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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師檔期臨時調(diào)整,in2iew未能如期開拍,于是周末空出來的缺就由科研填滿。
導(dǎo)師撥過越洋電話詢問課題近況,姜珀一一反饋了,他聲音聽上去心情不錯,還順帶著問了一嘴張奕畢設(shè)的開展情況,姜珀想起被他糟蹋的一摞培養(yǎng)基,表示,都挺好。
該說不說,柯非昱發(fā)的那兩句話對姜珀是有殺傷力的,她被噎住,先睡了心神不寧的一覺,隔天醒來摸手機的時候才回給他一句好奇心害死狗。
可能是習慣了柯非昱秒回,姜珀捧著手機一陣沒等到回復(fù),一看時間才想起來。
這才上午8點,估計他才進入初期階段的睡眠。
麥寶儀沒舍得放過姜珀,喋喋不休地問她一些柯非昱的事,最后姜珀實在沒辦法了,就告訴麥寶儀他名字,說百度知道的肯定比她多。
麥寶儀確實在很多時候熱情到無法抵擋,可該有的分寸感她絕對不放,就像她再也沒提起水珊珊的事情,這讓姜珀感到非常舒心。
不舒心的事,也有,例如每天都會出現(xiàn)在桌上的小零食,又例如她某次在食堂碰見的人。
那是秦沛東的舍友,一個平日較為沉默寡言的男生,雖然是同級同班,但姜珀沒怎么和他來往過,遇見他時他正拿著兩個外賣盒打飯,看見姜珀,臉上閃過一絲鄙夷,但很快壓下去了,朝她不自然地點點頭。
大學生雖身處象牙塔,說起來卻已經(jīng)算半個社會人,大家早已不在那個討厭誰或喜歡誰都恨不得寫在臉上昭告天下的年紀,就算某個人風評再差,只要不涉及到自身利益都不至于翻臉鬧難看,實在看不爽,最多私下吐槽幾句,然后體面地把該人劃入心中那份社交黑名單。
不過還有少數(shù)人不是,像柯非昱,他的愛恨就一直很鮮明,強烈,甚至可以說是非黑即白。
姜珀說好奇心害死狗,根本不是什么好話,他居然還能順著話認。
「那你救救狗」
真無賴。
他話多,臭屁,時不時就在朋友圈發(fā)些動態(tài),連曬鞋都要擺成打電話的姿勢留影一張。姜珀刷到這張照片時正在寢室里看文獻,看到鞋就想起他球褲還放她這兒,正好閑暇,于是問他人在哪,她送過去得了,別老拖。
柯非昱發(fā)來一串亂碼。
姜珀心臟反射性一緊,她現(xiàn)在對亂碼PTSD。
水珊珊曾經(jīng)也發(fā)過類似的一段,比他長點,且沒有符號。柯非昱的格式和姜媽媽平日里分享給她的拼多多鏈接更像一些,不過按說唱歌手這個群體普遍的心氣來說,用安卓手機都算異常掉份兒的事,更別說拼多多。挺怪的,正想著,那頭就撤回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語音:
我打球呢。
語氣帶點喘,依稀聽得見有鞋底摩擦塑膠場的嘎吱聲,姜珀說我過去吧,他嗯嗯又啊啊的,猶豫,說不太方便可能,姜珀突然就來興趣了,問他怎么個不方便法。
你師弟在,他小聲說。
姜珀還沒說什么柯非昱就先慌起來,壓著嗓急著給她解釋,說真不是他叫的人,他都沒她學弟聯(lián)系方式,真是巧合,姜珀說沒事,左右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這話一出,對面迅速就把定位丟過來了
“學姐!”
剛下出租,一群汗流浹背的男生抱著籃球說說笑笑迎面走來,張奕在其中向姜珀打了個高高興興的招呼。
“這么開心。”她笑。
他臉上掛滿笑容,說學姐來找K哥嗎。
姜珀說是啊。
“你都不知道今天有多巧,我朋友說有個打籃球的好地方,誰知道能和”前方友人大聲喊他動作快點,要趕不上車了,張奕急急伸脖子應(yīng)了聲馬上來,和她比劃著,“學姐我先走了啊。”
姜珀說,好。
她走進球館,在門口駐了足,掃一眼,大概十來個人在,有幾個看起來是興起耍一把的,沒穿球服,又熱得不行,一排坐地上全把褲腿卷起來在比誰的腿毛長,還有幾個在比賽倒立礦泉水瓶,這么多人里,她卻一眼瞧見他打球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