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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正文的結局就是唐允死掉了,因為槍打在胸口,最后見到死神。非要認為他沒死也可以,但殺人被蘇綺拍下作為罪證,HK95年已經廢除死刑,那么就在監獄度過余生。
2.年少一見真的很匆匆,更沒有鐘情,十幾年后記憶都模糊了,寫出來僅僅是作為一個“情意結”放在最心底。
3.番外打算寫四章,不保證日更,一周之內會寫完。
Tips:這章結尾沒斷在HE,承受不住的建議等下章一起看。想玉石俱焚不求善終的就看到這章結束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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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年鄧麗君去世,永藏臺灣金寶山筠園。而香港九龍城寨公園宣布建成,罪惡之城居然也能從此掩埋。
臺風季到來之前,阿詩舉辦婚禮。
好比蘇寶珍依賴溫謙良,阿正同樣依賴唐允,二十五歲對前程無任何打算。
唐允驟然出事,弘社大亂,阿正不僅難以出面主持大局,還徹底失去鈔票來源,隨即與阿詩注冊登記。
這樣看來,阿詩講唐允成全她與阿正確實不假。
喜宴辦在沙田,華城酒樓,復古裝潢是長輩最鐘意風格,大廳擺滿二十叁桌流水席——黎師奶講好事成雙,臨時加桌湊成二十四。
蘇綺拿到請柬時不禁想到那位鋃鐺入獄的大佬,他講自己廿歲以前奢望的是:有生之年能在華城酒樓辦喜宴,簡直風光到爆。
沒想到老豆一朝發達,弘社太子爺搖身一變弘雋二世祖,還有豪門鄭氏出身的阿媽加持,今非昔比。
他在獅城時講:“每晚胡亂發夢,睡不安穩。”
蘇綺問他:“你惶恐?”
他癡笑,仿佛看低B弱智,“我爽到睡不下啊。”
她怎么能把他想成那樣純善。
“錢多到花不完,隨時可以到水星與嫦娥結婚。”
蘇綺冷笑,“嫦娥應在月球,癡線。”
六月末,她腹部已經顯懷,并未正式出席阿詩婚宴。
整座大廳酬酢不斷,除卻姑婆親眷,幾乎都是弘社成員,穿一身臨時租賃又不貼合的西裝,動輒露出駭人文身,嚇哭小朋友。煙酒濃度過高,同樣不適宜孕婦。
蘇綺悄聲進門,在樓上包廂等待阿詩,北仔也穿起西裝梳背頭,始終跟她身后。
阿詩與阿正幾位老友在樓下拼酒,以一敵雙,難分勝負。阿正酒量差勁,帶醉上樓,扯住蘇綺手腕撒酒瘋。
“我當你是仙姑再世,沒想到狐貍精一枚,禍國殃民……”
天大的帽子,黎永正還會用成語,場面滑稽。北仔動手,蘇綺見他僅是拽住自己,并無進一步舉動,便給北仔一個安心眼神。
結果阿正又拉住北仔,“你,二五仔一名,居然敢背叛大佬,你該受刑啊知不知?”
蘇綺不懂,顧慮眼下阿正是難搞角色,并未立刻詢問北仔。
阿詩聞聲趕來,正紅色的中式婚服襯她容貌更艷。她清醒得多,用力扯開阿正,并不開闊的包廂略顯混亂,北仔緊緊盯住蘇綺,生怕她出閃失。
阿詩扯他,阿正更煩,語氣也變無賴,指蘇綺額頭講:“你好毒啊!”
“當初不是允哥送你一程,如今你與你細妹還在菲律賓做雞!行情一定好好!”
阿詩怒斥:“黎永正!”
他整個人泄氣,撐在阿詩身上,“老婆,我替允哥痛啊……”
北仔目光暗淡,眼神回避,蘇綺心絞作一團,一刻不想多留。
她與阿詩作別,阿正徹底失去神智,胡亂地念“允哥好慘”、咒罵“她該做雞”,阿詩一掌呼上他的嘴……
坐回車里,她理解能力滿分,猜得出唐協亭或肥番本想把她和寶珊賣到菲律賓當娼,而唐允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提出滅口,并且最終按照他的決策執行。
他憐香惜玉?怎可能,他唯一一次到城門水塘都沒給過她與寶珊視線,肥番把姊妹兩個容貌夸上天都沒用。
他一定是擔心被報復啦,道上行走的規矩,殺人滅口,即便剛降生的bb也絕不能放過。
這樣一想蘇綺釋然許多,看駕駛位的北仔,隨意問道:“阿正講你背叛大佬,幾時的事?”
