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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一燦突然接了句:“他就是殷佐?”
岑蒔偏了下頭:“你也認識?”
蘇一燦回道:“認識,怎么能不認識,他們班我帶的,一整個學期我都沒點到這人名字,能不印象深刻嘛。”
趙琦立馬嬉皮笑臉道:“所以這么一對比,我還算好學生吧蘇老師?其他課不敢保證起碼體育課我成績優異啊。”
蘇一燦掠了他一眼:“半斤八兩。”
岑蒔低喃了一句:“居然是你們學校的學生?”
趙琦蹲了下來小聲道:“殷佐那幫人個個留校察看,學都不上的,保不齊熬不到高三就被開了。”
岑蒔瞧了眼趙琦說到殷佐時防備的眼神,看來這個學校也是魚龍混雜,來時的路上聽蘇一燦那么介紹,以為這個籃球隊隊長已經算是個刺頭了,結果一山還比一山高。
岑蒔一口氣喝完手上的礦泉水,將瓶子捏扁,敲了下趙琦的后背:“上去跟他打一場。”
趙琦一臉為難地說:“還是別了吧。”
岑蒔轉過頭,眼里的光透著一股涼氣,趙琦迫于金主的威壓,不情不愿地朝場中走去喊了聲:“帶我一個。”
十幾分鐘下來,趙琦的體力還行,那準頭就一言難盡了,岑蒔看見他跑到籃筐下還能扔偏了的樣子,直接給氣笑了。
反觀殷佐,雖然打得毫無配合可言,但幾乎到了他手里的球都能以各種刁鉆的角度扔到筐子里,那準頭吸引了岑蒔的注意力。
他對蘇一燦說:“那個黑衣服的要是能進你們籃球隊,應該還能培養培養。”
蘇一燦搖了搖頭:“還進籃球隊呢,讓他進趟校門都難。”
下午的陽光越來越辣,岑蒔側眸看了眼蘇一燦,她額上已經冒出了汗,便問了她一句:“熱嗎?”
蘇一燦擦了把汗回:“你說呢?”
岑蒔站了起來剛準備說那回家吧,結果場中突發了猝不及防的狀況。
事情源于趙琦傳球的時候傳偏了,直接砸了一個小伙子的面門,那小伙子當場眼淚一把鼻血一把,旁邊有人吼了句:“眼瞎啊?”
趙琦的表情也冷了下來:“我又不是故意的。”
有人插道:“殷佐,這人是你們學校的吧?上次毛子他們要找的人是不是他?”
趙琦面色不好地轉頭看向殷佐:“我跟你沒怨沒仇吧?你說句公道話,我不小心的啊。”
旁邊那人接著說道:“就當你不小心的吧,丟兩百塊錢給兄弟幾個買條煙這事就算了。”
趙琦當然不能忍,他又不是吃素的,那人就留了點鼻血要他掏錢,大不了叫人過來,頭是不會低的,他瞪著殷佐。
這時其他人也都看向殷佐,顯然這個叫殷佐的在他們中間說話比較有份量,而殷佐緩緩彎下腰撿起地上的籃球,細長的丹鳳眼透著一股不好惹的邪氣對著趙琦說道:“要么按照我兄弟說的辦,要么你剛才怎么砸的人,我現在怎么還給你。”
趙琦一聽立馬火了,罵了句:“我.操.你.媽的殷佐。”
話音剛落殷佐猛地抬手,那顆火紅的籃球直直地朝趙琦的腦袋砸來,一切發生不過是眨眼之間,籃球像離弦的箭,快得讓趙琦壓根就沒反應過來,突然一只大手擋在他的鼻尖前端僅僅一公分的距離。
趙琦嚇得退后一步,便看見那顆原本直擊他面門的籃球,此時此刻穩穩地握在岑蒔的掌心之間。
這不是單純手大就能握住的問題,手指的柔韌性和張力都決定著球性,而面前這個男人卻能不費吹灰之力就這么牢牢握住籃球,不僅趙琦,旁邊一群人都有些驚訝地望過來。
加上他引人注目的身高和容貌,打從剛才一來這里,很多人就注意到他,只是此時所有人才認真打量起他來。
岑蒔將籃球在手上顛了兩下,目光對上殷佐,淡淡地對他說:“籃球可以用來打比賽,但不能用來打人。”
說完將球往空中一拋扔還給了殷佐,殷佐剛抬手接過,旁邊那個兄弟就吼道:“你他媽又是誰?”
此時蘇一燦也走了過來對殷佐說道:“你課不上也就算了,學校唯一一個籃球隊長也想打殘了?是打算讓我們校連區賽都打不了是吧?
哦對了,還需要向你介紹我是誰嗎?”
殷佐瞇了下眼睛,盯蘇一燦看了看,顯然認出了她的身份,將籃球在地上拍了兩下,沒再說什么轉身繼續投籃了,仿佛剛才的不愉快未曾發生般,旁邊一幫兄弟見殷佐不打算追究,自然也就算了。
趙琦還在那罵罵咧咧的,蘇一燦一巴掌拍在他背上訓道:“差不多行了。”
讓蘇一燦萬萬沒想到的是,傍晚的時候就接到了趙琦的電話,說籃球隊的人都幫她召集齊了,這倒幫了蘇一燦的大忙。
一個電話打給副校長,副校長夸她事情辦得利索,讓她通知籃球隊的明天回校辦理集訓手續,順便開個小會,明天梁主任也會帶著新教練到場,新教練對學生不熟悉,還要讓蘇一燦過去幫忙組織一下。
蘇一燦就知道這200塊獎金不是那么好拿的,只可惜他們學校體育老師總共就五個,兩個老資歷難得放假校領導自然是叫不動的,一個老婆大肚子,江老師又要帶田徑隊,所以這種支援工作只能落到蘇一燦身上,誰叫她都28了不僅沒嫁出去反而還單起身來了。
晚上蘇一燦給岑蒔普及了一下中國的手機支付時代,她滔滔不絕地介紹著這些實用方便的app,岑蒔坐在她身旁伸著頭盯著她的手機頁面,耐心地聽著,卷發在燈光的映照下看上去軟綿綿的,那認真學習的模樣讓蘇一燦心情愉悅。
不一會蘇一燦讓岑蒔在她手機上點外賣,看看他是不是學會了?岑蒔看見火鍋都能點,出于好奇,他點了一把,于是蘇一燦那200塊獎金還沒拿到手,又倒貼200,突然就體會到老母親養兒不易的心酸。
兩人窩在光線不算好的破木桌上涮羊肉的時候,岑蒔隨口問了句:“你們學校籃球教練怎么樣?”
“你說之前的那個范教練啊?聽說年輕時在市籃球隊,后來退休返聘過來的,反正副校長開會的時候說得他多牛,感覺他加入我們校后,籃球隊都能沖出亞洲走向世界了。
那人在我們學校待了三年,籃球隊怎么樣你也看見了,整整三年了,連我們區都打不出去,就別說什么市賽,省賽了。
這個范教練前幾個月說要回家帶孫子辭職了,我聽校領導說現在又找了個新教練過來,還不知道什么人,明天非把我叫去配合工作。”
岑蒔剛準備開口說什么,蘇一燦嘀咕了一句:“要不是這個新教練說要搞什么暑期集訓我也不至于這么多事,真想給他一個過肩摔。”
“咳咳…”岑蒔給一口肉嗆了下。
蘇一燦趕忙把他的飲料遞給他,他喝水的時候又硬生生把話吞了回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