。她一拍腦袋,突然想起她曾拜托她的文學課老師幫忙修稿,郵箱里的記錄應該還在!
可就在她著急地詢問工作人員后臺哪里有電腦時,人家表示今天會場龐雜需要多方調度,主控室的顯示屏都已經占用了。
林夏一聽就猜出來了,一定是講稿哪里出了問題。唉!這個閨蜜真是個麻煩易上身的體質!
她雖表面沉穩,可內心也和她這個閨蜜一樣,是個做事雷厲風行的主。只片刻,她想起今早學生會主席帶了十臺筆記本電腦到場,沒記錯的話,應該至少有兩臺處于閑置狀態。
戚曉再一次被林夏拉著奔跑在后臺的走廊上,中途和無數人相遇,道具組的、攝影組的、演出人員,所有人無一例外都被這兩朵奔跑的美麗金花吸引了目光。
結果,她們剛到主席所在的辦公室,就見看門小弟杵在門口當吉祥物,面對急切詢問的林夏苦著臉說主席剛被人叫去處理會場問題,他也沒鑰匙;而且就算有鑰匙,辦公室的打印機昨天也碰巧壞了……
媽的!饒是林夏這樣有素養的一個人,此刻也忍不住爆了粗口。真是越急越亂,越亂越急,林夏額頭上冒出了汗珠,她剛帶著戚曉轉戰下一個目標——主控室,準備犧牲一下色相虎口奪食,就猛的被身后像洋娃娃一樣被她拉著跑了許久的那位一拉,整個人再也前進不得。
一直沒說話的戚曉沖她淡淡笑了笑,用眼神示意喇叭。臺上的報幕員已經在做第一階段的簡單陳詞了,馬上就是優秀畢業生代表講話環節。她們已經沒有時間再搞一份講稿出來了!
怎么辦!林夏急得說不出話來,哭喪的眼神好像一只絕望的小狗。戚曉輕輕搖著頭,抬起一只手輕輕拍了拍閨蜜的頭,又沖著她眨了眨眼睛,然后腳下如飛跑去準備室待命。
真的沒關系嗎?這么大的場合,你還能像從前任何一次那樣,應付得了嗎?林夏呆呆地望著戚曉的背影,說不清是什么樣的情緒涌了上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觀眾席的。
眾多人熱烈的掌聲中,戚曉在聚光燈中走上演講臺,手中拿著那份只有一行字的講稿。她可真漂亮啊,林夏托著腮幫想,又是那么自信,什么時候都光彩奪目。盡管觀眾席上一片黑暗,林夏還是覺得戚曉的目光穿透霧靄向她射來,她沖著臺上揮了揮手。
與此同時,兩旁幕布的陰影里,正在準備室待命的人群中也有一束目光緊緊盯在戚曉的側臉上,不同于任何其他人,這目光冷靜、理性,更像是從機器中發出來的。
“尊敬的各位領導,各位來賓,親愛的老師、同學們,大家好,我是……”
戚曉沉著穩定的聲音從兩側擴音器中傳出來,清澈動聽,一點都不像臨場發揮。李譽今輕聲問林夏:“剛才看你們匆匆忙忙地跑出去,是講稿出問題了嗎?”
“嗯。”林夏兩只眼睛定定地看著臺上,心不在焉地答道。
“那你們解決了嗎?”李譽今直起了身子,臉上露出關切的神情。
林夏轉過臉來,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聽她淡淡地說:“都解決了。”
演講順利完成,戚曉覺得這一定是有人和她開了個大玩笑。當她忐忑不安地登臺,因為過于緊張鞠躬時差點撞在演講臺上時,在演講臺的桌面上看到了原本的那份講稿。
可是,明明之前已經進行了那么多節目,主持人也一直站在講臺邊上,怎么會留一個這么奇怪的東西在上邊而無人問詢呢?退一萬步講,她手中這份假冒的講稿又是怎么回事?
想不通,戚曉揉揉發痛的腦袋,不知是因為這一系列的事情作祟,還是僅僅應付不了這么大的場面——她覺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帶來一種莫名的壓抑感。
經久不息的掌聲中,她從后面繞下來,坐在前排預留的位子上。她在臺上時就注意到了父親的位置,因而時刻督促自己不朝那個方向看。
不過話說回來,那老頭現在是什么神情?得意?漲紅了臉?應該不會吧,這個家伙十分低調謙虛,肯定是滿臉的沉靜。盡管內心早就騰起了巨浪,表面上一定是波瀾不驚的樣子,這才是他一貫的調調。
講稿上面的那句話又是什么意思呢?之前的所有事情,明明就和父親沒有任何關系才對。
據說父親早期的公司合伙人盤踞地頭,利用公司的資本撬動公家的資產,損公肥私,坑害了無數掙血汗錢的工人,被父親發現后毫不留情地向上舉報。
看吧,那個老頭明明就是正派商人,身上一股執拗的正義氣質,對這一點,她還常常暗自埋怨遺傳得太過徹底,嚴重影響她的人際關系。
既然如此,怎么會有人對這一點提出控訴?
她正胡思路想間,猛的聽到觀眾席傳來一陣低低的嘩然聲,其中夾雜著不少女孩興奮的竊竊私語。嗯?莫非臺上來了個帥氣男明星?收回目光向臺上看去,戚曉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