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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身上沒有惡印,只要護的好,那些惡鬼不會主動傷害小寶的。”說到這里,孫秀蘭又抹了把眼淚,小寶的父親就是為了保護小寶,才力竭倒在鬼行淵,再也爬不起來。
聽到這里,謝明夷與顧長庚對視一眼,心里都有了決定。
他們必須親眼見到那鬼行淵,方能對癥下藥。
謝明夷給幾位村民號了脈,發現他們身體里,陰陽混亂,有向半人半鬼轉化的趨勢。
只因為人皮終究與他們有關聯,天長日久的被死魂占據,也會影響到他們本身,骨肉無皮,終不得人形啊。
而且,不知是惡印的影響,還是鬼行淵的緣故,村民身上的剝皮之傷總無法痊愈,散發著陣陣鬼氣,以至于哪怕是謝明夷,也不能讓他們重新長出一張皮來。
村長吩咐一個年輕的村民帶顧長庚二人逛一逛渡厄村,自己卻是急匆匆出了村子,只說有事。
“村長應該是去接新人了。”走在路上,年輕人突然開口,“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闖過鬼行淵,被村長領回來。”
顧長庚:“你們村長如何得知有人過鬼行淵了?”
年輕人側過頭,看向鬼行淵的方向,“渡厄村建立已經有千年了,鬼行淵的事,村長自然有他自己的法子知曉一二。”
渡厄村的村民數量,差不多一直都是三百人左右,他們沒有新生兒降世,但有新的闖過鬼行淵的人加入,久而久之,卻也維持了一個數量上的平衡。
“我們渡厄村土地貧瘠,每年的收成都不好,只能經常去山里采野果子吃,地元果最初也是先輩在山里發現的,后來發現喝了地元果里面的汁水,能讓我們在夜間睡得更加安穩,不被惡鬼侵擾,我們就開始自己種植。”
“這便是我們栽種地元果的地方。”年輕人指著一處山溝說道。
“地元果需長在地面以下,不能被太陽照到,只有這一個地方符合地元果生長的要求。”
年輕人很聰明,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卻一個字也沒透露,而且在談話的過程中,他有意避免了村民的私事,剝皮也好,過往也罷,他都沒提起。
“你叫什么?”顧長庚問他。
年輕人低著頭,悶聲悶氣道:“牛黎。”
顧長庚想了想,問:“你的父親可是叫牛二?”
年輕人一驚,“你怎么知道我父親的名字?”
顧長庚了然,昨晚死魂正是披著他的皮,成為了引虎人。
想想之前引虎人的模樣,年輕機敏又有活力,如今卻是縮在黑袍里,惶惶不見天日。
顧長庚不免覺得可惜,安撫道:“昨晚無意中聽到的,你不必擔心什么。”
牛黎苦笑:“我并沒有擔心什么,我們渡厄村已經這樣了,再壞又能壞到哪里去呢?有時候,我甚至想一了百了,結束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謝明夷忽而說道:“若是能除去皮上惡印,倒也未必不能重新長出一張皮。”
“什么?”牛黎眼睛一亮,復又消沉下去,“可是……惡印根深蒂固,根本無法去除,哪怕是用刀將惡印連帶著血肉挖去,也會重新長出來。”
謝明夷自信的拍了拍胸口:“我既然說了,就有一定的把握。”
顧長庚也附和:“對對對,你可不要小看這位謝醫師,他可是有著活死人肉白骨的奪天造化之能的!”
“你閉嘴!”謝明夷回頭朝他齜牙,兇巴巴的低聲斥責,奪天造化什么的,也太夸大其詞了。
“好好好,我閉嘴。”顧長庚在嘴邊做了個拉鏈拉起的動作,示意他繼續。
謝明夷重又露出一個微笑,對牛黎道:“不管是什么東西,都不可能是無解的,只要摸清來路,就一定能找到破綻。”
“你若是信我,就將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再帶我二人去一趟鬼行淵。”
牛黎思索片刻,答道:“此事,我不能做主,需要等村長回來與他商量。”
他頓了頓,又遲疑道:“但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個在渡厄村不是秘密的秘密。”
“什么?”
牛黎:“村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村民消失,到了晚上,那些鬼會舉辦喪事,披著他們皮的鬼會被下葬。”
顧長庚目光一沉:“說清楚,是鬼先舉辦喪事,還是村民先消失?”
牛黎認真想了想,似有些為難,“我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晚上嗩吶一響,白日村里定會少人,誰前誰后倒是沒注意。”
此話倒也不假,他只是三百個村民中的一個,就算有村民消失了,他也不可能第一時間發現。
只有晚上鬼舉辦了喪事,他才會驚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