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溪笛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寶栗看著這位縣令,竟在他身上發(fā)現(xiàn)到一絲因果機緣。
她也不在意眾人齊齊向尚風清道謝,一個閃身消失在眾人視野之中,徑直沿著直覺的指引前往縣衙方向。
大霧初散,百姓們都歡喜地走出屋外,齊齊仰頭看著久違的晴空,有些感性的人還忍不住喜極而泣。
寶栗幾個起落,已到了直覺指引之處。
她躍入后衙,巡看一圈,最后看向院中一株桃樹。
這株桃樹長得枝繁葉茂,瞧著生機勃勃。
相傳門神神荼、郁壘住在桃都山上,桃都山頂有株巨大的桃樹,覆地千里,大不可言;桃樹之上立有天雞,日出天雞鳴,天下雞也隨之而鳴,而后天色大亮,鬼魅盡散。
有這樣的傳說在,后世都稱桃樹是仙木,可以驅(qū)惡鎮(zhèn)邪,百姓都愛在庭前屋后種上幾株。
“你是誰?”一聲稚氣的詢問打破了寶栗的思索。
寶栗轉(zhuǎn)過頭,看向屋內(nèi)跑出來的孩子。
小孩不過三四歲,看見寶栗的模樣后呆了一呆,整個人看起來都乖巧了不少。他蹬蹬蹬地跑上前眼巴巴看著寶栗,嘴里還軟乎乎地喊:“仙女姐姐,仙女姐姐。”
寶栗笑瞇瞇地抬手捏了捏小娃娃的臉頰,覺得這小孩眼光和自己一樣好。
她見一年輕婦人面帶急切地尋了出來,把小孩拎起來塞到年輕婦人懷里,說道:“把他抱進屋吧,有些東西不適合他看。”
年輕婦人看了眼庭中的桃樹,神色帶上了幾分畏懼與慌亂。她看著明顯并非俗世中人的寶栗,囁嚅著道:“我……我……”
寶栗一直不是好耐性的人,見她一臉為難地吞吞吐吐壓根沒追問什么,只將她們母子二人往屋里輕輕一推,又啪地一下隔空將門窗關(guān)上。
就在寶栗清完場準備干活的時候,尚風清的身影落入院中。他皺著眉看向?qū)毨酰骸澳闩軇e人后衙來做什么?”
剛才他被縣令帶人圍住,很有些不耐煩,解釋了好一會才讓他們相信解決騰蛇的不是他。
寶栗沒回答尚風清的話,而是對著桃樹念了聲“起”。
只聽那桃樹應(yīng)聲而起,重重地摔在了入口處,正好擋住了縣令等人的腳步。
縣令追著尚風清回來的,見此情景面色一變,隔著桃樹焦急地質(zhì)問:“兩位仙長這是在做什么?”
尚風清也察覺不對,抽出劍來斬向桃樹,卻見那桃樹幻化成個妖妖嬈嬈的女子,嬌怯地泣道:“仙長饒命!”
尚風清眉頭都沒動一下,一劍斬了下去,只見那桃樹妖慘叫一聲摔落在地,轉(zhuǎn)眼便被尚風清用捆妖索捆縛起來。
寶栗看到尚風清這一手,兩眼一亮。
她頓時不生尚風清的氣了,好奇地看著尚風清那把兇光四射的劍問道:“我還以為你這劍一出手肯定沒命,你是怎么做到剛好打個半死的?”
尚風清見寶栗湊了過來,眉頭皺了皺,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反感這小丫頭的靠近。他解釋道:“這種小妖,看一眼便知道實力,下手自然可以把握輕重。你到外面歷練多了就會了,很多時候沒必要招招致死。”
寶栗連連點頭,又問道:“你這捆妖索還有嗎?可以給我看看嗎?”
尚風清頓了頓,取出另一根捆妖索給寶栗:“這東西御劍宗多得是,你想要便拿去吧。”
寶栗表示自己完全明白:“你們經(jīng)常把妖魔鬼怪和自家子弟逮回去嚴刑拷打,肯定少不了要用上這東西!”
尚風清:“…………”
尚風清糾正道:“那只是略施刑罰,不叫嚴刑拷打。”
在尚風清看來,紫云宗那一套才叫人嗤之以鼻。
比如三四年前紫云宗逮到幾個內(nèi)鬼,到現(xiàn)在都沒查出個所以然來。
要不是不好插手他宗宗務(wù),尚風清都想讓紫云宗把人押送過來讓他們幫忙審問了!
寶栗覺得一般人可能不會想體驗御劍宗的“略施刑罰”。
這時縣令面色略帶慌張地走了過來:“兩位仙長,我著實不知道竟有這樣的妖孽躲在后衙,要是我早知……”
桃妖見縣令這般推脫,連忙搶著開口:“是他,是他先殺人的。我只是覺得白白拋去亂葬崗也是浪費,才幫他處理掉那些尸體的!都怪我一時鬼迷心竅,貪圖那么一點養(yǎng)分!求求仙長放我一馬,我一個人都沒有殺過,全是他動的手!”
桃妖的模樣看起來楚楚可憐,眾人聽了都覺得這小妖似乎也沒有到十惡不赦的地步。
尚風清不想臟了自己的手,差遣幾個衙役去看看桃樹根部埋著的東西。
衙役走上前去,便覺一陣惡臭襲來,接著他們很快看到許多件血衣雜亂地堆在桃樹原本扎根的地方!
有幾個經(jīng)驗老道的衙役并不畏懼這些東西,跳下坑洞把里頭的血衣與白骨逐一拾取出來,才發(fā)現(xiàn)這小小的庭院竟埋著不下十人!
寶栗看著一堆堆森森白骨,眉頭皺了皺。
她走近其中一堆遺骸,蹲下摸了摸那件早已看不出本來模樣的血衣,依稀感受到了血衣主人被殺時的驚恐和不敢置信。
寶栗抬頭看向縣令:“你為什么殺了她?”
縣令矢口否認:“我沒有殺人,不是我殺的,仙長你可別被這桃妖蠱惑了,妖魔鬼怪最會迷惑人心。”
寶栗眨巴一下眼,隔空往縣令額上勾了一道令人口吐真言的符文。
縣令身體抖了抖,似是極為抗拒說真話,嘴巴卻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
“我都娶了上峰的女兒了,她還巴巴地找上門說等了我許多年。不過是個農(nóng)家孤女,我娶她有什么好處?
“我讓她走她還不走,非說要我把她的傳家寶還給她。她祖上都是貧農(nóng)出身,哪有什么寶貝?不過是塊不值錢的破玉佩罷了,我早幾年就拿去送人了,上哪兒找回來還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