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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
“什么?!高公公,你,你說什么?”令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皇上,皇上竟然要她必須教會那小燕子梅花引,才會重封她做妃子?!
那小燕子——
令嬪一想到小燕子那副水潑不進,油鹽不吃滾刀子肉模樣就覺得頭疼,而且那夏雨荷也不知道是怎么搞。她什么東西都教給那小燕子,可偏偏該教學問卻是一點兒都沒教給她。
令嬪和小燕子相處這些日子以來,早已經是后悔不迭把她認作養女了,她本打算過些時日,等皇上上延禧宮來時候,她吹吹枕頭風,讓這小燕子搬出她延禧宮,再找機會讓皇上趕把這個禍害給嫁掉,也就是了。
可誰知,誰知皇上竟然要她年節前教會這小燕子那梅花引?!不教會自己就永遠只有這嬪位上呆著了?!
那梅花引乃是古笛曲,豈是這么好教會?!
令嬪一想到這里,就差點又厥過去,她揮揮手,讓冬雪給了高無庸銀子,好生送著他出去,然后她自己坐暖閣里,擰著帕子,仔細思量著對策。
這道旨意來如此突然,令嬪知道,這后面定然有人搗鬼,可到底是誰呢?她眼底閃過一道寒光,覺得不是那嘉貴妃就是那皇后。小燕子傷了永瑆,嘉貴妃定然是恨不得吃了她。可皇后呢,她會不會又后面趁火打劫呢?令嬪想到這兒,微微閉了閉眼,她知道,眼下自己勢弱,不是和她們硬拼時候!再加上小燕子又傷了十一阿哥,這個時候,若是她想做點什么,定然是事倍功半。
唯今之計,她只有先按著皇上旨意,好好兒教小燕子學會那梅花引,然后再徐徐圖之,慢慢引著皇上回到自己期望地方來,再然后……
令嬪冷笑了一下,摸了下自己肚子,等到自己再生下一個小阿哥,那時候,無論是十一阿哥,還是十二阿哥,她都會替肚子里孩子一一鏟除掉他們。
這邊兒令嬪腦子里轉著那陰謀詭計,那邊兒小燕子也得到了旨意,要她好好孝順她額娘。
“咦?”小燕子瞪大了眼睛:“要我挑出拿手功夫教額娘?!”
“還珠格格,皇上正是這么說?!眮硇⊙嘧舆@里傳旨是跟著高無庸一個小太監,他傳完旨,便站那兒,等著這位還珠格格打賞,誰知他等了半天,小燕子還是撐著下巴趴床上,根本沒有要打賞意思。
“咳咳——”那個小太監忍不住咳嗽了兩聲,提醒她。
“什么?”小燕子這才回過神來,大大咧咧揮揮手:“我知道啦,你去告訴皇阿瑪,我肯定會好、好、孝、順額娘!”她大大眼里閃爍著調皮光芒,唔,拿手武功嗎,當然是——輕功拉!
“奴才——遵命!”那小太監氣險些一口血噴出來,他速告退了,這打賞傳旨公公那可是慣例,他可是就指著這些錢托人帶回去給家中爹娘,可誰知這還珠格格竟然這么不識相!
小太監跨出延禧宮,回頭看了眼延禧宮牌子,他看看左右無人,忍不住狠狠啐了一口,什么意兒,他總有一天要給這個格格好看!
中秋家宴,因為永瑆還昏迷,而嘉貴妃又因為驚嚇過度而臥床不起,所以就只有永珹和永璇參加了這次家宴。
永珹今年已經二十歲了,因為是家宴,所以他帶著他嫡福晉伊爾根覺羅氏一起過來,兩人先是拜見了皇帝和皇后,然后才分開。永璇今年才十三歲,再過一年就是大婚分府日子,他見兄長坐到自己身邊,忍不住拉了拉他衣袖。
永珹看了眼左近,見坐自己左側坐是永璂,便對他笑了笑,然后悄聲問:“額娘病怎么樣了?永瑆呢?”他因為領了差事出京辦差,直到昨日才回京。又忙著復旨,這么胡亂忙活下來,直到下午他才進宮,還沒來得及去看望自己額娘。
“額娘她,她又犯病了。”永璇聽他這么問,頓時眼圈一紅,低低說。
“怎么回事?”永珹一驚,額娘身子近太醫調理下已經好了很多,他回家時候伊爾根覺羅氏還說起額娘身子眼看著就要大好了,這才隔了一日,怎么會?!
“阿哥——”永璇見永珹吃驚樣子,咬咬牙,怒氣沖沖說:“都怪那還珠格格!”他說著,往格格們坐地方怒視一眼。
“還珠格格?她怎么了?難道……是她沖撞了額娘?”永珹雖然外面兒辦差,但也聽說皇阿瑪認了一個義女,而且,他看了眼那個坐格格們中間,穿著一身青色旗袍女人,孝服?皇阿瑪怎么會讓一個還孝期格格參加家宴呢?
永璇看著哥哥臉上疑惑不解模樣,不由憤憤說:“她仗著皇阿瑪疼她,先是害十一弟從假山上摔下來,到現都還昏迷不醒,而額娘……”說到這兒,永璇禁不住握緊了雙拳:“皇阿瑪竟然就只是打了她幾板子,申斥了她幾句,阿哥,你說,額娘怎么能忍得下這口氣?”
永珹聽了弟弟一席話,他瞥了眼永璂,見他臉上也是一副憤慨之色,不由微微皺了皺眉,這還珠格格……他又不著痕跡瞥了眼那邊兒,見那女人雖守孝,但她卻時不時因為皇阿瑪和她說話而眉開眼笑,根本看不出來有絲毫傷心,而且,他看了眼因為她起身撐著桌子去夾菜,而使得幾位格格避讓不及模樣,是皺緊了眉。
這樣人?皇阿瑪怎么會寵她到如此地步?
永珹到底是年齡大一些阿哥,經事比較多,他按捺住心底怒火,看了眼四周才問:“這位還珠格格品級是?”他也是前些時日才回京,于內宮之事并不熟悉。
“聽說,是和碩格格?!庇黎恍计财沧?,就那樣格格竟然被封了和碩格格,這要是傳出去,只怕人家還以為他們家格格們都這樣呢。
“和碩格格?!”永珹眼底一暗,這樣封號,他看了眼永璂,然后才說:“皇后娘娘可知道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