北仔老實回答:“叁月末那晚,我在上環永樂街的一間出租屋內找到你的耳環。”
蘇綺心下一沉,當初那間屋是她低調租下不假,專程尋找一位不起眼的租公,沒想到還是跑不開弘社范圍。至于那枚耳釘,她根本不知何時掉落,還知會家中阿姨打掃時記得多加關注。
喉嚨微澀,好像猜得到隨后發生的事情,“你沒有交給唐允?”
“我想幫你瞞下來,但還是被正哥發現端倪,他與我打架奪走,深夜跑去給允哥送信……”
蘇綺愣在那一動未動。
原來他早就知道。
最先產生反應的是雙眸,一定是懷孕的原因,淚水不受控制地向下流,慌亂拿紙巾擦拭。北仔看得到,裝瞎一樣兀自地講:“阿姐,我背叛大佬,良心一輩子難安。”
“人就是這樣賤格的生物。你待我好、視我如親弟,我老豆隔叁差五出事,你幫襯我好多。允哥待我也好,可你更好,你們兩個之間出問題,我下意識護你。”
“可是你如今好像并不開心啊,大腹還要每天到公司忙,弘雋能穩住都靠你,唐太與元老卻不記你恩情。你是不是好后悔,允哥能干,他在的話你只要享福就好……”
蘇綺擦干眼淚,扯了個笑,“我幾時需要靠他?我現在看起來很不開心嗎?”
“唐太與元老是否記我恩情我不在意,我也不后悔,唐允要在監獄度過余生,難道我們都要陪他一起滅亡才好?”
北仔問:“那你哭什么?”
“哭是勝者專屬權利啊。”她叫他大名,語氣嚴肅,“譚耀祖,你能否在公事上再用心一些,這樣我也輕松好多。你與阿正不一樣,你不必繼續做古惑仔,九七迫近,本港房地產商都要北上拓展生意,我不想慢人一步,身家都要打折扣啊。”
他像犯錯小朋友,面帶歉疚。
蘇綺第一次見他就講他老實,混社團多年指甲大的文身都沒有,阿正還有一只過肩龍,阿詩為爭加上自己畫像,二人時常爭吵不休。他老豆在中學做國文教師,更是溫吞到軟弱的書生型,可惜抑郁多年,時常尋死。
“阿姐,對不住啊,我太蠢,我阿媽也講我好平庸。”
“她只是對你寄予過高厚望。”
車子啟動,她今日要去醫院做檢查,心不在焉地與北仔聊他父母失敗婚姻,想到自己險些成為唐太,好玄妙。
因上一位預約產檢的吳太臨時爽約,蘇綺結束很早,北仔送她返家,他還要去巡視新動工的船廠,茶都沒飲完一盞就走。
她撫著隆起更明顯的腹部立在坐地玻璃窗前,目光所及視野開闊,還見遠處黑云密集,逐漸蔓延著籠罩港島,不需要打開電視機都猜得到:氣旋即將抵港,臺風降臨。
還有高深莫測的云圖上顯示漩渦滾動,不知是否會如龍卷風一樣帶走幾位無辜人士,上民生新聞。
也不知從幾時開始,她發呆放空的時間與次數越來越多,不確定是唐允出事后,還是確定懷孕后,好像這兩者又沒差多少。
整幢別墅空無一人,蘇綺仿佛游鬼立在那,從天空一片藏藍看到它歸于玄黑,無人幫忙開燈。
她不敢亂動,怕碰到哪里跌倒,從心底里生發出荒涼與孤寂感逐漸溢流——她請六位菲傭無間隙輪班,為何現在還是要獨自落單?
好惱人,看來還要再聘幾位。
實則菲傭不過結伴去買菜,Miss蘇懷孕需要大補,幾位師奶為哪一只烏雞宰殺后肉更鮮嫩而認真爭論。
蘇太在世也會這樣小心計較,蘇世謹定大方全部買回,再不然一口氣煲十只,親自嘗過后選最補的一鍋送上桌,寶珊也許滿臉掛嫌棄,她最憎飲湯。
不一定,寶珍都已經做大肚婆,寶珊也要長大的啦——寶珊居然會做成熟大人?完全想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