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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一個年輕的公子大步走了進來,后面跟著兩名少女,年紀(jì)稍大的手中還牽著一個男童。
“長澤見過祖母,母親,三叔三嬸。”顧長澤聲音明亮,身后的弟弟妹妹都隨著他行禮了。
“想必這位就是長庚堂弟。”顧長澤早已見堂中多了一個少年,便料到是二叔家的兒子,起初接到三叔的信時,聽聞這位堂弟自小在鄉(xiāng)野長大,做慣了粗活,原以為會見到一個局促不安的農(nóng)家小孩,不曾想判斷有誤,這位堂弟眉眼之間自有一股銳氣,舉止瀟灑隨意,還有一副好皮囊,若是生在京城,定會平添不少風(fēng)流。
顧長庚回禮,“見過堂兄。” 他也在打量自己的這個堂兄,長相...嗯,沒自己帥,身材也沒自己好,能感應(yīng)到他體內(nèi)氣息運轉(zhuǎn),應(yīng)該是練了武的,學(xué)的還是行氣內(nèi)修法,不過沒自己厲害。
路上一直沒機會進行藥浴,現(xiàn)在到侯府了,今晚就準(zhǔn)備一下,徹底打通渾身經(jīng)脈——生劍氣。
有了劍氣,自己的須彌洞天才能被撬開一條縫。
*
見過侯府眾人之后,魏氏叫來管家給顧長庚安排了個住的院子,把人帶過去先休息了。
晚飯時候,顧長庚的大伯顧郴回來了。
顧郴相貌端正,表情嚴(yán)肅,問了顧長庚幾個問題之后就把他打發(fā)了。
顧長庚也沒興趣應(yīng)付他,吃完飯直接拉了顧長青到處逛。
到了一處園子,很多下人都在忙活,搬東西,貼紙畫,不由問道:“這是干什么呢?”
顧長青一拍腦袋,“哎喲,我這腦子,忘了跟你說了,還有三天就是祖母的六十大壽,壽宴早半個月就開始準(zhǔn)備了,這個園子到時候就是用來宴請賓客的,現(xiàn)在正在修整呢。”
“六十大壽?”顧長庚愣了愣,好像之前是聽顧霖說過,但他沒記在心上,“我要準(zhǔn)備壽禮嗎?”
顧長青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你說呢?”
顧長庚咬了咬牙,一把拽住顧長青脖子,問道:“你的壽禮呢?快拿出來我看看!”
“我的壽禮早在去清河縣之前就在玲瓏閣預(yù)定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打造好了,長庚,走,我們一起去拿。”顧長青掙扎不開,討好笑道,“玲瓏閣好東西很多,你也可以挑一樣當(dāng)壽禮,銀子我出!”
兩人轉(zhuǎn)而出了府,去玲瓏閣。
玲瓏閣是京城最有名的一家珠寶首飾店鋪,里面的東西都是獨一無二的,還可以自己提供圖紙,他們打造。
顧長青臨走前,自己畫了一張以仙鶴為形的手鐲,送去玲瓏閣要求以極品寒玉打造。
走進玲瓏閣,立刻就有美貌的侍女過來招呼。
“兩位公子,有什么需要嗎?”
顧長青拿出一張憑證,遞給那侍女,“我來取之前訂做的首飾。”
“稍等。”侍女接過認(rèn)真比對之后,就進去喊了老板娘出來。
玲瓏閣老板娘是一名三十多歲的女人,雍容華貴,頭上戴著一支金色蝴蝶步搖,隨著她的腳步顫動,仿佛展翅欲飛。
她托著一個檀木盒,放到顧長青面前,“顧公子,這就是你訂做的云中鶴壽。”
顧長青打開一看,頓時眼前一亮,只見那手鐲晶瑩剔透,上面刻著云紋,整個鐲身雕刻了一只仙鶴展翅的形態(tài),頗有幾分仙氣。
顧長庚也有些驚訝,這做工很精細(xì)啊,最重要的是,雕刻出了仙鶴的神韻。
“滿意嗎?”老板娘笑問。
“滿意滿意!”顧長青咧開了嘴,這個祖母一定會喜歡的!
“那麻煩顧公子付一下賬。”迷人的老板娘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伸出手,“誠惠,八百兩紋銀。”
顧長青張大了嘴,“這么貴?”
“大致的價錢不是早就告訴顧公子了嗎?”老板娘挑眉。
顧長青苦著一張臉,“你只告訴我要幾百兩,我想著三四百兩就差不多了,誰知道要八百兩。”
“顧公子不是要賴賬吧?”老板娘捂著嘴,調(diào)笑道。
“我哪敢賴您的賬啊!”顧長青頹喪的掏出錢袋,抽出八張百兩的銀票,遞了過去。
玲瓏閣老板娘可是跟皇宮關(guān)系匪淺,不然她一個女子也不可能在京城過得這么滋潤。
離開玲瓏閣,搖了搖空了一大半,只剩幾塊碎銀的錢袋,顧長青有些愧疚,“長庚,我只剩這么多錢了,沒辦法在玲瓏閣再買一件合意的壽禮了。”
“沒事,我自己會想辦法的。”顧長庚倒是不在意。
顧長青靈機一動,說:“壽禮最重要的是心意,要不,你親手抄一篇經(jīng)文,當(dāng)成壽禮吧!”
顧長庚沒搭理他,壽禮雖然看中心意,但它是建立在感情和地位上的,如果是顧長澤顧長青寫的經(jīng)文,眾人只會夸贊他們孝順,因為大家知道他們自小就陪伴在老夫人身邊,且不是沒有錢買昂貴的壽禮。
而顧長庚呢,一個初來乍到的堂少爺,沒錢沒勢沒感情,送一篇手寫的經(jīng)文只會讓人瞧不起,雖然表面不會說什么,但暗地里都會說他小家子氣,不夠大方。
這就是人心。
*
回到府中,顧長庚叫小廝燒了熱水送進來,倒進浴桶。
關(guān)上門,叫所有人都出去,他打開自己的包裹,拿出自己精心搭配的藥材。
手中勁道一振,藥材便化作粉末洋洋灑灑的落進浴桶里。
除去身上衣服,顧長庚進了浴桶。
明明是滾燙的熱水,顧長庚卻感到刺骨的涼意。
那些藥材都是純陽屬性,按照一定比例混在一起后,陽極返陰,頓生至寒之氣。
顧長庚咬著牙,運轉(zhuǎn)劍訣,寒氣鉆入經(jīng)脈中大肆作亂,沖擊著身體,而藥材中的純陽藥力卻在不斷滲透,侵入骨骼深處,為這具身體鑄就劍骨,一陰一陽,冰火兩重天。
這樣的痛楚非常人能忍受,但顧長庚本就是性情堅韌之人。
前世,他可以對著修行界隨處可見的幾招基礎(chǔ)劍式,苦心練習(xí),一日揮劍萬次。
如今的這點痛苦算的了什么。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經(jīng)脈被一點點打通,骨骼上依附著庚金之氣,流轉(zhuǎn)于經(jīng)脈之中生出劍氣,顧長庚仿佛聽見了劍鳴聲,清越而孤傲。
劍骨成,劍氣生。
永遠不要說一名劍修沒有劍,他自己就是一柄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