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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茵的口氣有些著急,顯然對于顧致遠和斐澤的談話很介意,竟是耐不住性子,直接開始沖著他揚高了聲音喊叫道。
她的話音剛落,一直如老僧坐定的顧致遠,終于有了動靜。他輕笑出聲,胸腔都跟著震動起來。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眸光清亮,直接對上了斐茵有些不滿的視線,眼里面的笑意更加明媚。
“如果我要放棄的話,早在三年前沒出國的時候,我就放棄了。現在才妥協,未免太吃虧了。我已經投入大量的資金、人力物力,包括感情!”顧致遠直接抬起手,捏住斐茵的臉頰,輕輕地往兩邊扯。
斐茵的臉一下子就被扯得變形了,她也伸出兩只手,開始對準了顧致遠的臉頰捏。
“最重要的是,我的感情就那么一點兒,現在全部都投資到你的身上了,收不回來也剔除不了。無論是誰說了什么做了什么,除非你不要我了,不然就無法改變我想當斐家女婿的心意!”顧致遠連忙撤開手,抓住了斐茵作亂的手臂,按著她的后背,一把抱住了她,不讓她輕易地動彈。
斐茵本來是很開心的,但是聽到最后幾個字,不由得“噗嗤”笑出聲。每次聽到“斐家女婿”這幾個字,她就會想起當時顧致遠為了讓她遠離游戲時,那種用心良苦。沒想到當初那個游戲id讓他一直記在心中,并且成為了他為之奮斗的目標。
“你還沒回答我,到底大伯說什么了?你既然不要半途而廢,也不怕我丟了你給的感情,那究竟是什么讓你糾結?”斐茵在他的懷里磨蹭了幾下,又把話題帶回到原來的。
顧致遠聽到了她這執著的語氣,知道是瞞不住了,不由得輕嘆了一口氣。他將手放在斐茵的后背上,慢慢地摩挲著,像是安撫小動物一般。
“我要搬出老宅。”顧致遠低啞的嗓音緊貼著耳朵傳來,他故意把音調壓低,似乎怕只要泄露一點兒情緒出來,斐茵就會失控一般。
他的這句話果然引來了斐茵的不滿,只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已經對上了顧致遠此刻堅定的眼神,那些反駁的話語全部都堵在嗓子眼兒里。顧致遠臉上的疲憊已經消散了,似乎他已經想到了方法一般。
此刻看著他的眼眸里,絲毫沒有遲疑,顯然已經選擇了以后要走的路。即使斐茵去抱怨也于事無補,而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說要跟他一起走這種任性的話了。要想沒有阻礙的在一起,只有彼此足夠強大,容不下第三人,這樣誰都無法將他們分開。
“好吧,那你要爭取買好房子,請頂級廚師,早日讓我搬過去和你一起住!”斐茵重新趴回了他的懷里,雙手繞過脖頸摟住他,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顧致遠將她摟得更緊了,在她看不見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有些苦澀。其實斐蕭跟他說的,不止這些。他不僅要搬出老宅,以后創業的時候,也不能動用斐家的資源,要不是他再三保證堅決不會對斐茵做什么,他恐怕連b市都不能待下去。
果然,有些時候,情場得意的時候,職場往往就要失意。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感受著懷里的溫暖,將腦子里那點悲觀的想法全部都剔除,安心地享受這一刻難得的溫馨。
第095章 再次見面
顧致遠沒過幾天就搬出了老宅,速度極快,他的東西幾乎都沒帶走。顯然都去新居那邊買了新的,斐茵雖然舍不得,卻也沒有多說什么,以免讓長輩們發現了。
斐茵很快就開學了,她就在b大讀書,b大距離老宅不算太近,但是也不會太遠,反正有車接送,也不會考慮距離上面的事情。哪里知道斐茵卻直接提出要住校的要求,而且態度異常堅定。要不是她說話的時候,對著老爺子還一直是甜膩撒嬌的語氣,知情的幾個人,幾乎要猜測她是在因為顧致遠的事情而賭氣了。
“爺爺,都大學生了,我還沒住過校。要是再錯過了,恐怕就沒住校的機會了。而且我都這么大了,也該鍛煉一下自理能力,您也不想我以后進入社會,變成高分低能的人吧!”斐茵態度誠懇,理由充分,而且條理清晰,總之經過她這一分析,住校完全就是優點多多,如果繼續讓她留在家里,只怕會養廢了。
斐老爺子也不是什么刻板的人,再者說他知道顧致遠離開老宅,要開始創業的話,肯定是有大忙的時間。家里除了他和斐蕭,也沒人能跟斐茵說話。況且他們這些長輩年歲都大了,代溝不知多少層了,而且還是男人,自然無法體會到她的心情。
“行,只要你不荒廢了這四年就行。如果讓我知道,你在大學期間,有什么過分的舉動,或者心思全部在玩鬧上面,那你就得立刻搬回來住!”斐老爺子大手一揮,明顯是妥協的口吻。
斐茵哄好了老爺子之后,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鍛煉自己什么的,完全就是借口。最主要的是,她覺得在老宅里,她的一切行動都會被監視,雖說可能并不是老爺子有意的,但是這里好幾雙眼睛盯著,她心里要是有個壞主意,也不好實施出來,而且還妨礙了她和顧致遠談戀愛!
