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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弦洋洋得意地一點頭,崔淩又轉向喻識,遲疑道:“那這位前輩是……”
封弦接口道:“他是流景閣剛出關的六長老,姓石。”
這“石榴長老”確實不是什么好稱呼,因而崔淩只恭恭敬敬地喚了一聲:“見過前輩。”
喻識也沒功夫計較封弦的編排,他碾開一粒丸藥,給陶頌頸間的傷痕抹了抹,想將領口再拉低些,卻觸到一本巴掌大小薄薄的小冊子。
他怕陶頌硌得慌,正要掏出來,陶頌卻忽然睜開眼,伸手捂住,兀自拽上了衣襟。
喻識只當他暈過去了,見狀忙溫聲道:“有哪兒疼得厲害么?”
封弦難得見喻識吃癟,端出十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架勢,痛心疾首地感嘆:“你說這好好一孩子,一門心思奮不顧身地要護著你,你卻給人家吊了一晚上,這人的良心啊真是……”
崔淩在一旁聽得委屈,眼眶都紅了。
喻識甩來一個凌厲的眼刀,讓他閉了嘴,抱起陶頌柔聲細語地哄:“這次是我錯了,我當真不是故意的。”
陶頌終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憤憤道:“分筋錯骨的縛魂索你不認得?”
這一模一樣的問話,喻識就差指天立誓了:“我真不認得。”
陶頌一扭頭:“你哄誰呢,騙人!”
封弦于一旁笑出了聲。
喻識瞧著認錯也認不下去了,只得問崔淩:“你們有住處么?先送回去躺著歇歇。”
崔淩聽話地點頭,遂將他們帶回到臨近大道旁的一家客店。
距店里尚有幾步,陶頌便掙扎著要下來。喻識攔不住,只能虛扶著他咬牙往前走。
小店瞧著雖陳舊,卻極其整齊干凈。夜色已深,大堂內仍燃著通明燭火,扶風山十余個素衣玄帶的弟子端坐其中,衣袍上雖有打斗奔波的痕跡,身板倒是端端正正的。
陶頌推門進去,眾人便欣喜地迎了上來,紛紛喚道:“陶師兄你回來了!”
陶頌硬是撐出師兄莊嚴的架子:“邪物已經除去,無事了,大家早點歇下吧,明日早些啟程。”
一弟子眼里盡是崇拜:“陶師兄果然厲害,出手就妖邪盡除!”
陶頌品性端正得很,自然不肯攬功:“不是我的功勞,此番驅邪,多虧了這二位……”
他瞧了喻識一眼,不甘不愿地勉強說了句:“多虧了這二位前輩,仗義出手。扶風山多謝相助。”
諸位弟子同他倆見了個禮,問得封弦的身份,自是驚訝不已,扯著他便開始問東問西。
喻識瞧陶頌額上又滲出汗來,不由搖頭,一把將人打橫抱起來。
陶頌臉皮薄,忙忙地推他。
還沒推開,便有弟子湊上來,一臉擔憂:“陶師兄這是怎么了?受傷了?”
喻識低頭朝陶頌促狹一笑,陶頌心下一跳,生怕他大庭廣眾地說出來緣由,立刻老實了。
喻識和氣笑笑:“傷著一點,不大要緊,我先送他回去休息,你們別聊太晚。”
有一弟子與他指了房間,喻識抱著他回去,廊下的燈籠搖搖晃晃,灑下一地深深淺淺的光影。
懷里的人似乎疲乏得很,喻識輕輕晃了晃他,低聲問道:“還生我的氣呢?”
陶頌只不答話,待喻識將他放在榻上,擦亮燭火時,方抬眸道:“你那么厲害,怎么不早說?”
燭火輕快地向上躍著,喻識低頭與他拉開床被子,佯作委屈:“是你非要擋在前面,還句句咬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