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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澤的聲音很溫柔,語氣也帶著試探的意味。說完之后,可能也覺得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以斐茵的態度,是根本不會同意,立刻又接著說道:“小慧不跟著搬進去的,而且等宋妍麗做完月子之后,立刻搬出來。那時候再找別的房子好了!”
在他說的時候,斐茵就一直緊蹙著眉頭,顯然在思考這個問題。一直等他說完了,她才晃著手中的杯子,心里涌起幾分煩躁。不用說,以宋氏母女那種厚臉皮的程度,絕對是住進去之后,利用一切機會想法子賴在里頭,堅決不會搬出去。
不過,斐茵自然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當然可以。這樣吧,馬上就要放暑假了,我到時候也一起搬過去。況且那邊的好幾個房間都很久沒人住了,雖說有人定時過去打掃,但還是請人整體梳理一遍再進去。等暑假再一起搬過去,爸爸可不許提前過去哦!”斐茵完全是一副替他考慮的模樣,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還輕輕地眨了眨眼瞼,調皮十足。
斐澤看著對面笑顏如花的少女,微微愣了一下。斐茵很少在他面前,笑得如此甜膩,這還是第一次,有了些少女該有的青春活潑的模樣。
“嗯,一定!爸爸一定等著你放暑假了,再搬過去!”斐澤在她這樣的笑容里,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非常好說話地同意了。
其實,這父女倆都心知肚明。自從賀琳和斐澤離婚之后,那個家就沒了。斐澤也幾乎不回那所房子住,冷水冷被窩,的確沒什么好過去的。所以斐茵提出要讓人整體打掃一下,也是有道理的。
“好嘞,到時候我會跟顧致遠一起過去的!”斐茵輕輕拍了一下手掌,似乎在慶祝什么,只是她的話音剛落,斐澤就瞪大了眼睛。
竟然要把顧致遠也請過去,這可不是純粹給斐澤添堵嗎!
“爸爸每天都說他如何如何,卻沒見過幾次。不如把他帶到跟前來,好好觀察他到底有幾斤幾兩,心里也好有底。況且,你把宋妍麗拖過去住,爺爺不可能不知道的,到時候如果顧致遠也住進去,爺爺就不好說你了。畢竟那房子里住著好幾個外姓的人!”斐茵不等他開口質疑,立刻輕聲解釋道。
她這幾句話,勉強安慰了斐澤心底的疑惑。反正顧致遠還只是個高中生,而且馬上就高三了,肯定都得躲在房間里復習,即使住在一起,也不會有多少機會碰頭。
斐澤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斐茵見他同意了,臉上的笑意更加明媚了。斐澤壓下心底那股子不舒服的感覺,盡量疏散自己的注意力。總覺得斐茵那燦爛的笑容背后,帶著幾分算計的意味,等他仔細去看的時候,又立刻消散了。
斐澤的嘴角也慢慢地彎起,臉上露出幾分無奈的苦笑。可能是最近的生意合作太多了,他竟然會有一股草木皆兵的感覺。斐茵才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兒,而且還是在老爺子的溺愛之中長大的,好容易才褪去了身上的傲慢,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心思。
斐茵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明顯是來了短信,她掏出來瞥了一眼,是顧致遠發來的,也只有簡短的四個字:你在哪兒。
她在鍵盤上飛快地按了幾下:放學后,校門口見。
“時間也不早了,爸爸,我得準備回學校了,謝謝你的晚餐!”斐茵慢慢站起身來,臉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沖著他展顏一笑。
此刻,她就像一個優雅的淑女,感謝對面這位神十,今晚為她準備的一切。
斐澤被她這種鄭重的態度,弄得怔了一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回了個笑容。
“我自己打車回去,就不用爸爸送了。爸爸還是早些回去陪陪宋妍麗吧!”斐茵慢慢地站起身來,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她每次稱呼宋妍麗,都是直呼其名,從來沒叫過“阿姨”這兩個字。
一開始斐澤還會“宋阿姨”這樣的提醒她,但是到后來也變成了名字。
“對了,爸爸,你跟宋慧一聲。我請宋慧暑假的時候,去我家做客。到時候你就讓她跟宋妍麗一起過去就好了!”斐茵走了幾步,似乎有想起了什么,立刻回過頭來,輕聲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暑假將會有大碰撞哦~感覺會很兇殘╮( ̄▽ ̄")╭
069 半路辭職
斐澤剛準備松了一口氣,聽到斐茵這樣一句話,身體又隨之僵了一下。等他再回頭的時候,斐茵已經走到了門外,門童主動攔了一輛出租車,讓她坐了進去。
斐茵在學校附近的肯德基門口下了車,還有半個小時才放學,她已經沒有心思回教室里自習了。當然斐茵不知道,她離開的這幾個小時里,學校里發生了一件大事兒,足以轟動全校,還引起了諸多女生放聲尖叫。
直到快要放學的時間,斐茵才一手捧著可樂,另一只手拿著肯德基的袋子,里面裝著一份套餐。她剛站定在校門口的時候,放學鈴聲恰好響了起來。立刻就有人提著書包沖了出來,斐茵朝邊上站了站,眼睛瞪得大大的,張望著洶涌而出的學生。
耳邊充斥著嘰嘰喳喳的討論聲,不少女生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聲音都十分尖銳,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斐茵下意識地扭過頭去看,只見好幾個女生都是一臉不滿和惋惜的神色。
“真是好可惜,顧少為什么——”“顧少這樣真是太傷人心了!”“顧少!”“顧少!”