她正在收拾衣櫥,看見擺在里面的那件黑色魚尾禮服,想到剛剛心里冒出來的念頭,不由得輕笑出聲。
即使不在老宅,恐怕她的一切動向,老爺子那邊都會或多或少收到消息。畢竟在顧致遠還沒有得到老爺子的肯定之前,他們兩人那所謂的談戀愛,在別人眼中,也不過是笑話一場。
她把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當把行李箱拉鏈弄好之后,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帶了整整兩大箱子的東西。里面還不包括被褥、零食這些東西,大部分都是衣服和護膚品。她不由得挑了挑眉頭,坐在床上看著地上的行李箱,怎么看怎么像要去逃荒的。
她心頭不爽快,就直接把手機摸了出來,按了快撥鍵過去。她把顧致遠的號碼設置成1了,只要一下就能接通。
顧致遠那邊接電話也很快,只響了兩聲,就傳來了他略顯低沉的嗓音:“喂。”
斐茵聽到他的聲音之后,心里的那點不快立刻消了大半。
“在忙嗎?”斐茵平緩了心緒,輕聲問道。原本緊緊挑起的眉頭,也逐漸松開了,整張臉上的表情變得柔和起來。
顧致遠坐在辦公桌前,將桌子上的文件往旁邊一推。他剛從b市著手,結合他在國外學習的知識,外加這三年來的經驗。不過國內畢竟和國外不同,無論是環境還是人際關系相處,許多國外的經驗在這里都行不通。
萬事開頭難,他這幾天一心撲在公司上,也沒和斐茵通電話,剛剛休息下了,還想著打過去。倒是斐茵那邊先打過來了。
“剛忙完了,可以跟你說很久的話!”顧致遠抬起手捏了捏鼻梁,臉上雖然隱隱約約看出疲憊的神色,但是話語里卻還是一副精神奕奕的,絲毫沒有露出破綻來。
“都是你,上次讓你跟我去和斐澤住,我收拾了那么多東西,你也不提醒我。害得這次我要住校了,收拾東西的時候又是那么多,這可怎么往學校帶啊!”斐茵仔細辨聽著電話的那頭,顯然是怕顧致遠有什么瞞著她,不過依然沒有忘了撒嬌。
聽著她故意有些嬌蠻的口吻,顧致遠不由得笑出了聲。女生出門的時候,無論去哪里,只要是帶行李的,都會希望把自己所有的好東西都帶上。上次去和斐澤住的時候,這位千金大小姐,就是舍不得落下一樣,他也沒說什么。現在倒好,她直接把這件事兒怪到了自己的頭上,也多虧斐茵好意思的。
“你盡管收拾,收拾不完的,就讓徐媽帶著傭人來幫忙。反正家里有車,到時候負責把你送到宿舍里,哪怕把臥室里的東西搬完了,也不會有人責怪你的!”顧致遠沒有指出斐茵無理取鬧的地方,相反還慫恿她多帶東西。
斐茵第一次出去住校,即使真的把家搬空了,恐怕老爺子也不會說什么。斐茵不是那種沒有分寸的孩子,所以長輩們大多數都采取縱容的態度。
斐茵一聽他這么說,不由得輕哼了一聲,揚高了聲音道:“那可不行,我要是真的帶了那么多的東西去,然后把箱子一打開,朝床上一倒。那不是讓人誤會是土大款嘛!我上大學以后還準備勤工儉學的,生活費不朝家里伸手的!”
