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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陽之前只是想離開小師叔堪比殺人的目光, 但是在城里繞了一圈后,他倒是也停留在了客棧門口的攤位上。
不同于安逸的單純好奇,主角倒是從攤位老板嘴里套出了不少的消息。
他捏著攤位上質地柔軟的鮫紗, 嘴角帶笑還打算和老板商量商量這筆省醫, 余光就瞥見小師弟被小師叔捏著手腕就往他這邊走來。
不由地就往老板身邊湊了湊,蘇陽臉上表情一抽,幾乎在同時就低了聲音去和老板說著還沒說完的話。
而安逸倒是根本就沒注意到那邊略顯鬼鬼祟祟的蘇陽, 他被洛折頤拽了一路, 看著越靠近鬧市越熱鬧的街道, 還是猶豫著拉著劍尊的手停了下來。
“師父,我餓了。”
大家都是修道之人, 自然也就知道安逸不是真的餓。
而此刻時間正巧又是晚飯時間,只是洛折頤的目光從街旁的糖葫蘆和糖人攤位上瞥過,才輕微皺眉道:“不干凈。”
劍尊在還未修道前就是一個不喜街邊小吃的人,可他的堅持敵不過已經開始往糖水鋪那邊跑過去的安逸。
因為之前擔心便一直箍著對方手腕的手還沒有松開, 洛折頤倒也沒有故意用力, 倒也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也順從地跟了上去。
安逸很喜歡吃甜滋滋的東西, 之前安母還開玩笑地說,就照他這么個吃法, 難怪他這個人也那么甜。
青年那會聽了還得意地翹起尾巴,自以為沒有人能夠抵擋自己。
但是, 他現在受到了人生中難得的挫折。
洛折頤雖然和他一起坐下了,但由于男人的氣場太強,導致他們這桌的周圍都沒有一個人敢落座。
安逸看了眼瑟瑟發抖的老板,就在桌下輕輕去拽了把洛折頤的衣袖。
“師父, 你太兇了。”
明明是指責的意味, 卻被安逸念出來全然一副撒嬌的態度。
洛折頤眼中稍許有一點點的晃神, 因此不由也便收了點冷意。但是在看著安逸招呼著老板開始點了一堆東西之后,他最后還是不贊同地開口叫停。
“夠了。”
一旁的老板也是明白人,雖然這位小公子非富即貴,但這位一個眼神就可以把自己釘在原地的公子,就明顯是倆人當中地位高的那位。
所以這最后到底聽從誰的話,老板就只能對安逸歉意一笑。
“小公子,這些…這些都沒貨了。”
安逸轉著頭朝那后頭的鍋里看去,最后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看向老板。
可后者巋然不動,只好保持著嘴角的弧度,裝作看不見青年控訴的眼神,給二人斟完茶后就開始忙活起來。
洛折頤沒有點糖水,自安逸開始捏著調羹開始攪拌開始,就一直端坐在一旁看著對方。
安逸一開始的心思全落在糖水上,但是等他吃著吃著就迫不得已加快了速度。
他匆匆忙忙把最后一點料塞入嘴里,就含糊地示意洛折頤自己已經結束了。
畢竟,就算東西再好吃,這被人盯著全程也難免會沒有胃口。
不過他倒是也學乖了,接下來直接就在男人的注視下一遍逛著一遍去搜刮街邊小吃。
安逸在現代待慣了,現在遇上點好的新奇的就都想掏錢往懷里揣。這自己手里滿了,他就小心地瞅了眼負手跟在一旁的洛折頤,見對方也恰好看來,就沖著人甜甜一笑,同時手里還飛快地把東西塞給對方就跑。
然而今日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他倆越往河邊走去就越覺得人群熱鬧。
水面上行駛著大大小小的游船,最當中的那艘還有不少舞女隨著笛聲曼舞。
安逸只看了一眼就沒了興致,但還不等他收回眼來,洛折頤便已經向前邁了一步擋住了他投在舞女身上的視線。
劍尊很少接觸這種,雖說也知道這是節日的傳統,但他還是特意避開了那些露著胳膊和肩膀的姑娘,垂著眼看向安逸。
“小孩子少看這些東西。”
盡管看著小并且還沒有見識過大世面,但真實年齡卻成年很久的安逸一時間只能用一言難盡的情緒去順從地點頭。
青年無意去和洛折頤解釋,畢竟他覺得自己無論怎么去說,對方都會覺得自己是在胡鬧。
反正他對舞女也不感興趣,那就正好跟著男人里往橋上走去。
人群因為他倆的出現而有些騷亂,無聲地伸手去把一無所知甚至還在左右到處驚嘆著的安逸摟在身邊,洛折頤沉著眼避開了周圍的人,但是在見著橋下的并不比橋上人少的時候,男人才淺聲對周圍的人說了句“抱歉”。
安逸還在奇怪他為什么突然這么說,下一刻就感覺對方的手往下一移動,束著自己的腰就凌空往水面躍去。
緊張地攥緊了手里的糖葫蘆,這被咬下來一半的山楂還在簽子上搖搖欲墜,安逸卻只好放棄了去繼續啃的動作,愁苦地砸吧著牙齒上殘留的酸甜味。
靴底輕輕在湖面上落下圈圈漣漪,在若干驚呼聲中,洛折頤就已經帶人落到了塊空曠的區域上。
急急忙忙把山楂咬在嘴里,但安逸瞬間就被酸的齜牙咧嘴。
手里的糖葫蘆丟了會被說,不丟他又不忍心為難自己,于是安逸就裝作欣喜的樣子,把它舉到了洛折頤嘴邊。
“師父,你嘗嘗看。”
他這動作做的格外習慣,但話一出口倒是反應過來現在的自己今非昔比。
畢竟在這個世界里,他已經不是男人的小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