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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棟二層復古式樓房的后花園里,四個男人分別坐在麻將桌的四個方位,盯著牌局。
“二筒。”
麻將桌上,坐在北方位置的平頭男人丟出一張牌。
“杠!”陸止川悠哉悠哉地抽出三張二筒放在桌面上,然后將另一張二筒拿過來整整齊齊擺成一排。
平頭男看著對面的陸止川,皺著眉頭不敢相信,“川哥,你這是把把都有杠啊。”
“廢話什么,見杠開錢,都趕緊的。”陸止川伸手摸了張牌過來,理了理,又打出了一張“二條”。
其他三個人也紛紛給了錢。
正打得火熱,陸止川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從外套里取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是“姐姐”,臉色都變了,和其他三個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仨人早已見怪不怪,乖乖坐好不發出一點兒聲音。
陸止川盡量做出個微笑的表情,接了電話,手機貼近耳邊,語氣那叫一個陽光和煦,“喂,姐。”
“陸止川,你在干嘛呢?”電話里的聲音成熟且霸氣。
“沒干嘛呀。”他眼睛在其他三人身上轉了轉,說謊說得賊溜,“在外邊兒曬太陽呢。”
陸晴天冷哼一聲,“又在打麻將吧?”
“沒有。”陸止川連忙反駁,“都說了在外邊兒曬太陽了。”
“你最好沒有說謊,不然你就等著瞧吧!還有明天周一了,你去書店盤盤庫存,再把上周的銷量統計出來,聽見了嗎?”
“知道了知道了,沒其他事兒我就掛了啊。”說完,還沒等陸晴天再說話,他立馬把電話掛斷了。
坐在左邊的黃毛男人摸了張牌看了看,然后又隨手丟出一張牌在桌面上,看向陸止川,“川哥,你明天要去書店嗎?”
“不去能行嗎?我姐會沖過來滅了我。”陸止川一邊摸著牌,一邊憤憤地說著。
“那你明天幾點去?”
“早上九點吧,弄完了我就過來,放心,快得很,耽誤不了我贏你們錢。”
哪知黃毛卻搖了搖頭,“不好意思川哥,我明天得陪我女朋友去看新上映的電影,就不能來了,你另外找個人湊湊吧。”
陸止川瞇了瞇眼,“……就是你經常提起的那個叫什么小芹的?”
黃毛點點頭,“川哥,人有全名兒,叫鐘小芹。”
陸止川聳聳肩,“好吧,鐘小芹。行,那咱們后天約。”
平頭男突然嘆了口氣,“唉,連許強這個年紀最小的都有女朋友了,我們仨居然還單著。”
陸止川右邊男人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程度,你很羨慕啊。”
程度冷笑一聲,“喬子龍,你就不羨慕?”
喬子龍扭了扭脖子,“我是嫉妒。”
“瞧你們出息的,是麻將不好玩兒了還是酒不好喝了?羨慕人家談戀愛?”陸止川一臉不屑。
許強聽了不認同,反駁道:“川哥,那是你還沒談過戀愛,等你遇到了,你就會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能比得上她。她一笑,你就會覺得仿佛春天到了,花開遍地、世界都充滿了愛。”
此時許強的眼神里星光閃爍,表情也是一副戀愛中我最甜的欠揍模樣。
陸止川聽得渾身起雞皮疙瘩,“趕緊出牌,扯這些做什么,你自己肉麻就行了,還要拉著我們一起肉麻?”
許強無奈地嘆氣,甩出一張牌。
又玩兒了幾把牌,許強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他掏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立馬伸手讓其他人打住。
空氣突然安靜,其他人也沒有了動作,手機鈴聲的聲音都似乎變大了許多。
許強眉眼帶笑地接了電話,語氣寵溺,“喂,小芹。”
不過幾秒后,也不知電話里鐘小芹說了什么,許強的臉色瞬間變得沉重擔憂起來,急忙道:“你等著我,我馬上就過來了啊。”
掛了電話,急匆匆地站起來,連抽屜盒里的錢都不要了,丟下一句“小芹不舒服,我得馬上去看她”就跑了。
沒看錯,是飛奔著離開的,足以表現出他的急切。
“嘖嘖嘖,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啊。”喬子龍望著許強離開的方向感嘆著。
陸止川黑著臉看著他,喬子龍立馬正襟危坐,“那什么,川哥,人家女朋友生病了,是生病了,這個得理解是不。”
程度也跟著附和,“是啊是啊,我們要理解理解,聽說他們都在籌備婚禮啦,這幾天生病可得好好照顧著。”
陸止川把玩兒著手里的一張牌,疑惑道:“他們不是才在一起兩個多月?”
“嗯。”喬子龍笑著,“這愛情來得猛烈,年紀又到了,結婚不是很正常?”
“哦。”陸止川并沒有太在意,畢竟在他看來,結了婚也一樣可以出來打麻將,“那接下來做什么?出去玩兒?”
“有點兒餓了,咱們去吃飯吧。”程度攏了攏外套。
“行,走吧。”陸止川站起來,收好錢揣進上衣口袋。
……
周日早上九點,軒昂書店。
陸止川坐在四樓辦公室,完成他姐交給他的任務。
全部計算統計好之后,他把數據直接郵箱發給了陸晴天。
發送完畢,陸止川隨即伸了個懶腰,關了電腦,站起來穿上黑色的皮質外套,抬腳就往外走。
做完事情的陸止川無所事事,在樓下胡亂轉著。
上午人流量不大,書店里的人也比較少,很清凈。
書店的員工穿著統一的白色上衣和黑色西褲,這會兒該整理書架的整理書架、該打掃衛生的打掃衛生、該收銀的收銀。
陸止川點點頭,很好,都沒有偷懶。
當他隨意路過教育書籍的分類區域時,無意間瞥到了一個女人的背影。
其實一個女人的背影放在平常也沒什么,但是……這個女人的頭發很長。
那種直直的長發,及腰,隨意用皮筋兒綁著落在背后。
關鍵她還穿著一身黑色風衣,露出腳踝處穿著的緊身牛仔褲,腳上一雙中跟的黑色皮鞋。
看到她的時候,陸止川不禁心頭一緊,剛準備小心翼翼討好地開口叫聲“姐”,那女人卻拿著書走了。
女人抬腳走的一瞬間陸止川就發現她不是陸晴天,頓時松了口氣,還好沒叫出聲,不然就糗大了。
他也是太緊張,深怕陸晴天一個心情不好就過來查崗了。
但是那女人和陸晴天的背影真的很像,又或許是常年被陸晴川打壓,這會兒一看到和她打扮得差不多的女人都會出現這種錯覺。
父母離異那年他才八歲,原本父母商量好了各自帶一個孩子撫養。
可他和陸晴天都不同意,那會兒陸晴天已經十五歲了,父母工作忙,大部分時間都是陸晴天在照顧他。
雖然平常斗嘴打鬧沒少過,但是他最不想離開的就是陸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