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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午飯不咸不淡氣氛下結束，吃得不算開心，至少對唐旭堯而言，完全算不得開心一頓用餐，甚至是食不知味，但陸然似乎胃口不錯，飯量都是他一倍，以往住一塊兒時他還總說她小鳥胃，天天勸著讓她多吃點，她沒怎么吃得下，如今卻是飯量大增了。

唐旭堯看著她意猶未地把后一口飯吃完，腦海里不知怎么突然冒出剛才辦公室里向云云玩笑話，問她是不是懷孕事，想到昨晚半夜接電話程朗，心里就特不是滋味起來。

“近都吃很多？”刺探話就這么不自覺地脫口而出。

“對啊，近胃口比較好。”陸然淡聲應著，伸手扯過紙巾，細細地擦著嘴。

“喜歡吃酸嗎？”

“……”陸然擦嘴動作停了下來，奇怪地望向唐旭堯。

唐旭堯突然有些尷尬，卻是面色不變地望她一眼，揮手讓服務員過來買單。

“我沒懷孕。”陸然突然道。

唐旭堯扭頭望了她好一會兒：“你和程朗一起多久了？”

“沒多久。”

“你愛他嗎？”

唐旭堯問這個問題時是盯著陸然眼睛看，聲音很低沉，語速柔緩，聽著隱約有些不同。

陸然抬眸望他：“目前不算愛。”

“那你還嫁？”

“你當初不也娶我了嗎？”

陸然回這話時語氣很輕松，甚至是帶了些玩笑性質，回完便見唐旭堯正緊緊盯著她，微抿著唇。

“陸然。”他叫著她名字，“你恨我嗎？”

陸然忍不住笑了笑：“沒什么好恨，我自找。”

停了停：“我們領證第二天，你帶我去介紹給你那些朋友，他們一個個眼神復雜地看著我和陸燃，當時我就能感覺出點什么來，后來陸燃一直向我們兩個敬酒，然后不停地喝酒，你沉默著一次次地搶走她酒杯，其他人一邊或沉默或低聲地勸她，只有我一個人手足無措地看著這一切，沒有誰留意到我或者也稍稍考慮一下我感受，那時我就覺得，我不屬于你們世界，只是人沒摔過跟頭，總以為自己是無所不能，我以為總會好，沒想到只有糟，從來就沒有糟。”

唐旭堯眼神復雜地盯著她望了好一會兒，許久才低低地說了聲：“對不起！”

陸然笑：“算了，是我自己性格問題。”稍微有個性一點人那種時候大概也甩手走人或者回去后找唐旭堯鬧了，她那時卻什么也沒做，只是郁郁寡歡了一晚上，晚上回去時唐旭堯抱著她她耳邊低低地向她道歉，他總能體貼得讓她覺得生活還是美好。

唐旭堯沒再說話，只是沉默地朝她望了許久，等服務生過來結了帳，和她一起離開，一路上兩人都沒怎么說話，直到等電梯時，唐旭堯才掂量著開口：“陸然，如果說我已經愛上你了，你還會愿意嫁給我嗎？”

陸然扭頭望他，忍不住一笑：“不會。”

“為什么？”

“因為沒可能啊。而且我也不想兩次都吊死同一棵樹上。”

陸然應完，轉身進了電梯，和唐旭堯沒再交談，電梯三樓停下時才和他道了聲別，回了辦公室。

因為她是和唐旭堯一起去吃飯，回來時不免被辦公室其他人調侃秀恩愛什么。

兩人離婚消息誰也沒有向外人提過，陸然不知道唐旭堯沒有澄清是為了什么，想著她過兩天也離開華辰了，為避免不必要麻煩，也就沒刻意去澄清，任由其他人調侃，她自己回了座位。

嚴末也剛好吃完飯回來，手她辦公桌擋板前敲了敲：“下午有個廣告拍攝，你也過去幫幫忙。”

說完就回了辦公室。

陸然對于嚴末總抓她去片場當勞力行為很是不喜，但拿人薪水，責任心作祟，下午還是默默地跟著她去了片場。

下午要拍廣告是國際知名香水LC一個中文廣告。廣告不是視界拿下，是華辰廣告簽下。

華辰廣告業界知名度一向高，即便和視界合并并改名華辰視界，廣告商看中還是華辰廣告品牌，視界不過是蹭大腿沾光。

陸然到了片場才知道今天這支廣告導演是陸燃。

唐旭堯和唐寧寧都片場。

遠遠看到這些人都，陸然突然就不太想過去了。

嚴末察覺到陸然腳步遲疑，低頭問道：“怎么了？”

陸然停了下來，扭頭望他：“嚴末，你故意吧？”

嚴末一臉莫名：“故意什么？”

陸然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反應過度，抿了抿唇：“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