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蒼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話音剛落,地面上的花紋泛出的幽光倏地增強,隨著地面的劇烈震動,好似被剝落的壁畫一樣,所有花紋保持著應有的形態緩緩穿過地面上的物體向天空上升。直到巨大的覆蓋整個城市的圖案升到了云層時才停止,陳優仰頭看了良久后,道:“你覺得這像不像個魔法陣之類的玩意兒?”
遠處看才看得出這是個圓形的魔法陣,繁復的花紋其實是魔法陣的元素符號和咒文,但這都不是令人嘆為觀止的——魔法陣的巨大和其咒文的復雜,不得不讓人思考是怎樣的人有這樣的能力做出這么巨大的魔法陣?而且這到底是什么魔法陣?
最奇特的是,這個魔法陣的基礎構圖,是七芒星。
陳優想起了什么,推開云雀抓住她的手,手忙腳亂地在手札里翻找了起來,好半天才從厚厚的手札中扯出一張紙,遞給了云雀。
遞到一半的時候想起他不會漢語,又拿回來讀了出來:“教會的修女姐姐曾說過,魔法是神圣之力,通過某些方法,人們都能獲得它,但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釋放魔法時的身體負荷,所以釋放魔法有載體,比如咒語,魔法陣,魔法道具。”
“而魔法陣按陣型被分為五芒星,六芒星和七芒星。其中七芒星為禁忌,幾乎沒有魔法師敢使用它。”
說完她定定地看著云雀與他對視,云雀卻不以為意:“那又怎樣?”誠然這個魔法陣是七芒星,但是畫陣的又不是他們。
“……情況更糟糕了啊!”陳優內牛滿面,“弄不好我們就在這兒長眠了!”
大概是被她的喊聲驚到,站在街口的傀儡們開始一個接一個的撲了過來,手里無一不拿著鋒利的兇器,和昨晚情況幾乎一樣,它們只攻擊云雀,卻對陳優視若無睹。
陳優下意識地想去阻止,沒準兒能像昨天一樣使傀儡們停下來。可她剛邁出一步就發現再也無法動彈,四肢仿佛被無形的繩索捆綁住,如何張嘴竭力嘶喊也無法發出一點聲音,好像她身上的時間被靜止了一般。
她的腦中感受到了一個聲音,在對她說話:“哎呀呀,有一個云雀已經很麻煩了,要是你也插手的話對我可就不太公平了,而且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幫我做呢,所以你還是老老實實地呆著吧。”
那個聲音略帶沙啞,像是一個沉睡了許久的人發出的,但陳優卻在聽見這個聲音的一瞬間感到手腳冰涼——她認出來了,這個聲音不是別人,正是原本的自己的聲音。無論聲音有怎樣的變化,但說話的語氣、音調和習慣都是不會改變的,包括聲線也不會改變太多。
她能肯定,那就是她的聲音,屬于陳優的聲音。幾乎是下意識的,她看著噴泉頂端的雕塑感到脊背一陣涼意,這個世界真的有另一個她嗎?
而云雀完全沒注意到她身上發生的事。
天空中的魔法陣倏地閃耀出強烈的藍色光芒,然后開始極速旋轉起來,在旋轉的同時向地面撒下了昨晚在空中飄浮的光點塵埃,如此光景似乎是重現了昨晚。
陳優心里暗叫不妙,看這樣子魔法陣該不會是發動了吧?
仿佛是為了肯定她的猜測,在光點塵埃落到地面的同時,魔法陣的中心向下直射的光束剛好籠罩了整座中心噴泉,而這時在噴泉四周的空中出現了很多面鏡子,鏡框奇異的花邊和魔法陣的花紋如出一轍。
光束在鏡面上形成了反射,好像被人計算好了角度一樣,每一面都能承接上一面投過來的光束,然后反射向下一面,最終匯成一體,直直地照射向陳優所站立的位置。
通過幽藍的光芒,陳優終于看清了捆綁自己手腳的東西——那是自地面破土而出的深綠色藤蔓,只有兩根手指一樣的粗細,數量卻多的讓人匪夷所思,并且還在不停地生長,一開始只是定住了她的手腳,現在竟然已經綁住了她的身體。
魔法陣的光束照亮了噴泉,而其它的光芒通過鏡面匯聚照向了噴泉后再照向她,從天空到她的位置,形成了一個九十度的夾角,整個過程完美無缺。
陳優感到他們仿佛是落進了一個巨大的網,被人操控著走到了這一步,坐在幕后的那個人將一切都計算的完美,也將理論變成了現實。
遠處類似于多人合唱的歌聲漸漸由一個聲音取代,就是她在腦海里聽到那略帶沙啞的自己的聲音。她從未想過自己也能唱出如此空靈的歌聲,神圣美好。
歌聲的尾音剛落時,鐘樓的指針重疊,開始敲響那24聲鐘聲——在這座城市里,已經沒了白日黑夜,也沒了真正的時間。
云雀無法顧及也無心顧及這些,如同戰斗機器一般干凈利落地解決著一個又一個傀儡,它們數不盡數目地一個接一個地撲上來。
他依舊沒有注意到陳優那邊的異狀——直到聽到了少女的一聲慘叫,左臉上突兀地被濺上了溫熱的液體。
云雀瞬間釋放出磅礴的紫色火焰,注入了匣子內,使云針鼠暫時擋住了傀儡。
白發少女不知何時被藤蔓緊緊纏住,而藤蔓上的尖刺狠狠地刺入了她皮膚,手臂、腿和身體上無一不是血,她周身的地面也被血染了,紅色的溫熱液體甚至濺到了他的臉上。
她的白色長發也被濺上了紅色,看起來血痕斑駁,她甚至都沒來得及痛的流淚就暈了過去。
目睹了這一場面的云雀殺氣肆意,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原本想上前破壞藤蔓,誰知道以少女為中心半徑三米之內居然有一層隱形的結界,他在短時間內根本無法破壞它。
因為暈厥過去并失血較多,陳優也沒了力氣抓住手札,它們落到了地上,而就在那一瞬間,一陣狂風刮來。噴泉四周開始卷起了很多個小型的龍卷風,手札被吹得漫天飛舞,到處都是附著血色痕跡的紙張。
饒是有這樣的阻礙,云雀也還是看得清清楚楚——一個半透明的靈體從雕塑上飄了出來,悠哉悠哉地飄向陳優。即使因為是半透明而導致五官看起來沒有多立體,但云雀還是一眼就看出來,靈體長得和那個東方少女的雕塑一模一樣。
然后云雀也清清楚楚地看見了靈體慢慢進入白發少女的身體的景象,而那頭長長的白發漸漸變成了黑色。
只見她緩緩睜開了眼睛,卻不再是云雀熟悉的琥珀色的眸子,而是屬于東方人特有的黑色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