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天空中烏云漸漸散去,升起霞光萬道,在那光芒最濃郁之處,出現了一扇金色的門扉,若隱若現,還未穩固。
謝明夷用手擋在額前遮光,“那是……門?”
“眾妙之門。”顧長庚回答。
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大道三千,萬法歸宗,那是通往一切奧秘的門扉,可直抵世界的本源空間。
只有在世界升格之時,本源震蕩,這扇門才會顯現出來。
但這扇門并非人人都能打開。
只有三種人可以進入——
一是身具大功德之人,二是天道偏愛之人,也就是傳說中的氣運之子,三是以一己之力打破世界限制的人,這種情況,就屬于“想將其關之門外,但又怕對方砸門”。
顧長庚瞇著眼看了看那扇禁閉的門扉,想著自己雖然一向氣運不咋地,但至少對于這個世界應當是有大功德的。
他要是能直接進去,也不想選最后一條路硬闖進去。
“嗖——”
就在顧長庚思索之時,一道遁光瞬息而至。
是中域其他的元神境修行者趕到了。
“居然有人比我快?”一個白胡子老頭看見顧長庚兩人,驚訝萬分。
這個老頭名為羅銘,乃是羅隱宗的太上長老,更是羅隱宗開山祖師羅隱的后輩。
神獸大風擁有雙重天賦,御風和隱風,一者為天下速度之極,一者為隱匿藏息之極。
羅銘這一脈,專修御風之術,他可以打包票,中域的修士,無一人可在速度上勝過他。
所以,現在有人先他一步抵達,他也不認為是對方比自己快,只覺得是他們離得近而已。
這般想著,羅銘便開口了,“羅隱宗羅銘見過二位道友,敢問二位可是來自地煞門?”
離這里最近的宗門就是地煞門。
謝明夷不喜地煞門,當即眉頭緊鎖:“非也,我二人與地煞門毫無關系,僅僅一介散修罷了。”
羅銘就納悶了,散修?
中域的散修境況一直不太好,元神境以上的只有三人,而且那三人他都打過交道,跟出現在這的兩人毫無相似之處。
而且這兩人修為高深莫測,連他都看不穿,定是元神境之上。
如此修為,又怎么可能是散修呢?
“羅道友猜錯咯,這二位確實不是地煞門的修士,地煞門風水不好,養不出這般人物。況且,剛剛我路過地煞門,發現那里已經成為了一片廢墟,想來終于有哪位仁人義士看不過眼了,替□□道滅了地煞門。”
一個清越又帶了幾分慵懶的嗓音響起,羅銘循聲看去,不由臉皮抽了抽。
只見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年輕男子坐在一頭似虎似豹、有著五條尾巴的兇獸身上,打著哈欠睡眼惺忪的看著他們。
注意,該男子脖子上套著圈繩,繩子的另一頭被那只兇獸用嘴巴叼著,看起來倒不是人御獸,而是獸遛人了。
羅銘有些無語,“桑若塵,你越來越沒出息了,一個元神境的修士,居然怕冷成這樣?還要你家神獸牽著你出來?”
桑若塵被人嘲諷很不高興:“喂喂喂!你能不能抓住我說的重點?”他加大音量,“我說!地煞門!覆、滅、了!”
“聽到了,不就是地煞門覆滅……”羅銘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淘到一半反應過來,難以置信的大喊:“你說什么?地煞門覆滅了?!”
桑若塵呵呵:“謝天謝地,你總算沒聾得徹底。”
羅銘一把抓住他,急忙問:“地煞門覆滅這事兒你確定嗎?沒看錯?”
“你耳聾,我眼可不瞎。”桑若塵白了他一眼,拽了拽脖子上的繩圈,彎下腰低聲下氣:“猙兄,都到地方了,就把繩兒給取了唄?放心,我不會走的,我發誓!”
充滿渴望的小眼神亮晶晶的看著猙。
猙異常平靜:“發誓沒用,你不會走,但你會跑、會飛、會逃遁。”
“……”
桑若塵臉色變幻不定,猙兄居然變聰明了?一下就猜中他的想法。
“那你把繩子放松點,我勒得慌,都快喘不過氣了。”無奈之下,桑若塵只好后退一步,小聲的跟猙商量。
羅銘插嘴:“桑若塵你不是怕冷嘛?剛好繩子套脖子上,越緊越不透風。”
桑若塵跳腳:“你什么意思?那這根繩綁緊了還能給我取暖不成?不,它只會把我勒死!”說完又賭氣道,“猙兄,你自己決定吧,反正我的一條小命就掛在繩子上了。”
猙略做思索,將叼著的繩子放松一截,冷聲對羅銘道:“這里不冷,無需取暖。”
羅銘訕訕。
堯山李氏就是跟其他世家宗門不同,堂堂護宗神獸不與李氏本家人契約,偏偏和這個李家家主當年收養的一個棄嬰看對眼了,硬生生從一個高冷神獸便成了護短的老媽子。
要說這桑若塵,確實厲害,三百年入元神第三境,這等天賦,無論在哪方修行勢力里,都是香饃饃。
只是可惜,堯山李氏只重視血脈,當年無意中與猙契約還鬧了場不小的風波,惹得不少李氏族人敵視他。
桑若塵為李氏任勞任怨撐了數百年場子,卻連李氏族譜都上不了。
很多人笑他傻,但羅銘知道,桑若塵這人是真的不在意。
如果說凡人是功名利祿于我如浮云,那桑若塵就是求道長生于我似幻夢。
眾所周知,桑若塵的元神境是睡上去的。
不閉關不打坐不論道,一天到晚只睡覺。
夢境之中修為呲溜溜地上漲,睡醒之后境界嘩啦啦地突破。
羅銘當時初聞此事,羨慕嫉妒的眼淚都出來了。
中域怎么會有這樣的修士???太不公平了!
后來,羅銘才知道,桑若塵之所以能在睡夢中提升修為,是因為他修煉的功法——
大夢先覺經。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一夢一人生。
桑若塵需要不斷的經歷夢境中的人生,且不能沉迷其中,一旦無法恢復現世記憶,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大夢先覺經,一本極度厲害又極度危險的功法。
只有桑若塵這樣無欲無求的家伙,才能一次次醒過來。
羅銘的父親在世時,曾不止一次的惋惜為何當初撿到桑若塵的不是自己,他感嘆道:“若塵這孩子,心近乎道,是這個世界限制了他啊。”
這話,讓羅銘酸的難以自己,但又不得不承認,他老子說的對。
桑若塵就是一個被耽誤了的絕世天才。
另一邊,顧長庚盯著桑若塵,難得的勾起了一個笑容,大夢眠心,這種在九州都難得一見的特色體質,居然在這里遇到了?
謝明夷一手肘撞向顧長庚的腰,“你看誰呢?”
“……”
顧長庚捂著隱隱作痛的腰部,咬牙道:“沒看誰……倒是你,經歷了天雷洗禮,力道見長啊!”
謝明夷昂起下巴,得意道:“那是當然!我的天雷可不是白挨的!”
“力量增長了還得學會控制,不然就你剛剛那一下,要是撞在別人身上,不死也得殘。”顧長庚認真道。
“我力氣這么大?”謝明夷聽了有些心虛,小眼神不斷的瞟顧長庚的腰,擔憂道,“那……你的腎有沒有……”
顧長庚臉黑了:“沒有!”
劍道之主的腎,無堅不摧!!!
“羅道友,桑道友,好久不見!”
又有人過來了。
“方閣主,想不到你也過來了。”羅銘跟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