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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被寶栗氣得不輕。他不由挑唇說道:“你可知道我是誰?”
寶栗才不知道他是誰,也沒興趣知道。她說道:“你沒有鮫人姐姐們好看!”
她說完又把目光投向正載歌載舞的鮫人們,興致盎然地欣賞起新一輪的歌舞。
韋霸注意到有個陌生人接近寶栗,立刻往前邁了兩步,將那陌生人從寶栗身邊隔開。
這人穿得跟只花孔雀似的,整個人透著股風(fēng)流勁。
聽聞俗世之中有些達(dá)官貴人特別愛找沒成年的小孩兒,說不準(zhǔn)這人就是有那種癖好的家伙!
寶栗倒是沒那么多想法,察覺韋霸來到了自己身邊,當(dāng)即眉飛色舞地與韋霸分享起鮫人們的歌舞有美妙來。
旁邊的年輕男子合起折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掌心。
他聽說當(dāng)年被盜走的那顆寶珠現(xiàn)世了,特意尋過來看一看,沒想到竟是這樣一個小姑娘。
小姑娘挺好,比臭小子要可愛多了。
就是這小姑娘說話不太討喜,與他對視之下也沒被他蠱惑。
那眼神倒叫他想起那個盜珠的愚蠢家伙沒被囚入天柱前的日子。
那時候走到哪被夸的都是那人,相較之下他卻是無人注意。
現(xiàn)在兩千多年過去了,那人的存在早已叫人淡忘,鮮少有女孩兒會像寶栗這樣對他視若無睹,與他對視之后仍沒被迷惑。
為了這么個小姑娘,值得嗎?
年輕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自己的掌心,心里想著當(dāng)初旁觀對方受刑的情景。
那時候天帝震怒,對自己的弟弟痛下狠手,根本無人敢求情,不少人都心痛不已地噤聲觀刑,只他一個把幸災(zāi)樂禍擺在臉上。
這些人吶,說不準(zhǔn)心里也跟他一樣暢快,偏就表現(xiàn)得好像很為對方的遭遇難受一樣,虛偽不虛偽!
鮫人們的表演結(jié)束之后并沒有立刻散去,而是由八個鮫人族長齊齊上臺,神色鄭重地說起那藏有惡咒的曲譜之事。
南海鮫人將寶栗提供的幾次案例逐一講了出來,警告來參與此次羅剎海市的商賈們?nèi)蘸笠欢ㄒ⌒淖⒁猓潏D那些不屬于自己的橫財(cái),否則將找來殺身之禍!
眾人聽了一陣嘩然,都在討論鮫人之言的真假。
他們行商多年,什么險惡都見過,自然不會天真的以為世間都是好人。
只是這種借助祥瑞來為禍人間的做法,他們此前卻是聞所未聞,那得有多大的神通才能做到這種事?
難道魔族現(xiàn)在改成悄然滲透到俗世之中了?
那可真是防不勝防!
南海鮫人條理清晰地將事情講完,作為東道主的南海龍王也上臺去續(xù)了幾句,大意是“不貪心就不會上當(dāng)”之類的。
寶栗見眾人都把話聽進(jìn)去了,心里的擔(dān)憂少了大半。
南海龍王講話結(jié)束,羅剎海市便向所有人敞開了。
寶栗知曉弟子們都摩拳擦掌想要進(jìn)貨,所以沒拘著他們,擺擺手讓他們自己到處逛逛。
見韋霸還跟著自己,寶栗說道:“師兄你也去逛逛吧,說不準(zhǔn)有什么你想買的東西。我可能要逛些女孩兒感興趣的攤位,你跟著不太適合。”
韋霸不太放心,他知道寶栗有多能打,可外頭人心險惡,說不準(zhǔn)寶栗會被人騙了去。
像尚風(fēng)清的父母不就是被自己從來沒放在心上的雜役給坑害了嗎?
寶栗說道:“放心吧,我要是遇到什么難事,一定會喊師兄你過來幫忙的。我們又不是不能傳信!”
韋霸這才點(diǎn)了頭,讓寶栗別跑太遠(yuǎn),免得他趕不過去。
寶栗打發(fā)走越來越有師兄樣的韋霸,興致盎然地在羅剎海市逛了起來。
羅剎海市可不止賣鮫珠,還有來自五州各國的商賈把自己最得意的商品拿來賣。
有些東西做工雖然一般,樣式卻十分精巧,寶栗準(zhǔn)備買回去當(dāng)樣板,回頭自己做個精細(xì)的來賞玩。
寶栗就這么走走逛逛,買了一樣又一樣的稀奇玩意,一點(diǎn)都不知疲倦。
直至前頭的茶樓傳來一陣沁人心脾的茶香,寶栗才吸了吸鼻子,感覺自己有點(diǎn)渴了。
寶栗停下了買買買的手,邁步走向前頭的茶樓。
她走入其中,只見茶樓的陳設(shè)很是不凡,連柜上的擺件頗有些仙氣。
“仙長要喝些什么?”有伙計(jì)上來招呼寶栗。
“我在外頭聞著你們的茶很香,可是所有茶都這么香?”寶栗追問。
“那當(dāng)然不是,剛才是一位客人在泡茶,那茶是客人自己帶來的。我們聞著也覺得香,可惜沒機(jī)會嘗嘗是什么味兒!”伙計(jì)惋惜地說道。
寶栗也很惋惜,既然是人家私人的茶,她怕是沒機(jī)會嘗了。
喝不到香香的茶,她對別的茶興致缺缺,轉(zhuǎn)身準(zhǔn)備繼續(xù)買買買去。
“既然來了,不如上來一起嘗嘗今年的秋茶?”一把熟悉的嗓音自樓上傳來。
寶栗仰頭看去,只見雅間的窗被人打開了,那桃花眼年輕人倚著窗朝她微微一笑,笑得眸光瀲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