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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瞬間,時淺手機忽震。
她解鎖,看到是發自許成蹊郵箱的文件,詫異抬眸。
“我之前整理的英語筆記。”男生眼睛遮擋在鏡片后,眸光清淡,似有一瞬不易察覺的游離,“應該對你有幫助。”
時淺恍然,看都沒看就點點頭,一張臉肉眼可見的明媚,忽然,想起什么——“學長,你該不會是把筆記發給我,抵消那部分補課費,以后都不給我講題了吧?”
許成蹊看到她瞬間緊張的臉色,急吼吼地就要找手機繼續給他轉錢,無奈地按住她:“不會。”
“真的?”時淺依然有些不太敢相信。
“真的。”許成蹊語氣多了幾分無可奈何,一聲微不可察的輕嘆。
時淺這才放下心,眼睛一彎,清甜的笑就從眼底蕩漾至了小梨渦,“學長,禮尚往來,我也有一個禮物送給你。”
她說著,看眼腕表。
遙遠的風掠過樹梢,鐘表發出無人知曉的囈語,話音落下的一瞬,教學樓響起下課鈴聲,分針無聲而勻速地指向數字四,秒表與十二重合,時針在五之外勻速游走。
17點20分,不早也不晚。
“......親愛的聽眾,晚上好,有一個叫時七七的女孩點了一首歌,《今晩はお月さん(今晚月色真好)》,送給她未來的男朋友許成蹊......”
黃昏瀉下溫柔的光影,裹挾著熟悉而清甜的嗓音彌漫開來,遍布學校的喇叭回蕩著同一首動聽的歌,穿越遠遠近近的距離一同匯聚至許成蹊耳畔,柔軟地似要將人融化。
許成蹊呼吸驀地一窒。
“學長,好聽嗎?我自己唱的哦。”姑娘俏皮地一彎眉,沖他揮揮手,迎著暮色的風去公交站,“你什么時候想聽live版了隨時和我說,我走啦。”
云雀飛掠圖書館上空,電線桿微微輕蕩,晚霞被切割得如此溫柔。
許成蹊站在原地,看著時淺背影消失,忽而,聽到“叮”的一聲——手機彈進一條新消息。
【時淺和你分享了一首翻唱的《今晩はお月さん(今晚月色真好)。】
他按下播放,旖旎低吟的旋律與廣播里的嗓音柔軟重疊。
時淺回到學校。
剛進教室,被幾家歡喜幾家愁的目光同時聚焦,迎著他們五味雜陳的注目禮回到座位,被丁檬一把拽住,“臥槽七七,你知道你這次排多少名嗎?!”
“多少?”
“二十一!臥槽七七你飛得真夠快的啊,差一點點兒就超過我了。”丁檬對著她原地踏步的排名嘆氣,“艸,我他媽的真是和二十這個數字杠上了,動都不動一下,不管題難還是簡單,它簡直比我家的房子還牢固。”
吐槽完,卻見時淺重重地拍了下頭,生無可戀地癱在椅子上。
“怎么了?二十一名你還不高興啊?”丁檬戳戳她臉,“給我們這些顏值一般腦子也一般的普通人留點活路吧,你照這個勢頭飛下去,真有可能上江大誒,我現在相信你之前吹的牛皮了,你將會創造咱學校歷史上最出人意料的勵志故事。”
時淺朝天上翻了個有氣無力的白眼。
“我對創造歷史沒興趣,我只想追到我男朋友。”她抓狂地揪著頭,“我和學長說我考到二十名他就來給我當模特,現在差一名怎么辦?”
真只差一名也就算了,她可以厚著臉皮耍一點點賴,關鍵是距離她承諾的總分四百五也差了兩分,艸,語文老師都不能看在她字兒寫得還不錯的份上作文多給兩分嘛?!小氣!
丁檬:“???你都不會報個穩妥點的名次?非給自己賭這么大。”
“我這不是以為我能做到。”時淺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是敗給了閨蜜這個絆腳石。
“戒賭吧,照你這么賭下去,你不得又輸人又丟臉。”丁檬恨鐵不成鋼地拍拍她,想了想,“要不,你把我的成績單發給學長,假裝是你的?”
“算了。”時淺從沒想過作假,擺擺手,心不在焉地開始訂正試卷,忽然,想起許成蹊發她的筆記還沒來得及看,拿出手機。
白熾燈清晰照出屏幕上的內容,她驀地一愣。
第22章 (越界)  “我有兩個愿望,……
晚間下起一陣淅淅瀝瀝的秋雨。
丁檬和時淺去超市覓食, 站在雨霧涳濛的屋檐下,一人戳著串魚丸,等待烤腸加熱。
見時淺一直戴著耳機, 丁檬敲敲她頭:“聽啥呢?這么認真。”
她摘下一只塞進耳朵,本以為會是音樂,聽清的一瞬, 眼皮子抽了抽:“臥槽,你竟然下課都在聽英語?!我算是知道你為啥飛這么快了。”
耳機里傳出低沉干凈的嗓音, 勻速念著英文單詞,發音純正, 每念完一個,后面緊跟中文注釋和詞匯變形。
只是, 這聲音怎么聽著有點耳熟?
丁檬想了半天沒想起來,忽見時淺得瑟地翹著唇, 一個難以置信的答案呼之欲出:“這是許學長錄的?”
“嗯哼~”時淺慢條斯理地吃著一只丸子,憋了一節課的歡喜終于有人分享, “學長說他之前背單詞時會把記不住的自己錄下來,反復聽加深記憶,我和他提過我記不住單詞, 他就把這些資料給我了。”
丁檬心悅誠服:“厲害啊七七,連學長的獨家筆記都能要到, 看來這朵高嶺之花還真可能栽你手上——除了錄音還有沒有別的?發我一份。”
時淺大方地把文字筆記發丁檬,音頻沒舍得,像守著一堆珠寶獨占的護食崽兒, 得瑟地炫耀了一番就不準人靠近。
丁檬跟著聽了一會兒,閃過一絲疑惑。
照學長的英語水平,absolutely這種常見單詞也會記不住嗎?
唔~大神可能有異于常人的軟肋, 越簡單的越記不住。
秋雨斷斷續續下了一個星期。
周六,晚會彩排,許成蹊按照時淺給的時間抵達學校后,禮堂只有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