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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得她當即就收回視線大步往家走,就聽見那邊有人喊了句:“蘇老師買東西啊?這么重要不要我們幫你拎?”
身后傳來一片哄笑聲,蘇一燦冷冷地回過頭瞪去,看見岑蒔的嘴角也掛著笑意,對著她的方向吐出絲絲煙霧,那邪帥的模樣透著張揚的壞, 是徹底連裝都懶得裝一下了。
蘇一燦帶過這么多學生,好的壞的惹事的都有,但從沒想過有一天被個臭弟弟氣到渾身發抖。
她回家把院門鎖上,東西扔在院子里,就將那蝸牛椅氣憤地拖到后院,順便還踹了一腳。
第二天是周五,下午蘇一燦的課快結束時,工資到賬了,她拿出手機看了眼短信,便沒管了,結果快走回辦公室的時候手機再次震動了一下,她拿出來一看,居然是岑蒔的轉賬記錄,備注只有兩個字:工資。
蘇一燦整個人都怔在辦公室門口,突然想起暑假時他說要把工資上交給她的事,她隨即伸頭往辦公室里看了眼,岑蒔不在,她放下東西又跑了趟體育館,趙琦他們倒是異常刻苦,副課都翹了,在這訓練,但是他們教練倒是不在。
據趙琦說岑蒔剛把今天的訓練任務安排下來,有事先走了。
于是出了體育館蘇一燦一條信息發給岑蒔問他:你什么意思?
然而那頭并沒有回復,她匆匆走回辦公室,看見江崇在,便問了他一句:“岑教練申請宿舍了?”
江崇隨口答道:“好像昨天聽老丁提了下,不清楚。”
快下班的時候,蘇一燦接到了盛米悅的電話,對她說:“晚上出來吧,和云妞那邊約好了,順便給你們見見我家里人介紹的那男的。”
下午的辦公室很安靜,其他老師都去忙了,只有蘇一燦和江崇兩人,盛米悅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了出來,蘇一燦掀了下眼皮,看見原本低頭寫東西的江崇手腕停頓了片刻,隨后又繼續手頭上的工作了。
她掛了電話看時間差不多了,拿起東西臨走時,又回過頭對江崇說了句:“聽米悅說,她家人的意思如果這個差不多的話年后就把婚事定下來。”
江崇抬起視線,眼里沉著陰暗的光,最終什么話也沒說。
蘇一燦回了趟家,將運動裝脫了,換了件純黑色的吊帶裙,順手套了件淺米色的休閑西裝出了門。
晚上云妞定了包,在市中心一家最火的酒吧小聚,這里的位置并不好定,不過云妞是常客,她們到了后就將定位發給了蘇一燦。
蘇一燦從鳳溪趕去本來就比較遠,加上市中心堵車,差不多是最晚到那的,她到包間的時候,盛米悅他們已經喝了一輪了,酒吧里音樂震耳,燈光閃爍,蘇一燦剛到就被一群人女人拖坐下來走了一杯。
此時蘇一燦看見盛米悅身旁坐著的男人,怎么說呢,乍一看跟盛米悅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個子不算高,戴著厚底眼鏡,一臉老實巴交的長相,大概不太習慣酒吧這種氛圍,坐在角落沒什么存在感。
經由盛米悅的介紹,蘇一燦和那人打了聲招呼,湊過去問了句:“干什么的?”
盛米悅便回頭對那男人說:“我朋友問你做什么工作的。”
男人傾身回道:“我是研究分子束外延和金屬氧化物化學氣相淀積相關領域的。”
“……”確定過眼神,是聊不來的人。
喝了幾杯酒后,蘇一燦將外套脫了放在一邊,云妞此時對大家說道:“最近這里才來了個調酒師,長得像溫特沃斯·米勒。”
另一個姐們問道:“演《越獄》的那個?”
“對,就是那帥哥,要不要去看看?”
