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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好,我涂藥!”趙伊誠頗有當護士的架子,配上面癱臉,真夠嚴厲的。
方樂瞧他們的架勢,簡直是哭笑不得,退后幾步,放任某個酸溜溜的男人忙乎。
幫主也沒閑著,和打工仔商議起來賠償問題,反正他和吳喬有的是錢,很肯賠償,自然是談的愉快。估計打工的沒見過那么財大氣粗的,不斷點頭哈腰表示感激,還說一定要請他們吃一頓大排檔。
方樂就慘了,無事可做,只好托著腮幫子坐下,瞅趙伊誠給吳喬上藥。
不知怎么的,她腦海浮現出游戲里徒弟的種種舉動,還有趙伊誠居然知道我的行蹤,以及自己渴望已久的云彩床。
是了,幼年時,趙伊誠常常來我家做客。
這面癱孩子淘氣,常爬到高高的椅子上,撐著桌沿,胖乎乎的小手亂翻桌上東西,曾經偷偷地瞅過我的小本子。當初為了這事,我還和他鬧過別扭。
現在想來,如果這世上有人知道我的秘密,只會是趙伊誠。
有些事情,不注意的時候就仿佛不存在,一旦注意到很多相似之處點點涌上心頭。
會不會……是他?
方樂起身,不由自主地退后幾步,掏出手機,撥打了徒弟的手機號碼——那個陌生的手機號,和趙伊誠的并非同一個,但或許趙伊誠借了其他人的……
就在她撥打后一會,趙伊誠的口袋里傳出鈴聲。悅耳動聽,卻讓方樂的心臟幾乎驟停,心頓時跌入了冰窖之中。
趙伊誠顯然也察覺到了,臉色頓時變了,扭頭看向方樂。
方樂笑笑,掛了電話,很快的,趙伊誠口袋的鈴聲不再繼續。
是他,果然是他。
啪啪啪——
方樂鼓掌三聲,道:“厲害。”
“樂樂?!壁w伊誠起身,欲言又止。
吳喬抿著唇,納悶地打量兩人,沖方樂道:“沒事吧?”
“沒事。”方樂走上前,奪過趙伊誠手中的紅花油,道,“我來上藥。那個,吳喬啊,上好藥我就回寢室,你要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隨時可以打我電話。”
“好?!?
方樂認認真真地替吳喬上藥,好像這世上只有這么一件事。什么謊言,什么雙重身份都不存在。
她不去想,不去在乎,是不是最好的朋友的謊言就會煙消云散。
她的手指微微發抖,腦海中繽紛混亂,竟然勝過了陳夏帆提出分手的那刻。一邊是游戲里最喜歡的徒弟,一邊是現實中最鐵的哥們,呵,要同時失去這兩個么?
心好痛,怎么可以比和男友分手更痛的。
方樂雖然面帶微笑,但表現的異常明顯,空氣都快凝結成冰了,不要說趙伊誠痛苦,連吳喬和幫主兩個無辜的人都被凍的吃不消。
幫主大人問:“喂,你們兩個怎么了?”
“沒事啊。”方樂心平氣和的笑道。
“沒事就別鬧小脾氣,從小一塊長大的朋友,很不容易的?!睅椭鬟@話也不知是說給方樂聽的,還是說給吳喬的。
“好,搞定了,我回去了?!狈綐肥帐昂脰|西,起身離開,路過趙伊誠時,冷笑道,“好演技。你比吳喬適合當演員多了?!辈蝗パ輵颍媸抢速M才能。
“喂,你啥意思?”幫主以為是侮辱吳喬演技的,有點惱火。
方樂懶得解釋,頭也不回地走遠了……
回了寢室,游戲倉依舊報廢著。
她凝望帶給自己許多歡樂的游戲倉,嘴角浮起難掩的苦笑。
那個突如其來的徒弟,那個莫名其妙待我極好的人,那么多有趣的回憶,原來都是一場幻覺。
趙伊誠是游戲公司的老板,自然一早知道我的身份……
每每想到此處,一種強烈的挫敗感就涌上心頭。自己竟然是這樣的蠢人,趙伊誠和徒弟那么多的相似處,我時至今日才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