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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六界發(fā)生了不少事情, 不過和洛折頤墮魔相比,這妖王公然帶著貓妖小美人外出釣魚的事情就顯得遜色了不少。
不過,在魔界深處的幽暗大殿里, 有人卻是倏然捏碎了手里的瓷杯。
滾燙的茶水順著指縫緩緩流下, 跪在地上的幾位魔修都低著頭不敢去說話。
緩緩用手帕擦去手上的茶水,白發(fā)的魔尊抿著嘴,半闔著眼把玩著從不離身的那一串珍珠。
“你說, 妖王身邊的青年長得是什么模樣?”
洛折頤的嗓音要比之前要冷上很多, 但說話間莫名又帶了點啞意。
對于那些魔修來說, 這位新任魔尊一個月前出現(xiàn)在魔界的時候還把他們嚇了一跳,但他身上纏繞著的滔天魔氣又讓他們不敢貿(mào)然上前去詢問什么。
他那會整個人都掩蓋地嚴(yán)實, 只露出一雙眼睛和額前細(xì)碎的銀發(fā)。
所有人都猜測過這是哪位隱世的大魔突然回歸,可他們猜來猜去了好久,卻是看著這人不僅很快就融入了魔界,甚至憑借著實力快速入了老魔尊的眼。
最后, 在大家都對這個神秘人的實力感到驚艷的時候, 他卻是順利獲取了老魔尊的信任, 并且還在對方帶著夫人孩子周游六界之后接替了這個位置。
但新魔尊上位之后很少露面,就連現(xiàn)在在聆聽著下屬匯報的時候都帶著遮擋住上半張臉的面具。
“那青年…”其中一個下屬思索了一會兒, 便開口和他描述起來,“樣貌精巧, 整個看去勁瘦纖長,這臉上還帶有點嬰兒肥。”
他說完,跪在邊上另一個魔修就又小心地開口去補(bǔ)充了一句,“不過那妖王把他保護(hù)地很好, 只要發(fā)現(xiàn)周圍有不對勁的, 便立馬會把人藏起來。”
洛折頤捏著珍珠的指尖已經(jīng)用力到泛白, 他輕輕吸了口氣,隨后朝著下屬們要了妖王之前所處的地址,便立馬拂袖邁出門去。
而安逸這會才剛剛打了個哈欠,他瞇著眼睛盯著面前一片安靜的湖面,不免又嘟囔起來:“我感覺這里不會有魚的。”
妖王豎著手指在唇上一點,隨后輕聲嘆道:“你剛剛在吃魚之前也是這么說的。”
遠(yuǎn)處的火還在噼里啪啦燃燒著,安逸抹著嘴角的痕跡,砸吧著嘴似乎是把剛剛的烤魚回味了一般,心里雖然好受了些,卻還是鼓著小臉無聊得坐在一邊開始抖腿。
妖王耐得下性子釣魚,但他只要一學(xué)著對方老僧入定般坐在那里一動不動起來,不出幾秒就覺得渾身上下都難受。
再加上只要一在釣魚期間,爹爹就只會偶爾來搭理自己,安逸用雙手托著臉頰,只感覺更加無聊起來。
好在妖王也熟悉小兒子的品性,在熟練地釣起一條大肥魚之后,他趁著重新甩鉤子的功夫便允了對方可以自由行動一會。
桶里撲騰著的魚尾巴濺起不少水花,安逸用手指戳了下那滑溜溜的魚鱗,還是選擇撒開腿往他看中很久的花叢里跑去。
妖王回過頭目送著小兒子倏然變成白團(tuán)子的背影,只好無奈搖著頭,在給人悄然施了個確保安全的小法術(shù)后,又再度把心思收回在了湖面上。
花叢里開得最好的花朵正展著枝葉愜意地綻放著自己的花瓣,陡然間就覺得自己被什么東西撓了一下。
而等它這么一看,就瞧見自己面前停了顆巨大貓貓頭。
小貓崽動著小鼻子在花瓣上拱了一下,但他看著對方那瞬間就開始瑟瑟發(fā)抖并且蜷縮起葉子的反應(yīng)后,“咪嗚”一聲后才不情不愿地往后跑開。
小貓崽站在草地上遺憾地舔了下爪,不過他眼睛一轉(zhuǎn),這興致很快就又落在那些撲棱著翅膀的小蝴蝶上。
揮動著小短腿開始無聲奔跑,等到安逸找好了一個角度后,他就開始縮著身體把自己隱藏在草叢里,隨后壓著耳朵開始蓄力沖擊。
草叢里開始不斷傳來軟乎乎的貓叫,而伴隨著不斷起飛的草屑,還有一只圓乎乎的貓崽在不斷體驗失敗。
安逸本來只想去抓只蝴蝶和人家玩一下,但跑著跑著就發(fā)覺其中那只不知道什么時間混進(jìn)來且通體黑色的蝴蝶實在是少見。
現(xiàn)在他一門心思全想著要去把那只稀有蝴蝶給抓住,全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引導(dǎo)著不斷遠(yuǎn)離妖王可以注視到的區(qū)域。
于是等到小貓崽踏著步子噠噠噠跑到樹林里,并且終于把那只小蝴蝶撲倒在懷里之后,他合著兩只爪爪慢吞吞站起身,才后知后覺感覺到了周圍似乎是過于安靜了。
之前被妖王科普過,這知秋林雖說在妖界的邊緣,但里頭魚目混雜根本沒有任何安全性可言。
再加上妖界魔界和人界只是和這片相連接,但是卻對對它沒有一點管轄權(quán),于是漸漸的這地帶就徹底成了一片三不管地帶。
安逸縮著脖子并不敢在此多留,他揣著爪爪就掉頭打算往回跑去,但肉墊下的小蝴蝶卻突然開始抖動起來。
一時不備就被它給鉆出了個腦袋,安逸瞅著它那對還在暈乎的小眼睛,就也心軟地想放了它。
于是小貓崽把它往邊上一丟,就麻溜地開始往樹林的出口出跑去。
地上的蝴蝶撲閃了下,隨后身體就化為一道暗色的霧氣無聲地跟上了安逸的步伐。
小貓崽還想著快些去找爹爹以便讓自己心安,但卻是沒有想到自己眼前突然就出現(xiàn)了一雙黑色的靴子。
因為腿短所以底盤并不是很穩(wěn),盡管安逸已經(jīng)提前收了力道,但他最后還是一頭撞在了對方的小腿上。
耳朵往后面苦兮兮塌去,肚子全然癱在那雙黑色長靴上,小貓崽迷迷瞪瞪地眨著眼,好半天才晃著小腦袋回了神。
他想去看看到底是誰那么缺德突然擋自己路,這一抬頭就只看到對方繁復(fù)交疊不露一絲肌膚的領(lǐng)口,以及那截格外白皙的下巴。
盡管只能看到這人的下半張臉,但安逸瞥過對方平坦的胸膛,還是看出了他的性別。
小貓崽扭著身體朝著男人后移了一點,他歪過頭去看了眼遠(yuǎn)處的花叢,隨后便蹲坐在地上又看向這莫名其妙的人。
系統(tǒng)還是沒有回來,安逸之前還特意根據(jù)空間里殘留的線索分析了一番,便猜測著對方很有可能是打游戲把自己給打死機(jī)了。
不過這也沒關(guān)系,就算不知道這人的身份,但安逸還是明銳地察覺到了對方極大的危險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