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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車流聲,呻吟聲混雜在不到10平米的房間內。
吳胤穿著一件松垮老頭背心,坐在三四個屏幕前,機械得瀏覽著頁面,大部分是工作內容,只有最右下方的老舊屏幕是他的私人設備,不斷跳出民生新聞的提示。哪座城市又發生了公路坍塌,某協會組織的示威游行引起軍民沖突,擦槍走火,致數十人死亡……
五光十色的亮光倒影在吳胤潔白消瘦的臉上,他不斷重復著高速的輸入審閱,在無處下腳的單間里操控三四個屏幕。
一則提示交替出現在數個屏幕中。
室外氣溫-33°,暴雨颶風天,檢測到巨型積雨云團接近z市郊區,恐帶來持續一周的雷暴天氣,請市民在室內躲避,非必要不外出。
工作還未收尾,仿佛為了驗證新聞的真實性,狂風夾雜雨雪撞開窗戶,冰冷的雨水灑在吳胤赤裸的胳膊上,立刻激起了幾根汗毛。
大風預警,60分鐘內雷雨氣團登陸……
暴雨預警!
藍色預警!紫色預警!
吳胤點開工作頁面的下一個提示,自動播放起待審核的視頻。他叼著營養劑爬進模擬倉里,愛惜得用衣擺把模擬倉光潔的皮質擦干,抬手拍上獵獵作響的破舊門窗,哪想是開關壞了,根本關不上。吳胤狠狠得拍了一巴掌,窗框齜牙咧嘴得響。這鬼天氣,再攢點錢就搬去有天氣維生系統的星球,真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吳胤心里想著。
急促的腳步聲、敲門聲響起:“有人不?203,快遞!快遞——”
手里麻利得拔掉數據線,把兩扇窗戶絞合在一起。急忙忙去開門,快遞員卻已經走了,只留下一個濕淋淋的包裹,防水包裝,星際速遞,最快件,到付。
這筆快遞費就夠他吃一周的高級合成肉便當,吃掉今日份的營養液,吳胤依舊饑餓難耐,這是一種精神上的匱乏,貧窮的滋味。
心里疑惑著自己何時認識這樣的財主,拆開包裹,內容物是一個游戲盤和小型存儲器。
吳胤才聯想起兩件事來,前幾天他接到了一個匿名委托。需要他幫忙通關大型模擬游戲《國祚》,暗黑破解版。這個基于古代文明背景制作的架空模擬游戲,可以讓玩家體驗成為封建王朝的一員,避世隱居樂享田園或白手起家富甲天下,也可血戰沙場稱王稱霸,甚至開疆擴土,登基為帝。
這款游戲,自由度高,背景宏大,題材新穎。風靡一時。但也正是由于這些優點,很多人打不明白,探索度太低,往往草草了結存檔,達不成理想的結局。花幾天時間,仿佛又浪費了一次人生,以致于后續評價青黃不接,一度反響慘淡。
吳胤的本職工作,飯碗,是某地下網站的審核員,與其說是審核視頻合法合規,不如說是黃色廢料的分類員,收入掙扎在貧困線。但基于這項意識層面涉獵甚廣,需要扎實抗壓能力的工作,他被同事引薦了一項能來錢的副業——游戲體驗師,代客通關,幫助老板刷出想體驗的劇情和存檔。
因神經網絡設備與人體的對接技術的高速發展,人類在游戲世界仿佛有了程依仗。如是皇子屬意宮人,哪怕只抬成通房公子,也會擇吉日,告其父母,賞賜屋舍、金銀。妾自個院中擺一晚席,成全體面。沒有父母的,由皇宮內侍司備嫁妝禮器。時人婚嫁采買里就有連理枝此物,是教坤人媾和之道,開拓穴眼,松快肉屄之用。
爹爹如果知道四皇子收用了我定會很高興吧,待上稟毓妃娘娘,兄弟也可得臉。可如果他們知曉,必不會讓他這么不清不白,赤條條的來。現在還變得如此淫蕩下賤。
