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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燃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不知道唐寧寧這話里的識人不清是指她,還是于亮。
唐寧寧也沉默著,原本無話不說的朋友,如今卻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我先回去看看我媽了。”好一會兒,唐寧寧才低聲說著,轉身走了。
陸燃沒有走過去,只是站在原處,怔怔地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開著又關上的門后。
陸然和唐旭堯給唐寧寧打包完東西時,回來路上看到了開著車離去的陸燃,從開著的車窗里看到了她的側臉,眼睛已經重新被那副黑超遮住,只露出下半張臉,抿著紅唇,孤高冷傲,只是多了一份別的東西。
陸然默默地收回視線。
唐旭堯垂眸望她:“怎么了?”
陸然搖搖頭:“沒事。”
唐旭堯也抬眸往陸燃離去的車里望了眼,長長地呼了口氣,語氣淡淡:“也不知道嚴末怎么想的,當初怎么把人帶過來了。”
晚上大家一起吃飯時唐旭堯也就隨口問起了這個問題。
“我那時可還不知道她做過那些事。”嚴末連連澄清,“就那兩天你飛香港,我替你過來看看你媽,剛好在醫院門口遇到,就和她一起過去了,那時就覺得大家都是朋友,沒別的意思。”
說到這個嚴末又忍不住有些遺憾,為陸燃,為這份二十多年的友情。
凌宇成也是,心里總還是有些不好受,苦笑著搖搖頭,拿過酒杯,給每個人倒了杯酒,然后舉起:“來來,大家一起來喝一杯,那些不愉快和霉運喝完這一杯后統統過去,今天過后,我們又是像當年一樣,意氣風發。”
唐旭堯笑著端起酒杯,陸然也端過,與大家一起干了杯,頭微仰著就要和大家一樣一飲而盡,唐旭堯好看的手伸了過來,捏著她的酒杯:“別喝那么多,隨意就好。”
陸然咕噥:“偶爾喝一點又沒事,不能因為我掃興嘛。”
“那用飲料代替吧。”唐旭堯說著拿下她手里端著的酒,塞了一杯飲料進她手心。
嚴末笑:“阿旭,看不出來,還挺體貼的嘛。”
唐旭堯語氣淡淡:“敢不體貼嘛。人跑了怎么辦。”
嚴末朝陸然勾勾手指:“小然然過來,我會比你們家阿旭更體貼的。”
“……”陸然無言望他一眼,“嚴總你逗小狗兒呢。”
唐旭堯忍不住一笑,手圈著陸然的肩將她攬了過來,占有欲十足。
嚴末“嘖嘖”地嘆:“這主權宣告得……我又不會真和你搶。”
唐旭堯淡淡:“你想搶也搶不了。”
凌宇成也跟著笑,拍著嚴末肩膀:“你就別瞎折騰了,當初人家阿旭可是慫恿你去追人家陸然都沒追著……”
邊說著邊沖唐旭堯擠眉弄眼。
陸然扭頭望他,唇角勾笑,笑得軟軟的:“我說當初嚴總怎么突然這么熱情,原來你出的餿主意啊。”
唐旭堯手掌往她腦門輕輕一拍:“沒有的事。是他沒把名字說清楚,我那會兒要知道他說的人是你,指不定就先揍他一頓了。”
嚴末不服:“我那不是都給你看陸然的婚紗廣告了嘛,是你沒看的。”
“所以阿旭這事兒誰也怨不得誰。”凌宇成接口道,慢悠悠喝了口,擱下酒杯,扭頭看到會所擱在沙發邊的報紙架,就隨手拿過了份報紙,上面正大篇幅報導著姜氏醫藥這幾天的假藥和賄賂風波,另一版面的娛樂頭條也是關于陸燃的新聞,大篇的負面報導,連她準備申請移民的事也被爆出來了,被解讀為心虛逃離。
凌宇成隨便翻了翻,扭頭望唐旭堯:“感覺姜尚不會做這樣的事,他沒這個動機和立場。這樣對他是不是有些過了?”
唐旭堯伸手抽過他的報紙,看了眼,放下,語氣始終淡淡的:“他未必參與,但肯定包庇了。”
凌宇成擰了擰眉:“他做的是醫藥,跟食品類似,一旦鬧出質量問題,一個處理不好就是破產的下場,你現在這樣,這不是把他往破產道路上逼嗎,這樣的手段會不會有些過了?”
說完看唐旭堯不說話,生怕陸然誤會,又補充道:“阿旭,陸然,你們別誤會,我不是要阻攔你們的意思,你們覺得應該這么做就放手去做,我只是站在外人的角度看而已。”
唐旭堯沖他笑笑:“你不用總這么小心翼翼,我是怎樣的人你知道的,陸然也不是心胸狹隘的人。他家產業如果沒問題,我這么做頂多給他們添些麻煩而已,官方質檢結果一出來,屁大的事也沒有,如果真有問題,那也只能怪他自己監管不力。”
嚴末點點頭,對唐旭堯的話表示贊成,對于這件事不發表看法,只是靜待結果。
陸燃那邊卻等不住。
姜氏企業因為連日來的假藥風波幾乎聲譽掃地,即便質檢結果沒出來,但輿論上一造勢,卻沒人會認真去等待真正的官方結果。
連日來姜尚家的產業因為她的牽連大受打擊,她的事業和形象也蕩入谷底,移民的事因為陸家的介入被擱淺,一連串的打擊幾乎讓她崩潰,不得已,厚著臉皮去求唐旭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