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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進門,聽得“吱呀”一聲,大門后頭的雨珍雨雙極為低聲地問:“是紫蘇紫菀姐姐么?”紫蘇忙大聲應了,待要說話,門已然悄無聲息地打開,雨珍雨雙似是一直在門房里候著。
二人一面急急把她們迎入,一面扭頭瞅著后院低聲道:“公主趕緊繞路,楚王府來人在正院守著呢,得從東角門進去……”
別院有兩扇門可以出入,一門是正大門,一門則是東角門,通往后面的花園子。原計劃是素娥從正門進,陳煊日出前到了再從角門進。
素娥聽楚王府怎么來人了,吃了一驚,還沒細問,就被雨珍雨雙滅了手中的燈,趕緊攙著她進了后花園。
一進屋里,紫蘇紫菀趕忙點燈、倒水、送茶、遞毛巾。素娥便一邊就著燭臺昏暗的火光洗臉凈手,一邊心不在焉地聽雨珍敘說元灝晚間所來的情形……
她略弄明白個大概,心想這元灝真是多事,便是蕭繹知道她夜宿在外,也不會有他這么大反應。元灝這陣勢,分明跟捉奸似的,可他也不想想他又哪來的資格?
直到紫蘇過來給她解長袍的盤扣,素娥才回過神來,由著紫蘇褪了裘袍卻懶得再換寢衣,便直接倒在床上,昏昏欲睡起來。
正模模糊糊間,忽聽見雨珍驚呼一聲“世子爺我們公主病了,正歇——”
素娥打了個激靈,揉揉眼睛正懷疑自己幻聽,卻聽一聲暴喝:“叫她現在滾出來!”
又是這個該死的元灝!素娥又恨又惱,更有一腔沒睡好的火氣蹭蹭地冒出來,也不等紫蘇紫菀進來更衣服侍,猛地掀開帷幔,下床出去。
屋內紫檀桌上的蓮花燭臺點出些許亮光。與此同時元灝轉身跨入屋內,外頭廊下亮了一堆的燈籠。
素娥一瞧見瑟瑟發抖的紫蘇紫菀雨珍雨雙四人都跪在地上,登時也按不住心中怒火,扭頭瞥向亦是一臉陰沉的元灝,怒道:“世子爺憑什么罰我身邊的婢女下人,莫不是犯了癲癥!”
元灝大怒道:“你還有臉說——”他就著廊下的燈籠亮光已然看清了素娥面上的惱恨,心中早是大怒至極,待要質問,究竟還殘存一點理智,朝元楓等人抬聲厲喝道:“都出去!”
元楓猶豫片刻,終究不敢發問,埋頭出去了,另幾個楚王府的小廝丫鬟更是慌不迭地溜了。也冒雨退出。唯獨紫蘇四人仍一聲不吭地等在外頭,瞧著屋內的情形。
此時的雨勢其實已經小了許多,但因著素娥只穿了薄衫,還是冷得哆嗦了一下。
元灝見素娥連寢衣都未換,身上的小衣鄒巴巴,如瀑青絲傾瀉在肩,襯得她顯出種弱不禁風的嬌弱來。她的小臉更被凍得素白素白,讓人不由心疼……
元灝步伐微動,待要上前詢問一聲,卻對上素娥毫不掩飾的厭惡目光:“敢問世子爺究竟有何要事要深夜前來,你我雖互相憎惡,但終究有男女之別,若讓外人知道傳出蜚語流言,我豈不百口莫辯!”
元灝聞言,霎時間立住腳步,悶了一晚上的火氣終于迸發出來:“百口莫辯?你若畏懼流言蜚語,就不該外宿!”他轉過身去,重重踢翻那張八仙桌,只聽“砰”地一聲,那桌子連著燭臺都被掀翻在地。
素娥又驚又怒又心疼。待要出口讓他賠桌子和燭臺的錢,卻聽元灝喘著粗氣道:“你更不該讓外男進這個別院來!”他頓了頓,切齒沉聲道:“蕭繹究竟哪點對不起你,你要偷男人養漢子!”
素娥陡然一驚。瞧見他握緊了拳,言語間竟是再沒有過的陰沉冷厲:“別當我是傻子來糊弄,孤親眼瞧見了有男人進了這院子——”
素娥飛速地在心中盤算起來。明白元灝這是在河塘邊看見自己和紫蘇等人出船上岸了。她欲要說是她自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