四處都響起了“顧少”這兩個字,有些探討過于激動,都把斐茵的耳膜震得發疼。幾乎每個從校門口出來的女生都在談論關于顧致遠的事情,一些男生也在說著,當然稱呼就不是這么少女情懷了。
斐茵的眉頭皺得緊緊的,她集中了注意力,想要認真聽清楚,顧致遠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兒。不過那些女生很快就從她的身邊走過,她并沒有完全弄清楚,只知道顧致遠好像推辭了什么事情,難道是不要當全校女生的偶像了》
她正暗自揣測著,忽然人群中涌起一陣騷動,就聽到一道略顯凄厲的女聲響起:“會長,你不能不當這個會長?。∪绻汶x開了學生會,讓我們怎么辦?”
由于說話的人太過于激動,前后語意有些不通。這句話的口氣里充滿了質問,就像是被拋棄的棄婦一般,哀怨無比。
斐茵的眉頭一挑,整個人都愣住了,差點被口中的可樂嗆到。顧致遠不當學生會會長了!
顧致遠慢慢地走了過來,他的周圍擁擠著很多學生,有學生會的干事,還有一些憧憬他的女生,一個個都焦急地注視著他,似乎想讓他改變主意一般。不過面對這種略顯熱情的目光,顧致遠好似已經習慣了,根本連眼神都不屑于給一個,只是不停地在校門外尋找著。
當他看到斐茵的時候,整個人都放松了幾分,十分認真地注視著她,直接邁著大步子走向斐茵。
那些學生自然也看到了斐茵,當顧致遠和她走到一起的時候,那些人都自動地停下了腳步,不好再追隨下去了。只能站在門口,略顯失望地看著他們走遠。最終,他們都沒能讓顧致遠改變心意。
“什么時候辭職不干的?鬧得人盡皆知,我看那些女生恨不得以身相許,也要讓你繼續當學生會會長呢!”當周圍的學生散開之后,斐茵才偏過頭來輕聲問了一句,臉上帶著幾分好奇的神色。
顧致遠聽她一副調侃的語氣,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轉過頭看了她一眼,臉上帶著幾分不滿的神色。斐茵立刻換上一副甜甜的笑臉,顧致遠在學生會當會長,可算是方便假公濟私。原來學校組織的運動會等集體活動,斐茵經常會從顧致遠這里提前得知消息,然后避免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甚至偶爾分配到她身上的一些任務,要和學生會交涉的地方,斐茵都全權交給顧致遠。這其中的便利,真是不言而喻。
“你今天跟斐澤說了什么?”顧致遠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了關于斐澤的事情,當時站在主席臺上,他看到了斐茵的班主任跟她說了幾句,她就跑了出去。
之后在安排校友吃飯的時候,他也沒看到斐澤,所以就猜測著這父女倆肯定是出去了。
“應該是他對我有什么企圖!還不是為了宋妍麗的破事兒!”斐茵聽他提起斐澤,暴虐的情緒一下子就涌了起來,不由得伸手抓了抓頭發,口氣也不算友好。
她深吸了一口氣,勉強讓情緒鎮定下來,輕聲細語地跟他解釋了一通。當然順便邀請他暑假陪著自己去原來的房子住,她的話音剛落,顧致遠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你確定要我去?相對而言,我可算是個外姓人,根本沒法子插手的!”顧致遠下意識地開了口,他的確有些難做,倒不是說不愿意跟著斐茵去,只不過無論是宋氏母女還是斐澤父女,他們這四人之間都存在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差點就成了一家人。
但是他可不一樣,完全沒有一點血緣聯系,而且他和斐澤的關系還僵硬到了極點。
“嘖,怎么說話呢!什么外姓人,那兩個女人才是外姓人!”斐茵聽他無意間說起了“外姓人”,正是斐澤經常使用的嘲諷手法,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好像顧致遠這么說的時候,就離她很遠了似的。
她想了想,湊近了顧致遠幾步,抬起手一把挽住他的手臂,輕聲道:“再說了,在我的心中,你就是最內的人!別的人都得靠邊站,你可不能不幫我!”
斐茵情急之下,竟是不禁就使用了小時候撒嬌耍賴的手段,挽住他手臂的時候,就好像依偎在他的胸前。顧致遠的身體一僵,感受著胸前輕輕貼住的溫暖。
“嗯?!彼皇禽p聲發出了單音節,算是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