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瑟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十王宅,大約是唯一一個每一個府邸的大門都對著坊外開的地方。越王府的大門就在十王宅南邊,府邸占據了十王宅的西南角。越地包含蘇杭,本是最富庶的地方,越王歷來只冊封給帝王最疼愛的兒子。而謝凝到了越王府門前,只見到獸頭大門上貼著隆昌年間的封條,黃色的紙早已斑駁脫落。羽林衛推門而入,王府十丈甬道上長滿了人高的青草,甬道兩旁的樹木已經枯死。原本朱紅的廊柱已經剝落了顏色,落滿了蛛絲。墻上還有數道的痕跡,暗沉沉的褐色,猶能叫人想起四十年前那場毫無預兆的廝殺。
謝凝坐在龍輦上,側頭望了于承泰一眼,于承泰對著圖紙往前走,在院子里唯一一棵半死不活的桂花樹下站定,指著樹根說:“陛下,圖紙所指之處,便是這里。”
“挖開。”謝凝吩咐。
羽林衛立刻挖掘,挖了半尺深之后果然挖出了個黑色的木盒,正要呈上給謝凝,謝凝卻與陸離同時吩咐道:“繼續往下挖。”
眾人一愣,隨即明白了過來,這黑色的木盒只怕是用來誤導的。若是歹人拿到了鐲子,發現了鐲子里的秘密,找到此處,發現了盒子,自然將這木盒帶走,真正的證據便能躲過一劫。羽林衛繼續往下挖,再挖了足足兩尺深,才挖出個黑沉沉的箱子。這箱子竟然是精鋼所制,外邊不知涂了一層什么,竟然不曾生銹。羽林衛將盒子抬出來,放在謝凝面前。
謝凝吩咐道:“回宮再打開?!?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回宮了,到了紫宸殿上,夏侯淳將箱子打開,里邊乃是四個木盒子,全都是用金絲楠木做的,埋了四十年也不曾有絲毫的損壞。夏侯淳將盒子打開,四個盒子分別裝了書信、令牌,剩下一大一小的兩個盒子里,赫然裝的是玉璽和龍袍!
“這……陛下?”群臣都嚇了一跳,這……不是說好找到當年越王案的真相了么?為何會有龍袍和玉璽出現在此處?
“于承泰。”謝凝聲音沉沉。
“陛下,請容臣細細道來。”于承泰行禮道,“當年越王被人指控謀反,裕安帝震怒,拍羽林衛抄了越王府,還在越王府中找出玉璽和龍袍作為證據。但據臣調閱當年的口供,卻發現當年羽林衛是在王府書房中發現龍袍的。陛下,一個要謀反的人,怎會提前制作龍袍?這豈不是自留證據?隨后臣發現,當年越王謀反案之前,朝中曾有人與江南富商來往密切,這些書信,就是當年那人與富商們來往的證據?!?
他將書信小心地打開,要交給謝凝看,謝凝卻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示意他交給群臣傳閱。群臣忙不迭地看了,里邊的內容果然是一人寫給江南某姓富商的,信上以重金讓富商制作龍袍玉璽。這內容是與于承泰所言不差,但問題是……
“于大人,我有兩點疑問?!币粋€官員道,“若是當真有人以重金制造假的龍袍玉璽,又怎么會留下書信作為證據呢?這豈不是留下禍根么?”
“方大人有所不知?!币粋€刑部的官員出來道,“此舉乃是富商為保命而作,龍袍、玉璽極為精細,即便是假冒,要達到以假亂真的程度,天下也只有那么幾家能做。假冒之事一旦暴露,追究起來只有那幾家人遭殃。富商要以書信簽上信物為憑證,就是為了告訴追查之人,他們不過是替人辦事。如此一來,即便是富商遭到滅族之災,也能將另一方同樣死路一條。這個么,叫做拴住螞蚱的繩子?!?
富商與那要制作假龍袍之人就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一個死了,另一個也活不了。
謝凝笑了一下,“想必當年越王案中,有人為江南富商求情?!?
“那豈不是……”朝中的老臣們都記起來了,“不就是汝陽王景曇么?”
禮部尚書已經年近古稀,也記得最清楚:“當年越王案發生時,景曇還只是汝陽王世子,卻冒死覲見,將江南一干富商保住了,倒是富商被人所迫,死罪可免。何況無法追查到底犯事的是哪一家,若當真因此將江南四大繡坊滅了,恐怕民心不穩。裕安帝十分疼愛景曇,便按下不再提起。”
群臣又是一呆,所以說來說去,最后還是到了汝陽王府身上?當年陷害越王府的,竟然是汝陽王府?
“陛下,臣在追查之時曾查到一件事,四十年江南也發過一次大水之,其時,江南第一繡房璇璣閣就在長江邊上,一夜之間璇璣閣數千繡娘喪生。而那位璇璣閣的主人歷代都是女子,其中一位閣主之妹嫁給了京城一個武將為妻,她的兒子……正是當年的羽林將軍寧明庶。當年璇璣閣被毀之前,寧老夫人曾回鄉探親,璇璣閣主便將一件事物交給了寧老夫人。寧老夫人去世之前傳給了寧將軍,寧將軍在遇害之前,又交給了寧夫人。時隔四十年,此物兜兜轉轉,終于到了陛下手中?!?
于承泰從袖中取出一個盒子,正是當天寧綰云母親交給謝凝的盒子,盒子里是一沓厚厚的信。其中幾封的筆跡與方才鐵盒里面挖出的一模一樣,除此之外,還有一份圖紙,其中詳細描述了龍袍的形制。信箋最后有璇璣閣主的印鑒,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特殊的印記。
一條盤踞起來的角龍,樣子似乎在那里見過。
孟季衡提醒道:“諸位大人,這豈不是景淵背上那個胎記么?”
眾官員立刻醒悟,果然,這印記豈不是跟景淵背上的胎記一模一樣?
于承泰又取出一份東西,道:“諸位大人想必聽說過汝陽王醉酒書信之事吧?我今日將景曇手書的卷軸帶來了。”
當年汝陽王剛娶親、還未與王妃如膠似漆,京城曾有一位教坊司的女伶,天姿國色,琵琶技藝堪稱國手,千金難求一曲。一次汝陽王喝醉之后被人慫恿求曲,當庭以左手醉書一副,以一手好字最終打動佳人,得到一曲佳音。于承泰將字畫展開,那副字上蓋著汝陽王的私印,是無法作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