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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師叔派遣完蘇陽去搬東西, 回頭又在亭子后面偷偷看了眼,在看到安逸又湊著頭不知道在說些什么,而洛折頤正耐心聽著還時不時點頭迎合的時候, 她最終還是默默嘆了口氣。
屬于洛折頤的命軌已經發生了偏移, 不過既然沒有試探出什么東西,她也就只好暫且接受了當前的變化。
只是…
她想著當初和洛折頤一同下山期間的那個夜晚,記起那些吸食他人精氣的妖物, 無端覺得這情況要是落在面前兩個人身上, 也不知道這最后是誰吸誰。
怕不是…她那師弟有很大概率還要去哄著她那小師侄去吸食自己。
腦子里突然冒出來的思想讓二師叔有些詫異。
不過她隨后倒是拍了下腦袋, 暗自就把這個靈感給記錄了下來,好作為日后新一輪話本撰寫時候的素材。
妖王此刻也和安掌門一前一后從側房走出, 隨著越往庭院走來,他們倆不約而同地也都注意到了院子里堆滿的禮物。
雖然不知道這人修士在打什么主意,可是見自己靠近時,他們紛紛面朝自己站立的動作還是讓妖王蹙起了眉。
安掌門從離開長寒宗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他們自以為藏得很好的小動作, 并且還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窺探了好一會兒。
他一路上雖然都板著臉, 但早已在須彌戒里搜尋了半天。
不過安掌門平日里的尋找到的稀奇玩意都第一時間送給了安夫人和安逸, 所以眼下這須彌戒里一眼望去,就全是什么法器和靈物。
不過現在有洛折頤在, 既然對方身為魔尊,那安逸自然而然地就不會缺這些東西。
他苦惱了一路, 直到現在都還在偷偷分過神去把須彌戒再度翻一邊。
好在安掌門之前獲得了一種植物,他將它仔細端詳了一下,見它還是保持著當初那樣的嫩綠色時,便覺得這也算是可以讓安逸培養耐心的好東西。
而安掌門不知道的是, 之后安逸拆禮物的時候一個個看過去, 在尋著味道好奇地聞了聞這東西后。
當夜洛折頤的床上就出現了一只渾然不知自己在干嘛, 神志不清只知道扭來扭去,且明顯吸上頭小貓崽。
不過此刻的安掌門,只是把裝有貓薄荷的木盒交付給了蘇陽,隨后對著妖王不經意道:“讓閣下見笑了,這是我們宗門給安逸和魔尊的一些薄禮。”
妖王掃了眼安掌門背后占據了一大片庭院地板的盒子堆,道:“怎么突然備禮了?”
蘇陽還想攔在安掌門開口前就去回答,但卻是不想安掌門對此早有準備,只聽他道:“自然是祝福我家那孩子和我師弟的事情。”
妖王非常不贊同這句話,哪哪都表示不贊同。
心里腹誹著安逸明明是自己舔毛舔到大的自家崽,妖王維持著臉上的表情,帶著恰當的疑惑,問道:“他們的事情…這又是何事?”
雖然還是不樂意就這么承認安逸和洛折頤的關系,可是當著妖王這么一個潛在隱患之后,安掌門還是咬緊了后槽牙,道:“是他們在一起的事情。”
洛折頤怎么說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并且共同相處了幾百年了,安掌門對他自然了如指掌。
且不說洛折頤在墮魔以后沒有干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就算是他和妖王兩個人共同站在安掌門面前,他都會毫不猶豫選擇這位小師弟。
畢竟,妖王出現地突然,卻行為舉止讓安掌門產生了更加強烈的危機感。
說句不好聽的,就好像妖王不僅不是洛折頤那種單純的來搶他兒子的,更像是來搶他兒子去當自己兒子的。
安掌門平生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自然對于這位第一次見面的妖王就瞬間沒有了所有好感。
所以,他想了半天,還是覺得把安逸交給洛折頤比較好。
至少這樣,他兒子還是自己的。
心里揣著苦澀,安掌門明面上卻擺的一副我們是來給洛折頤撐場子的得意模樣。
妖王莫名其妙看著他的表情,輕輕搖了頭,就也在心里慶幸這安逸真正的爹還是自己。
不過對于長寒宗的示威,妖王倒是并沒有多大的興趣和他們一同進行那么幼稚的比拼。
不過等到蘇陽都撐著脖子撐累了都沒有等到妖王的不耐和生氣,他左右腿前后換了個站法,疏松了下脛骨后,才聽到妖王的回答。
“禮物…”妖王嘴里念著這兩個字念了好半天,最后才從懷里掏出了什么東西徑直朝著安逸走去。
他的速度有些快了,安掌門只能遠遠看見一個什么五顏六色的東西在自己眼前一閃而過,眨眼后就只能看著那個背對著自己離開的背影。
妖王捏著手里烏黑亮麗到在陽光下閃爍著七彩斑斕的羽毛,他抬手在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走近的青年臉上輕輕一掃,隨后就滿意地瞧見這只傻貓喉嚨里呼嚕呼嚕著就伸手想來抓,一點也沒有顧忌到自己此刻還保持著人形模樣。
伸手把對方的爪子按了回去,妖王垂眼逗弄著自家崽,一點也沒有覺得長寒宗那群人送的華而不實東西有多么多么好,不論他們送的東西有多少奇珍異寶,也根本不會有自己送的小羽毛這樣實用和有趣。
安逸還伸出手去抓著那截羽毛尾巴,瞳孔緊縮成了一條縫隙,用指甲不斷朝著妖王發手指勾去。
安掌門遠遠就看到了這一幕,只覺得自己這個當爹的地位搖搖欲墜,便深呼吸了一口氣,也朝著安逸走過去。
他剛剛和洛折頤和魔尊談話的過程中,雖說現在的結論成效還是不大明顯,但安掌門還是大概從他們的行為舉止中得到了不少的消息。
但無論安掌門心里如何定奪,他還是想去知道第三位當事人的想法。
于是此刻,他清著嗓子就把安逸的注意力從羽毛上拉了回來。
妖王和魔尊在之前就串了口供。
所以安逸的妖化就成了他某次任務期間,錯誤食用了妖丹,并且這妖丹在這些天里已經悄無聲息融合在了他的丹田里,等到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是半妖半人的狀態。
至于和妖王的相識,大概就是妖王在很久以前就感知到了安逸身上隱藏著的妖氣,隨后就逐漸對人有了興趣。
安掌門走在前方挺拔的背影,加上周圍安安靜靜只有兩人呼吸聲音的氣氛里,安逸轉著眼睛,還是覺得此刻的安掌門就和人間的那種班主任一樣,把他們一個個去挨個訓話。
或許是之前洛折頤已經把所有事情都提前說明并且還面無表情道了歉,安掌門一時之間找不到什么問題去詢問青年,就只能把核心給問了出來。
“這件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安逸之前雖然得過且過一點也不上進,但從來沒有和別的女修和男修有過什么亂七八糟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