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蒼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天你沒欣賞夠?”他坐起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要不你坐在房頂去看?”
“不用了,我擔心感冒。”
云雀的笑容越發高深莫測:“看夜景之前給我綁這個?”他晃了晃已經被他扯斷的線的殘骸。
陳優沉默思考了片刻后,深沉道:“其實,我是在懷念我的童年。”
他挑了挑眉,示意她接著往下說。
“小時候晚上熄燈很早,但是那么早睡覺又很無聊,所以我背著姐姐帶我外甥溜出去放夜間風箏。”她撓頭嘿嘿笑道,“為了懷念這種特殊時候放的風箏,我才在你手上綁了線。”
“你想當風箏?”
“……不,其實我是把你當風箏了。”
云雀瞇眼道:“或許我真該讓小嬰兒訓練一下你能不能開匣,要是能把你弄成鳥人的話,你一定能更深切地體驗這種童年。”
陳優一想到里包恩那面無表情的臉,隨時對準別人太陽穴的槍,還有詭異的cosplay愛好和神出鬼沒的特技,就忍不住哆嗦,“我對此敬謝不敏了,以后我不懷念它了。”
她爬回床上,蓋上被子準備繼續睡覺。她居然會想到用這種方法趁云雀睡著干活,自找死路,云雀可是那種超級淺眠的家伙,她都能想象出她給他手指上綁線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容得有多大!
可云雀卻不打算輕易放過她,“你剛剛說姐姐和外甥,你不是孤兒嗎。”
陳優翻身的動作僵硬了,心里百轉千回,罵了自己無數遍這可悲的突發情況應對力,竟然把家人講出來了。
“呃……嗯……姐姐是指我們教會的修女,小時候玩扮家家的時候抽簽我當了修女的妹妹,所以另一個男孩子就是我的外甥。因為我不記別人名字,所以就這么稱呼他們。”
云雀拿開了床頭的抱枕,和她對視:“你不是失憶了嗎。”
陳優:“……”夠了她不要圓這個破事了!這一環套一環的還讓不讓人活了,云雀你就不能裝成你聽不見嗎!
她內心再怎么咆哮也不能改變云雀還等著她的解釋的事實,所以她一邊絞盡腦汁想解釋,一邊用擬聲詞拖延時間。
云雀掩嘴打了個哈欠,揮手道:“你現在想不出解釋的話就等你想好了再告訴我,五分鐘內要是沒睡著我就把你扔到房頂上去逮老鼠。”說罷,翻身睡覺。
陳優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剛剛那話的意思是不是代表云雀已經察覺到了什么?
房間內沉寂了下來,陳優卻還是糾結于云雀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一直看著他的背影。
“還剩一分鐘,你再看著我的話我下次找人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做成標本我隨身帶著,你隨時看著。”
“……”
陳優嘴角抽搐著翻身閉眼睡覺,云雀可真是說到做到的家伙,她還不想以身試云雀的言語實現度。
雖然還是初夏,但知了卻開始鳴叫,雖然數量不多,聲音也不算大,但在深夜寂靜時,難免讓人煩躁。
不過這種程度的聲音對貝爾芬格這種睡神來說LV太低,他甚至能在機器轟鳴的工地里睡著。
淺眠的人在世界上不算少,像云雀那種程度的就少了,不過提香這種程度的還算普通——所以躺在床上到處都被繃帶纏繞,還吊著點滴的茶發青年被知了叫吵醒了。
幾乎在睜眼的幾秒后他就明白了自己的處境,昏迷前的記憶也開始復蘇,他想起了陷入黑暗中最后看到的是路西法的臉,他恨不得用蘇比莉的鷹爪摸摸他的臉,順便給他做個鷹爪紋身和磨皮手術。
這召喚墮天使的混蛋,上次綁架鳶,這次綁架他了?不得不說從綁架技術上來看有質的飛躍,要不是開車的不是他,而且他原本還受著傷,他早就在盤山公路上和傲慢的混蛋干一架了。
他內心腹誹著,目光落在了不遠處沙發上睡的像個尸體一樣的少年,沒認錯的話應該是‘懶惰’貝爾芬格,外號睡神的撒旦家族專屬醫生,他們家族的醫療班就這么一個醫生,不過就醫術來看倒是專業水平,真不知道這么懶的家伙是怎么拿到醫生證的。
貝爾芬格突然翻了個身坐起來,手揉了揉眼睛。當他發現對面病床上,自己的病人醒了的時候,飛撲過來趴在床尾的欄桿上道:“你沒事吧什么都記得吧?”
青年黑線:“放心,我什么都沒忘。這里是撒旦城堡?”
“當然,你在別的地方是看不到我的,我打死都不離開這兒一步。”
“你倒是有濃厚的愛鄉之情。”
“離開這兒我就得提心吊膽別人要害我,哪個地方比這兒更安全適合睡覺?我也是要冬眠的。”
“……”他頭一回聽說人也能冬眠,內心的震撼不言而喻,“你怎么自己醒了。”
“我的生物鐘到點了。”
“你的生物鐘設定你現在該干嘛?”
“原本我打算去找阿斯順便掃蕩他房間里的成人電影、電視劇、雜志、小說和玩具,不過既然現在你醒了,我就得先去找路西法,晚上掃蕩他房間也可以,只不過碰上他干事的幾率會提高。”
提香扶額,“你還是先去掃蕩吧,一會兒再叫路西法來看我也可以。”出于人道主義精神,他實在不忍心放一個少年去看阿斯蒙蒂斯干那什么事——掃蕩那些東西都比看現場版來的好。怕就怕他干著干著饑不擇食了,那就真是……
貝爾芬格想了想,點頭同意了他的提議,“好吧,我會盡快回來的。”
提香注視著少年關門離開了房間后,坐起來拔掉手上的針頭,下床準備自己去找路西法。
可他完全忘記了自己小腿骨折的事,剛站起來就感到一陣劇痛,失去了平衡感,向地面倒去——
接住他的不是冰涼堅硬的地磚,而是一個溫暖的臂彎。
他抬頭想看著臂彎的主人,臉頰卻被柔軟的金色長卷發蹭到,他身體一僵。
他低下頭,根本不需去看了,他已經知道來人是誰——
撒旦家族的現任BOSS,路西法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