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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眉心吻  “嫁我不嫁?”
太子府, 向祈剛一回府便直奔寢殿去尋顏姝,卻見殿內已然被翻整一新,顏姝走了嗎?她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這么毫無留戀的離開了?
他說不上來自己此刻是個什么心情, 恐慌?失落?擔憂?害怕?抑或是都有?
他本想立刻去追, 最后卻不受控制的癱倒在榻邊,手指緊扣那白玉瓷鏤空雕花的擺件, 無助的像個丟了最心愛的糖果的孩子。
顏姝神志不清的時候,他還可以用求醫問藥當借口把人留在身邊照拂,可是現在,他又該拿什么把人留下來呢?
兩人的關系曖昧又疏遠, 那點僅有的曖昧還有可能是自己憑空臆想出來的,在顏姝心里,自己究竟算什么呢?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向祈不想讓人看到自己這么狼狽的樣子, 別過臉斥道:“滾出去!”
他見那人久不動作, 這才抬眼去看,便見顏姝愣在原地無措的緊, 向祈失落的目光中重新染上了光彩,他忙起身, 臉上是掩不住的歡欣,略帶歉意道:“我不是沖你,是不是嚇到你了?”
顏姝搖頭, 總覺得他今天不太對勁, 她道:“寢殿已經幫你打掃過了,謝謝你這半年一直照顧我,一直在這叨擾你,我……”
“你是來跟我辭行的?”向祈嘴角的笑意逐漸凝固, 他前進,她便往后退,他越是步步緊逼,她便越是游移躲閃,最后撞在身后的木施上,向祈抬手墊在她腦后,這下徹底的退無可退了。
顏姝垂眸不敢看他,若在平時向祈鐵定就已經心軟了,可是今日他的情緒大起大落,他早就快被自己心里的患得患失給逼瘋了,他今日只想求一個確定的答案,不管是或不是,他都求顏姝給個痛快。
向祈緊緊的盯著她,他道:“我的心意,你向來都是知道的,我喜歡你,從第一眼見到就喜歡,有些話我三年前就問過了,現在我再問一次,我要娶你,姑娘肯否?”
不是想娶你,而是要娶你,帶著點不講道理的蠻橫。顏姝眼角微紅,眼淚要掉不掉的,瞧著可憐的緊,向祈硬著心腸把臉別開,顏姝知道,今日注定是躲不過去了。
“我喜歡你,”顏姝迎著他的目光,又補充了一句:“我三年前就很喜歡你。”
“真的?”向祈幫她拭去眼角淚痕,如果可以的話,他其實更想親親她。
顏姝垂著腦袋,不由自主的想起三年前自己父親說的那些話。
當年,顏淮知道了他們倆的事,特意從邊境趕了回來,他說,太子是未來的儲君,日后身邊必然不可能只有自己女兒一個,現在信誓旦旦非你不娶,可是以后呢?等一個接一個的妙齡佳人被抬進了東宮,太子可還能保證,待顏姝如初,真心不變呢?
再者,顏淮也不是不知道,皇后屬意承恩公家的姑娘來做太子妃,太子雖金尊玉貴,可自己的女兒也是自己的掌上明珠,更是齊靈丟了性命才留下來的骨血,自己最珍愛的女兒必然不可能為人妾室,而且,姑娘家嫁人,一個好的婆母有時候比夫君門第更加重要,皇后現在都看不上顏姝,那日后顏姝入了他皇家門,又能得幾分好?
是以,顏淮更傾向于和自家門第相當的寧國公府,自己和寧國公二十多年的交情,自然信得過他的為人,既然寧國公為人清正,那他教養出來的兒子必然也不會差到哪去,再者說,還有自己在呢,那混小子若敢欺負顏姝,自有自己來替自己的寶貝女兒出氣。
可是誰又能想到,顏淮身故,顏姝成親當日遭人退婚,淪為萬人笑柄,最后幫自己收尸,替自己出氣的人是向祈呢。
顏姝心道:爹,你替女兒選的路女兒試過了,現在女兒想遵從自己的心意,換條路來走。
向祈輕捧她的臉頰,手指都在微微的顫抖,今日不知是怎么了,兩人的嗓音都有些沙啞,他催問道:“嫁我不嫁?”
