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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
而此番,若是陳駙馬沒了,她雖仍舊沒什么影響,可成熙就不一樣了。
她會成為失了丈夫的寡婦。
一想到成熙救過自己的命,還有她這兩日待自己的好,她就不忍心叫她受傷。
“如此糾結(jié),縣主心中不是已經(jīng)有了答案?”顧言觀難得主動開了口。
白傾沅混沌抬頭:“那是,救他?”
顧言觀嘆一口氣,頭也不抬,撇清干系道:“顧某從未說過此話。”
人總是要給自己留退路的,白傾沅明白,并且十分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驟然被她當做后輩一樣撫摸,顧言觀渾身一怔,翻頁的手指不再動彈。
“顧先生的擔憂,我明白。”白傾沅自感十分深明大義,拍著顧言觀的手帶了十二萬分的鄭重。
顧言觀涼薄的嘴唇緊抿,欲言又止,萬千心情,最后只化為手中薄薄的一頁紙,好像書頁翻了篇,這件事也就翻了篇一般。
小姑娘這回來得及,走得也急,顧言觀靜心聆聽她遠去的腳步聲,心思逐漸沉了下來。
她要救誰?
總不能是他要殺的人。
沉寂的眼神漸露出鋒芒,如刀尖般銳利,勢不可擋。
*
“夫人,馬車套好了。”
蘇將軍府邸,女使載玉正從外頭進來,提醒李成畫。
這日是大理寺少卿沈知覺的妹妹,沁和鄉(xiāng)君沈知鶴做東,邀李成畫在珍珠樓見面,說是為過陣子的秋獵做準備。
李成畫素來性子寡淡,若是旁的人邀她在這盛夏艷陽天出門,她定會直接一口回絕,偏今日這位,是沈知鶴。
她的哥哥沈知覺是蘇疑碎在朝中屈指可數(shù)的好友,她身為蘇疑碎的夫人,實在不好駁了她的面子。何況人家還特地囑咐了,說今日之行,只她們二人,她若不去,實在不妥。
“前幾日又是打雷又是下雨,家里好幾輛馬車沒收進庫里,拋在外頭,風吹雨打,都快不能用了,幸好還剩了一輛,夠咱們此番出行。”載玉撐開傘,替李成畫遮著烈陽,“這般悶熱的時候,若是沒了馬車,夫人可得遭不少罪。”
主仆二人正過了門檻,見外頭迎面駛來一輛別家的馬車,慢悠悠停在蘇府外橫街上。
馬車簾子掀開,從里頭蹦出個潑猴般的人物,李成畫和載玉一驚,在人落定之后,才堪堪認出,這是姜太師府上的孫少爺姜祁。
姜祁見了她們,微微欠身:“嫂子安好。”
李成畫略一屈膝,回了他個禮,“姜少爺好。”轉(zhuǎn)身上了馬車,再不多言。
“這姜家少爺真是的,已經(jīng)多少回了,日日來尋咱們將軍去吃酒,要求情也不是這么個求法。”在人聽不到的地方,載玉不滿道。
李成畫一上馬車便靠在座上閉了眼,嘴里輕輕吐出三個字,“少說話。”
第16章 刨根底
李成畫的馬車前腳剛走,一只腳踏進蘇家門檻的姜祁后腳就打了個噴嚏。
他吸吸鼻子,呼吸略不順暢,卻依舊輕車熟路地往里走。
因著他大哥的事,這短短幾個月內(nèi),他上蘇家的次數(shù)兩只手已經(jīng)數(shù)不過來了。
“蘇兄!”
遠遠地,姜祁就見著在院子里練長.槍的蘇疑碎。
對于他的呼喚,蘇疑碎充耳不聞,繼續(xù)自己的槍法。一套行云流水下來,叫站在角落里的姜祁不禁習慣性感嘆,蘇閻羅不愧是蘇閻羅。
即使他不習武,也可以看出蘇疑碎的這一套槍法招式,招招致命狠絕。
“好!”
姜祁深諳馬屁之道,畢竟是自己有求于人,該捧場的時候絕對不能落下。
蘇疑碎卻不大領(lǐng)情,硬邦邦的臉色從始至終都沒有一絲軟和。
“你來做什么?”他抹了把臉上的汗,問的半點不含蓄。
丟了槍,他轉(zhuǎn)身就往身后的書房去。
姜祁的臉皮已經(jīng)在日復一日的往來中修煉的如鐵注一般,他沒答蘇疑碎的話,卻依舊神態(tài)自若地跟在他身后進了屋。
搭了椅子坐下,他這才緩緩開口回答他的問題:“今晚,江韶華做東,請大伙兒去他家吃酒,我是來蘇兄這里問問,去還是不去?”
“江韶華?”聽到這個名字,蘇疑碎一成不變的臉色總算出現(xiàn)一絲疑惑。
見他不大熟識的樣子,姜祁趕忙解釋道:“是蜀中來的那個鹽商,不久前剛從程以則手中盤下珍珠樓。”
說到珍珠樓,蘇疑碎又想起下午李成畫的行程,便看似很懂地點了下頭。
姜祁笑笑:“那今晚的局,蘇兄是去還是不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