斐茵這幾句話雖說還是帶著撒嬌的意味,但是語氣里要透著嚴肅,顯然說得是真的。倒是把顧致遠弄得一愣,斐家是典型的嬌養女兒,再加上斐茵本來就優秀遭人疼。所以一聽說顧致遠和她在一起,斐家兩位大家長才會一前一后出手,生怕他們在一起不幸福。
所以斐茵即使上大學了,斐家給的零花錢一定也不少。現在卻聽斐茵有這種壯志豪情,顧致遠難免覺得詫異。
“大學生一開始打工都很辛苦的,沒什么真本事兒,一般都是端盤子洗碗這些的勞工,工資不高還特別累。茵茵,你恐怕受不了。況且即使受得了也沒必要去遭罪,等到了大三學了些本事兒出來,再找些工作干干,也不妨礙積累社會經驗!”顧致遠聽完之后就皺起了眉頭,也涌起了勸說的心思。
他在國外三年,雖然環境不大相同,但是大學生打工的境遇倒是差不多。一開始注定都是苦力活,而且國內的苦力活薪資還比不上國外的,那些端盤子洗碗的事情,可不是斐茵這種千金小姐能干的。
“很辛苦嗎?我不去當小飯店的服務員,應聘一些超市收銀員或者麥當勞、肯德基的收銀員?”她顯然還不準備放棄,顧致遠的話音剛落,就跟著接了一句話,語氣里還是一種想要嘗試的意思。
“很辛苦,你現在剛要上大學,課程應該比較緊。不如抓緊節奏適應大學生活。而且無論是哪里的收銀員或者服務員,你的時間都不多,恐怕要多上晚班之類的,到時候宿舍鎖門了,你怎么進去?別想那些打工的事情,等大三之后再考慮,那個時候是最恰當的時機!”顧致遠再次潑冷水,斐茵現在想的都有些不現實,大學生活應該是豐富多彩的,不應該是在打工之中度過的,而且對于斐茵來說,也沒必要。
顧致遠這幾句話說得有些急切,顯然是夾雜著幾分情緒進去了。只是電話那頭卻是沉默了很久,似乎在琢磨他所說的。
“茵茵?”長時間聽不到斐茵的聲音,顧致遠有些驚慌,便下意識地開口喊了一句。
“我在,其實我也并不一定要去打工。只是想起當時你也沒有生活費,卻能獨自在國外打工養活自己,我就覺得我也應該嘗試一下。雖說不能把你所受的苦都折騰一遍,但至少能知道些皮毛,心里也會舒服一些!”斐茵輕聲開了口,總算是把這次的反常透露了出來。
顧致遠去英國的那三年,獨自在外面奮斗,即使現在小有成就,但是斐茵心底的疙瘩始終都存在著。這回顧致遠又搬出了老宅,徹底將她心底的那種愧疚感刺激出來了,三番兩次,顧致遠都因為他們倆的事情妥協長輩們的安排。
斐茵的話音剛落,又換做顧致遠這邊沉默了。他剛才一時情急,只想著勸阻斐茵不要出來打工,竟是忘了他這些經驗之談,更加會引起斐茵的心里不安。
“別亂想,女兒富養,女婿窮養。爺爺和伯伯也是為了我們好。況且我好容易讓他們松口,我們不用相隔那么遠的距離,你如果整了這么一出來,讓他們察覺到,你這是在為了我,落到他們的眼中,恐怕就認為你這是替我向他們挑戰,那之前的所有努力不就都白費了嗎?”還好顧致遠的腦筋轉得快,他三言兩語就找出了癥結所在,讓斐茵不敢輕舉妄動。
老爺子和斐蕭現在都在觀察他們二人,讓顧致遠過得不是那么如意,其實不僅是在考核顧致遠的能力,也在考核斐茵。如果她為了顧致遠方寸大亂,空怕兩位長輩還真的會做了那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