顏姝注視著那雙晶亮的眸子,小聲但堅定的往外吐字:“我不做妾的。”
向祈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些許:“哪個說讓你做妾了?我舍得嗎?”
“還……還有,”顏姝抬手扣住他的手腕:“你日后還會娶別人嗎?你若是娶別人,我便再也不跟你好了。”
“我誰都不要,這輩子就要你一個,”向祈溫聲道:“還有其它問題嗎?有顧慮就告訴我,嗯?”
顏姝搖了搖頭,向祈微微低頭和她平視:“答應我了?”
顏姝斂眸,顯然是默認了,離的太近,兩人都有些情難自盡,向祈俯身去吻她眉心紅痣,輾轉研磨到了鼻梁,正要往下的時候,顏姝小聲的開了口:“我腿麻了……要站不住了。”
向祈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這人竟一直踮著腳,就這般站了這么久,不麻才怪,他忍不住笑出了聲,俯身將人抱放到榻上,一邊幫人揉腿一邊道:“怎么這么笨,你踮著腳做什么?”
“你又說我?”
向祈不解:“什么叫又?”
顏姝適時的幫他記賬:“你之前說我心眼小問題多常吃醋愛慪氣,還說除了你沒人能受得了我的臭脾氣。”
完犢子了,記上仇了。
顏姝又道:“其實你受不了我可以換個人的。”
“你再說一句?”向祈作勢要去撓她的咯吱窩,胡鬧了一會繼而又帶上了幾分認真神色:“我這苦守多年,好不容易修成正果,別嚇我了成嗎?”
顏姝像是尋求安慰般握住他的手指:“主要是我怕我自己不夠好,不是,主要的你太好了,算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我……”
“我明白,”向祈將人攬在懷里,輕聲道:“可我這輩子就認準你了,你說怎么辦吧?”
顏姝忽而很想哭,人這一輩子,只要有一個人覺得你值得,那便夠了。向祈哪能料到這小家伙這么能哭,一邊幫她擦眼淚一邊打趣道:“怎么跟芝麻酥似的,待會兒眼睛腫了心疼的人是我,故意惹我呢是吧?”
門外,劉管事瞧著門沒關,原以為沒人,哪知進來就看到這一幕,忙告了個罪退了出去,可這心里終歸是不大放心,瞧這倆人剛才的情形,這該不會是……
他雖私心覺得自家殿下是個克己守禮的人,可這顏姝本身就是個例外呀,向祈在她身上破的例還少嗎?他本不該管這檔子事,可瞧著顏姝剛才哭的那樣厲害,該不會是這兩人頭一回沒輕沒重的給傷著了吧?自家殿下之前屋里沒留過人,是以無從參考,但那顏姝口不離藥,確實不像是個能受的住的。
劉管事躊躇了片刻,還是大著膽子重新折了回去,倆人年紀小都害羞,萬一傷著了不好開口那便不好了,他深吸了口氣,屈指叩響了門。
“怎么了?” 向祈背著手出來,神色坦蕩。劉管事忽而覺得不大好開口,但還是硬著頭皮道:“要請個太醫過來嗎?”
“你請太醫做什么?”向祈心道:顏姝哭那是因為自己,請太醫能有什么用。
劉管事又道:“那要差人準備熱水嗎?”
向祈點頭,顏姝剛哭的跟小花貓似的,遂吩咐劉管事:“去打盆熱水來。”
“一盆熱水就夠了嗎?”劉管事頗有些不解。
更疑惑的是向祈:“你今日話為什么這么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