皇子納妾前,嬤嬤要驗明坤人清白,須得雙乳未發,孕穴完璧。勾引皇子,無媒茍合,為人不齒,辟一間屋子單獨住著便是,旁的體面再不會有了,甚至會淪為宮中笑柄,最下等人。
可四皇子想要他,他難道還能拒絕?他本不就是要爬那床的嗎?是被小轎抬進去還是狗爬上去又有什么兩樣。至于四皇子為何不顧違逆太后,不嫌棄他這個狗奴,他不敢去猜,也猜不明白。就如同問皇甫賡那日為何大發善心救他,不過是心血來潮吧。那一次他撿回一條命,這一次,他該盼著日后的好日子。
“爺……四爺啊啊……奴不求別的……只求——被爺肏使啊啊……”
雀舌皮肉搖散了,身上快活極了,心、腦、口、穴齊化作一灘爛肉,掛在四爺根上,恨不得令他永遠扒不干凈。
“爺——爺——把奴肏爛了……啊呃呀——要爛了……爛了——”
雀舌臉上癡笑未褪,朦朧淚眼中神思紛擾,錯綜復雜的情態一幕接一幕閃過,時而幻想時而感傷。
“這副連理枝本是父皇賜給毓妃坤儀之物,是太后賜婚我與袁家六少時坤儀送予霽月殿的。今日便賜給你了。”
“你這狗奴可是越過了主子,使上了御賜之物。未免逾制。”
皇甫賡停頓,仿佛真在思考怎么處理一件難事,才說:“你且日日用穴溫養,不可教人發現。待皇妃入宮,再負荊請罪,自陳罪責。”
還未過門的
四皇子妃,袁家六少袁梓同,京城明珠。是太后袁臻大表兄——袁太師長孫袁綱的嫡坤孫。
袁綱先帝欽點狀元,兩朝忠勤,官拜大理寺卿;其弟袁銘、袁勵兩榜進士,官升四品,離京赴任。時人稱一門三杰,是一等一的清流肱骨。更不論其祖父袁太師,兩朝帝師,所設棲山書院,乃是全天下文氣匯聚,文人向往的圣地。雍帝也說天下才共一石,袁家獨得八斗。文人相輕,卻無人不服。
只可惜袁臻入宮后,太師閉門謝客。三年后與世長辭,棲山書院就此荒廢。
袁氏三杰少時俱是家中苦讀,由袁氏門客長輩教習,不曾外出求學。沒了遙不可及的圣山,可袁家還有家塾,因此陽朝人家都想把子侄送至袁家,不求摘紫薇星,吸兩口文曲星的才氣也行。皇甫賡這流落民間的出生,坤父又是銅臭商賈,能不能認祖歸宗,朝臣勸諫不休。因袁太后的安排,他曾經屈尊降貴,老老實實,至袁氏私塾上過學。有了袁家私塾的背書和鍍金,此后才順理成章起來。
四皇子與皇妃青梅竹馬,同窗友誼。可皇甫賡并不喜歡袁六少,或者說是完全提不起興趣。袁梓同,家中排行第六,五歲通詩文,七歲習四藝,樣樣精通,人生得清麗雅致,為人知書達理。或許有無數俊杰能為他折腰,可在老板眼里存檔里就是一循規蹈矩的木頭美人,不管是小時候扯他簪子,還是尋他開心難看,這人總是不會生氣,避過臉去,當沒見過,好沒勁。惹急了,最多不過一句:“望四表弟莊重”。因袁太后的緣故,兩人以表兄弟相稱。袁六少那聲聲表弟,還是很動聽的。
吳胤很期待,賢良淑德的袁六少會不會惱羞,憤怒?嫁給他這個不成體統的皇子,明珠蒙塵,袁家一系清名,因他折損。會怎么發落雀舌?雀舌又會如何惶惶不可終日?
皇上,毓妃,袁家小姐……無論是哪位,他都開罪不起。心氣不順,碾死他都像碾死一只蟲蟻般簡單。要如何日日溫養,又如何負荊請罪,陳述如何被四爺肏干的罪責嗎?越想越怕,越怕身體越燥,一趟趟的情潮席卷、噴涌,雀舌渾身通紅,汗濕胸腹,兩股戰戰不停,甬道自深處往外榨取,竟催生出一股吸力,吮吸著皇甫賡的莖頭。
雀舌哭叫起來:“爺——奴犯了死罪——爺!打死狗奴吧!肏死奴了——四爺……嗯啊、啊啊啊啊——呃啊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