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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被葉霖擄回家之后, 雖然倆人各類生活習慣和相處方式都還是和之前一樣,但安逸卻明顯感覺對方越發奇怪的地方來。
就比如說葉霖不允許自己離開他的視野太久,再有就是他的手機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被裝上了定位。
還有最過分的是這次回來之后, 安逸的房間已經就從單人客房變成了和葉霖雙人主臥。
而且每天早上, 不是在葉霖懷里醒來,就是在葉霖身上醒來。
用系統的話來說,那就是男人現在把之前一直隱藏起來的病態那面給全部展露出來了而已。
但是安逸卻是打了個哈欠, 他本身也是黏黏糊糊的性子, 之前是天天和哥哥擠在一起, 現在這樣倒也沒什么不習慣的。
只有唯一的一點…
那就是葉霖這個大變態自打上次的親親之后,就不知道開啟了什么奇怪的開關, 有事沒事就喜歡連人帶貓地把安逸往懷里帶去。
就比如說現在,明明是在公司里,硬是讓青年在自己懷里睡了個午覺。
安逸從男人懷里冒出了個頭,他頂著紅撲撲的臉頰看著后面墻壁上的裝飾發著呆緩了好半天, 在系統麻木的眼神中, 才打著哈欠矮著身體就又變成了貓貓球。
把頭往葉霖的衣服里一塞, 睡飽之后安逸就開始繼續思索起自己現在的貓生來。
“你說,葉霖是不是喜歡我?”剛剛醒來的頭腦還帶著一點恍惚, 小貓崽扭捏著兩只前爪,舔著上面的毛, 同時在心里猶豫不定地詢問著系統。
【你才發現啊?!?
系統的字詞中充滿了無奈,但是貓崽只是輕輕扭了一下后腰,又開始往那敞開的領口下鉆去。
他撲騰著小短腿挪動著,最后身體一翻, 整只貓就調整到了最舒服的一個姿勢。
把頭靠在西裝的領口上, 他抬頭看了眼男人下顎的曲線, 隨后才替自己解釋起來,嘟囔道:“明明是人類的感情太復雜了。”
安逸生來就是被寵著長大的。
就連自己做錯事情被罰著去林間反思,表面上嚴厲的爹爹都把主要責任落在了哥哥頭上,且最后還瞞著娘親來悄悄給自己開了個后門。
雖然是在蜜罐子里長大,可盡管如此,安逸卻是極其靈敏地就能夠分辨出旁人對自己的好壞真假。
他知道葉霖對自己好,他也知道這種好跟家人給的那種好完全不一樣。
但是安逸沒有體驗過世間的情愛,所以他對于葉霖表達出來的不一樣情感也只是心里存有疑惑,但卻并沒有往別的方向想去。
如果不是那個親親…
小貓崽用肉墊捂住臉,只覺得自己現在只要一想起那天的事情,就會渾身上下都開始不好意思起來。
不過也幸好葉霖只親過他這么一次。
安逸抖著一雙小耳朵,垂著頭不知道想什么想了好半天,最后才翹著尾巴驕傲又肯定道:“我那么可愛,他肯定會喜歡我啊。”
在心里把這句話重復了好幾遍,安逸的雙眼睛都開始變得越發亮閃閃起來。
心里充滿著滿足還有幾絲新奇的甜蜜,他用爪揉了揉小臉,隨后就軟著嗓子開始叫喚起來。
手里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葉霖一邊專注地寫著匯報內容,一邊薅了把安逸的小腦袋,隨后又用空閑的那只手從桌上捏了條小魚干。
安逸伸出爪爪興奮地想去把它接過來,可葉霖卻是立刻把小魚干就這么停在了他的面前。
胸前的小貓崽還在眼巴巴等待著,下一刻就聽到后方的男人開口說道:“待會我是要去見你爸媽的。”
“喵嗚?”
所以呢?