幾個女人一拍即合,蘇一燦本來沒有去圍觀帥哥的欲望,給盛米悅推了下,她對云妞說道:“把這女人帶著,她失戀了,需要新鮮血液。”
于是蘇一燦便不情不愿地被這幾個女人從沙發上扯了起來。
這時酒吧里的人漸漸多了,舞臺中央dj打著碟在喊麥,大屏也在放著勁歌熱舞的畫面,舞池中間的年輕潮男潮女們群魔亂舞著,這種激發荷爾蒙的混亂場面對現在的蘇一燦來說只有一個字——吵。
她沒什么興致地隨著云妞幾個人好不容易擠到吧臺外圍,發現那里已經圍了一大群年輕美眉,蘇一燦余光瞥見一道藍色火焰一閃而過,吧臺周圍的美眉們立即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叫聲,然后周圍的女人便跟餓狼撲食一樣開始叫價。
“200。”
“500。”
“……”
蘇一燦還沒明白過來幾個意思,就感覺云妞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將她死命往里拉,好在蘇一燦的個子比較高,一般女人擠不過她,剛擠到吧臺邊,就聽見云妞一聲吼:“一千。”
蘇一燦身型還沒站穩,猛地抬頭望去,正好瞧見吧臺后面這位傳說中的調酒師,一件白色工裝印花夾克,微卷的棕發在腦后綁了個小辮子,忽閃的燈光下那巧奪天工的輪廓透著致命的野性,一顰一笑都散發著招人的誘惑感,若不是一個吧臺阻隔著外面這群癡女們,怕不是都要直接上手的架勢。
準確來說,這人在蘇一燦看來并不像溫特沃斯·米勒,雖然他從某個角度來看的確有溫特沃斯·米勒眼神里的狼性,但他的五官更具東方人的韻味。
而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這幾天氣得她恨不得燒了他頭發的臭弟弟,岑小蒔是也。
怪不得今天一下班就不見人影,原來是來市中心的酒吧了,蘇一燦忽然想到前陣子問他晚上都忙什么,他說找了份工作,能賺些錢,這何止是能賺些錢,幾分鐘的功夫,一杯兩百不到的雞尾酒給他花里胡哨一頓操作賣出了一千的高價,怎么不去搶錢的?
蘇一燦拉開身旁一個小妹妹往吧臺邊一靠,岑蒔微抬了下眼皮,也愣了一瞬,手中的單瓶剛拋出去便穩穩接住在掌心轉了圈倒出液體。
旁邊還有不少女人在喊價,岑蒔半垂著眸將雞尾酒往前推去,稍稍偏向了蘇一燦她們那邊,云妞一把接過推開旁邊的姑娘直接在吧臺前坐了下來。
由于最近吧臺酒賣得太好,老板見有商機,便規定叫價搶位,既然酒被云妞她們叫到了,自然也就可以坐在吧臺前調戲調戲,不是,玩弄玩弄,也不是,就只能單純地看看帥弟弟花式調酒。
蘇一燦本來還站在旁邊冷冷地盯著岑蒔,被云妞一把拉坐在吧臺前的高腳椅上,對著岑蒔喊了句:“給我兩個姐妹也來一杯。”
岑蒔沒有再去看蘇一燦,垂著視線開始調另一杯酒,他漫不經心地拿出幾個顏色各異的酒瓶,單手往空中一拋,酒瓶直接朝著她們幾人的頭上飛來,云妞嚇了一跳,身子連忙往后讓,卻在還未落到她們頭頂時,岑蒔嘴角一斜將酒瓶又勾了回來,一系列動作游刃有余,周圍一圈姑娘尖叫不已,就連云妞她們都笑拍著小心臟。
蘇一燦還真是小瞧他了,上次聽馬彬說他骰子玩得出神入化她還持懷疑的態度,現在親眼看見他將這項起源于美國的花式調酒玩得如火純青,還真是再次刷新了她對岑蒔的認識。
蘇一燦原先非常不喜歡看調酒,總覺得這種活看著就心驚膽顫的,每次調酒師扔個瓶子她都要跟著大喘氣怕人家失手。
然而岑蒔卻輕輕松松做著拋三瓶的高難度技術,表情沒有絲毫緊張,反而有些酷酷的松散感,一杯藍色液體落杯,他才抬了下眸,周圍是嗨爆的音樂聲,不少女人隨著音樂扭動著舉起雙手讓岑蒔注意到她們。
岑蒔緩緩低下頭,喝了口朗姆酒,當他再次抬起頭時,一串熊熊的火焰就這么朝著蘇一燦襲來,旁邊的女人再次興奮大叫,到處避讓,反觀蘇一燦,冷靜地坐在高腳椅上,垂眸看著離自己僅僅一拳的火焰。
轉瞬即逝的火光消失了,云妞嚇得扯住蘇一燦對她說:“我的媽你膽子太大了,也不躲一下?萬一燒到你怎么辦?”
蘇一燦的眼神牢牢落在岑蒔的臉上,單手撐著吧臺落下句:“他敢?”
岑蒔將檸檬片放在酒杯邊緣,垂著視線嘴角勾起無聲的笑,把這杯酒推到云妞左邊的女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