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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發現了頂樓的那個小閣樓,那里黑黑的,小小的,我終于覺得自己有了一個安身之所,終于有了一個讓我覺得有安全感的地方。
在那里,我發現了你跟她戀愛時那些膩膩歪歪的情書,看到你們戀愛時相互送的禮物……幻想著你們沒有離婚,我們三個人幸福的生活在那個小閣樓里。
我花了十年的時候才把那個小閣樓里的東西一樣一樣都看完,然后也看見了你和穆……阿姨在婚內出軌的證據,真是特么的惡心的跟黏了一手的屎一樣!
戚書記在聲聲責問我為什么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時,自己心里就沒有一絲絲的自知之明嗎?就沒有一絲絲的愧疚之心嗎?
這么多年來,你每一次都那么咄咄逼人的質問我,用那么譴責的目光看待我的不尊重你這個父親時,你當真就沒有一點點的心虛嗎?當真就沒有一點點的內疚嗎?
其實說真的,我是真的挺佩服你的。我6歲失去了家,8歲的時候還夠不到灶臺,站在椅子上給自己做飯,一個人守著這么大一幢房子等你回來看看我,殷切希望你能給我一點點的關愛。
直到我出國前,你都沒有正眼看過我,你把我所有的希望都磨滅了,又回頭來指責我,給我冠上這么多的罪名……
嘖嘖,戚書記,你倒還不如直接判我個死刑算了!”戚沫幾乎是用輕描淡寫的語氣把整件事云淡風輕的笑著說完了。
說完后,感覺自己心頭有一塊大石頭一樣沉沉壓著的東西,也消失了,心突然空出了,輕松了許多。
第410章 出來后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戚沫出來的時候,天昏蒙蒙的壓得很低,空氣陰冷潮濕,卻沒有下雨。
不知道那邊下雪了沒?歐尚卿說,今天可能會下雪,真希望能再下一場雪!
她仰頭看著天空,寒風吹著臉龐,感覺眼睛有些酸澀,鼻子有些酸澀,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什么東西。
這時候,若是他在身邊該有多好?
好想能抱著他!
她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才響了一下,那邊就接了起來,一道低低沉沉的聲音在她耳邊慵懶的響起:“怎么了?”
“歐尚卿,我……想你了!”她咬了咬唇,低下頭,看著腳尖,音尾有明顯的輕顫。
“我在?!彼D了好一會兒,才輕柔的回道。
“嗯?”戚沫吸了吸鼻子,迅速的抬頭掃了一圈周圍能看見的地方,并沒有看到他。
“出來。”簡短堅定的兩個字,一如他這么久對她偏執專注的追求。
戚沫的心漏跳了一拍,她來濱城的時候,并沒有告訴他,他什么時候追過來的?
又驚又喜,酸甜苦辣的感覺瞬間一涌而上,一股腦兒的涌上心頭,讓她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他面前。
抱緊他!
他就站在小區門口那里,一手拿著手機在耳邊聽著她奔跑時的喘氣聲,一手作張開,微笑著看著她向他奔赴而來。
“你怎么來了?什么時候來的?”沒等她跑到他面前,他已作出了回應的大步往前迎接她,張開雙臂將她擁入懷里,就聽到她哽咽的聲音透著撒嬌。
“剛到。”不管是什么時候來的,都沒有“剛到”更合適了吧?
“胡說,衣服都冰了,下巴也這么涼,脖子也不暖和了!”她蹭著他的頸窩,將淚水抹在了他的脖子上,雙手將他的腰摟得更緊。
有一種感覺,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他都會在她身邊,給她最溫暖的安慰,是她最堅固的后盾。
在他懷里,她可以放聲大哭,發泄所有的委屈與不快,他都會給她最溫柔的呵護與疼愛。
“我不知道你會先給我打電話,不然我就在車子里等你電話打過來,再出來等你?!彼α?,在她“嚶嚶嚶”的哭聲中,輕笑出聲。
“你這個人怎么這樣?我都哭成這樣,你也不安慰一句,還笑得出來!”她捶了他一拳,力道一點不輕。
就像這一刻,他不問她在里面發生了什么事,怎么了,他好像知道用什么樣的方式對待她是最正確的。
就算是這樣,她也知道他其實心里很擔心她,關心她剛才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可他卻什么都不問,只等著她自己愿意說時,主動告訴他。
可能他清楚他們都不是那種柔弱不能自理的人,堅強與驕傲的他們,有時候真不需要別人的同情和憐憫。
而這樣一句玩笑的話,就足夠讓她走出那片陰影,看到滲透進云層的陽光,絲絲縷縷的溫暖到心房里。
“我這不是在逗你開心嗎?你一哭,我就心疼,我一心疼,就想哄你不要哭。我就是想讓你出來后第一眼就能看到我,可是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會出來,所以冷也只能站在外面等你呀!
小哭包,以前都不知道你淚腺這么發達,你這樣愛哭,我可能得提前為我的心臟擔憂一下了!”歐尚卿揉了揉她的頭發,笑著打趣道。
戚沫沒被他的話逗笑,反而哭得更傷心了,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襟,嗚嗚咽咽的聲音悲慽慽得,像極了這寒冬的冷風,哭得人心尖都跟著顫。
歐尚卿輕嘆了聲,抱著她,一下一下輕輕拍打著她的后背,任她在懷里哭個痛快,把心里的不快和壓抑都隨著眼淚宣泄出來。
戚沫哭得嗓子都啞了,才抬起頭,吸了吸紅通通的鼻子,淚眼婆娑的看著他:“你衣服被我哭濕了?!?
白色的毛衣上,濕漉漉一片,哪里分得清是眼淚還是鼻涕?
“沒事,還哭嗎?”他不在意的看了眼胸前的衣服,也不嫌臟的用自己的袖子給她把臉上的眼淚和鼻涕都擦干凈了。
“不哭了。”她搖頭,又吸了吸鼻子,看著他藍色大衣袖子上那一片水漬,他不嫌棄,她看著都嫌惡:“你怎么用衣服給我擦鼻涕呀?惡不惡心?”
“是你,就不惡心了。”他將外套脫下來,反過來一折,掛在了手臂上。
“就你會說,花言巧語。”她撇嘴,卻忍不住破涕為笑,終于露出了小酒窩:“嘴里說著不惡心,動作倒是很老實的就反應了你內心的真實想法。”
“我是怕等下蹭你身上去了。”他無奈的為自己脫外套的行為解釋了一下。
戚沫抿了抿嘴唇,也不知道是不是接受了他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