拖他的福,經過這些天的養貓生活,葉總已經大致掌握了安逸喵言喵語的大部分意思。
所以葉霖托著他的兩只前爪把安逸放在桌上,看著他用四肢捧住魚干并且快準狠地一口把魚頭喀嚓咬了下來后,就用手指點著那顆毛茸茸的腦袋,解釋道:“所以我不能帶著一身小魚干的碎屑去見他們。”
葉霖要去見安父安母的打算其實是臨時定下的。
他知道安家最近急缺什么,因為想著自己不方便出面去見他們,就本來打算去托助理去把東西轉交給對方。
但是他最后還是改了主意。
這個轉變的契機正是桌上那只吃魚干能把自己好吃到淚眼汪汪的小貓咪。
安家要的照片都在葉霖手里,安逸之前在男人這里見過,心里就一直在打它們的主意。
而既然現在自己來都來了,他昨天就咬咬牙,變成貓崽的樣子在男人手下躺了一天,最后才軟軟把這個要求給提了出來。
尾巴還被對方纏繞在手中,安逸用期待的目光注視著葉霖,并且攤著小肚子朝人咪咪叫了叫,才終于等到了男人的點頭。
于是出賣了□□的小貓崽自然而然就不知道,他就算不那么做,男人也會給安家伸出援手。
再過幾個小時就是葉霖和安父安母約好的時間。
關于安逸和葉霖之間的事情,現在對內情知道的差不多的就只有安堯和系統。
所以安父和安母聽說葉霖這次要來,心里還驚訝了好一會兒,并覺得葉霖完全沒有外面說的那種看戲的樣子。
安逸自然也是跟著一起去的。
雖然葉霖的確想過要不要先把人藏在家里,但是敵不過青年前一晚圍著自己嘰嘰喳喳講了好多關于自己家里的事情。
他看著安逸再一次提起安母燒的水煮魚片之時多次咽下的口水,只會一兩種燒魚方法的葉總對著手機里私藏的那些菜譜們看了好久,最后還是對青年選擇了妥協。
就和說好的一樣,安母又一次燒了滿滿一桌子的菜。
戴著羊絨手套的青年早就蹦蹦跶跶下了車,他躲在葉霖的傘下一路被人護著走過街道,在進門之后才瞇起眼睛解開了束縛自己很久的圍巾。
安堯在他穿完拖鞋的時候就已經捧著茶走了過來,他把青年無聲地拽到自己身邊,督促著青年喝完熱水,隨后才轉身對著葉霖滿含深意地打了個招呼。
“最近還真是麻煩葉總照顧小逸了?!?
葉霖之前還能理直氣壯把人從家門口擄走,但是現在一見到安家的所有家長們,就之好裝作什么也聽不懂的樣子溫聲地和安堯客套了幾句。
“不麻煩,這是我應該做的?!?
他的態度正常地讓安堯感到疑惑,但是回頭看著自家弟弟又噠噠噠跑過來把橘子徑直塞給對方,并心安理得站在一旁等著葉霖給自己投喂的樣子,安堯額角這才跳了跳,最后又緩緩吐了口氣。
“安逸,”他難得喊了對方的全名,隨后轉身先走到了一旁,“過來一下?!?
青年嘴里正鼓囊地咀嚼著橘子,他也不知道哥哥叫自己去干什么,但因為覺得對方的臉色不大好,所以他抬起頭來,下意識地還是望著葉霖。
“去吧,”男人用手拿著橘子皮,把剩下的那幾瓣果肉一并塞到了青年嘴里,他用手指擦去安逸嘴角吃開來的痕跡,就說道,“我在沙發上等你?!?
安逸鼓著嘴含糊地“嗯”了下,趿拉著棉拖就跟著來到了窗邊。
青年的性子就和他的本體一樣軟,安堯用身體擋住了后方的視線,才低著聲音直奔主題道:“你們現在是怎么回事?”
安逸也說不清他們現在的關系,就直接把最近從系統那里新學的詞匯給用了起來。
“談戀愛叭?!?
談戀愛?!
那個人類怎么可能配得上他弟弟那么水靈的一只小貓咪!
對這件事情越想越氣,安堯看著青年的表情,忍住自己的暴躁的又耐心開口問道:“這是葉霖教你的?”
安逸搖了搖頭,扣著袖口的花紋小聲回答道:“是我自學的。”
還是第一次見到青年臉上的羞澀,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安堯還是冷靜了下來。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還是怕著人受欺負而不自知,“認真的?”
安堯不是一個封建的哥哥,對這種事情向來不會去做出強硬的表態。但看著安逸懵懵懂懂點頭的動作,他只好給出自己的提醒:“可他是人類。”
青年被他這么一說,就也圓著眼睛張嘴發出了一聲氣音:“啊…”
“而且,”安堯又道,“現在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你打算怎么辦?”
任務這件事情其實安逸之前已經猜到了一點,他低著頭晃動著棉拖上的兩個小耳朵,喪氣道:“我不知道。”
這些事情他都沒有去考慮過,也沒有機會去考慮。
安逸的生活都已經被葉霖規劃好了,他之前放在男人這里的那一筆資金已經有了不少的利潤,葉霖就提議把這筆錢先去恢復安家的企業,之后再去換取葉家的股份。
青年想過最遠的事情就是明天晚上要吃什么,而那種繁瑣深奧又破壞心情的問題就直接被葉霖給一手攔下。
“我想…”
“我想陪他過完這一輩子?!?
這是安逸能夠想好的最好結果,雖然他還是不知道自己對于葉霖究竟是抱有什么樣的情感,但他并不想看到對方找不到自己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