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周玄清踉蹌而逃, 他覺得自己無法看著那雙澄澈眼眸, 只能在她還未抬頭前,趕緊轉(zhuǎn)身就走。
他在做什么?
他自己都不知道,明明, 她那般自然的和他打招呼,他也應(yīng)該回禮,畢竟相伴一場,他這樣實在太過失禮了。
掌心攥的越發(fā)的緊,周玄清心口猶如針刺,他扶著桃樹怔立了好半晌,心口微麻。
“喲,世子爺原來在這?”
周玄清恍若未聞,神色木然,過了許久才緩緩轉(zhuǎn)頭,見卿風(fēng)一臉諷意的看著自己,有些不明,卿風(fēng)已經(jīng)很久沒叫過自己世子爺了。
“卿風(fēng),怎么了?”
卿風(fēng)見他此刻滿臉惶然,似受了打擊般,不禁擰眉:“你這是什么樣子?你如今定親了,在這看其他的女子,是不是不太好?”
他怎么知道的?周玄清心頭微哽,喉間一緊,阿年不是其他的女子,阿年是……
是啊,阿年是什么呢?侍妾?婢女?陪床?
周玄清又陷入了惘然,他從沒有想過阿年與他的關(guān)系,從前,也根本不用想,他以為阿年會溫柔的陪他一輩子。
即便是從永城回來,阿年已經(jīng)不在長寧院了,他都只是心頭微嘆,并無不舍。
可這一刻心痛的無比真實,他開始正視這個問題,他無疑是喜歡阿年的,喜歡她的嬌俏恬靜,喜歡她的溫柔順從,更喜她不堪攀折的嬌羞。
到了如今,好像更喜歡她的活潑妍麗、明媚動人,阿年在他眼中,明明,從來都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侍妾。
“我……”
周玄清堪堪張口,倏忽一邊桃樹后轉(zhuǎn)出來兩個人,女子紅裙烏發(fā),男子白衣勝雪,好一對神仙眷侶。
“世子,你也在這啊?”
葉繁星牽著阿年緩步走了過來,他身量高,時不時就要彎腰躲避,還時刻注意著身后的阿年,為她挑開枝丫,神情溫柔,滿眼寵溺。
周玄清扶著桃樹的手瞬間揪緊,指甲再次戳進了掌心,雙眼死死的盯著兩人牽在一起的雙手。
卿風(fēng)卻是轉(zhuǎn)頭打量了半天,滿眼驚艷,好半天才認出是阿年。
“阿年?”他疾走兩步,圍著阿年轉(zhuǎn)了兩圈,嘴里不住的贊嘆,“阿年,你今天很好看……”
“卿公子,好久不見。”
阿年一陣傻笑,不敢盯著周玄清看,只能時不時偷覷一眼,見他瞧著自己和葉繁星交握的手,阿年心頭一跳,連忙掙扎。
葉繁星卻紋絲不動,十指相扣,緊緊的鎖住阿年的手,朝周玄清淡笑:“世子,我和阿年已經(jīng)定親了,世子不對阿年說幾句么?”
“畢竟,阿年受了世子許多的恩惠,聆聽教誨,這些都是應(yīng)該的。”葉繁星說著,又轉(zhuǎn)頭瞧著阿年,抬手替她拂開頭上的花瓣,語氣溫柔,眼里滿是和煦春風(fēng)。
周玄清喉間微動,腦中一瞬間有些迷惘,他該說什么?
唯有卿風(fēng)兀自圍著阿年,過了一會,也察覺出不對勁,開始安靜了下來。
“阿年……”
一聲輕喚,嗓音嘶啞,尾音拖的有些長,顯得纏綿悱惻,帶著些許溫柔。
阿年渾身僵直,心仿若跳出了胸口,木木的看著周玄清,有些磕磕絆絆的道:“世,世子。”
周玄清卻再次無言,他該說什么?祝福他們?可葉繁星適合阿年么?阿年嫁給他,會幸福么?
“阿年,你們,不合適……”周玄清心頭亂糟糟的,許久才說了這么幾個字。
阿年怔了一下,還未說話,葉繁星卻瞬間嗤笑起來,語調(diào)有些尖刻:“不合適?不知道世子哪里看出不合適?我不合適?那誰合適?”
葉繁星瞇眼看著周玄清:“難道,是你么?”
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春風(fēng)溫柔,輕拂面頰,桃花簌簌而下,周玄清卻滿身陰郁。
“那也必定不是你。”周玄清怒目而視,卻只見葉繁星好整以暇的看著他,丹鳳眼里滿是譏色,瞬息回神又冷了面色,唇張了又合。
葉繁星一反常態(tài)竟然冷笑起來:“不是我,又能是誰?難道是你?世子爺,即便阿年從前是你的婢子,現(xiàn)如今也不必管的這么寬吧?”
周玄清胸口開始微微起伏,大家都是聰明人,他明白葉繁星的意思,這不合適了,他或許很快就要娶妻,如今卻管上了旁的女人嫁不嫁人。
阿年見他唇瓣微微動了幾下,很快又沒了動靜,便知道,他是無話可說,心頭不禁有些失落。
周玄清沒有計較葉繁星今日為何這般強硬,只是看著阿年澄澈通透、帶著隱約失落的眸子,他有些心慌失措,漸漸垂下了頭。
葉繁星問的話,他答不出來。
是啊,誰配得上阿年呢?在他心里,連他自己都配不上,國公府那樣的沼澤之地,阿年去了,也不會開心,還要平白受一世磋磨。
哪里會有如今這般恣意,想笑便笑,喜歡什么,便做什么,周玄清心口陡然漲起的熱意漸漸消散,他讀了那么多年的圣賢書,自小得來的教養(yǎng),讓他邁不出這一步。
心口疼痛再次泛起,周玄清捂著心口,再次落荒而逃。
葉繁星看的心頭有氣,一個個的,都是自詡孔孟,卻吞吞吐吐的連句真話都不敢說,尤其是周玄清,極愛鉆牛角尖。
他按捺不住,憤憤追了上去,大喊了一聲:“世子,若是我和阿年成親,你一定來喝喜酒啊。”
前邊疾走的周玄清明顯的踉蹌了一下,身影很快再次消失。
卿風(fēng)看的目瞪口呆,盯著阿年不轉(zhuǎn)眼,葉繁星嫌棄的掃了他一眼,連忙將幕笠戴在了阿年的頭上。
“阿年,你,你真的要跟這人成婚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