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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點頭吧，又怕閨女是體貼自己所以特意這么乖順的,想搖頭吧，又十分的不甘心十分的憋悶十分的想將楊建白揍的下不了床。

“閨女,你都聽爹的？”舒成業猶豫了好半天才問出口：“爹想了想,劉大人家的那個嫡次子也不錯，雖然只是個次子，但以后不用那么麻煩……”

“爹，劉大人的嫡次子今年才十五歲……”舒曼瑤無奈，舒成業挑眉：“那有什么？女大三，抱金磚呢，只要八字相配就好。若是你不中意這個，那還有程大人的兒子……”

“爹，這種事情，你交給祖母就行了。”舒曼瑤再次無奈的打斷舒成業的話：“你天天早出晚歸的，還得忙政務，哪兒有那么多時間關注這些？我說了聽您和祖母的，就絕對不會反悔，我說話算數，真的，我發誓，行了行了，我和楊建白真沒什么，您快別說了，過幾天就是你的好日子了，你先過了這一關再說。”

在自家閨女面前說起自己的婚事，舒成業頗有些不自在，伸手摸了摸鼻子，轉頭看別處：“什么這一關，這又不是闖陣，日子既然已經定下來了，只等人進門就行了。”

說著，又擔憂起來了：“這程家姑娘，是個什么樣的人？和許氏，可有什么不同？”

舒曼瑤忍不住笑：“爹爹你想多了，程家姑娘在皇宮里安安全全的待了將近十年，不僅活著，還活的好好的，還能讓皇后娘娘親自出面給她指婚，可見是個聰明的，能看的懂局面的，這樣的人進了咱們家門，你還擔心什么？是擔心哲明還是擔心知晙？哲明馬上要成親了，且一向是住在外院，她手伸不了那么長。知晙這兒，有祖母照看著，還有王姨娘這么個聰明人在，自是也不會出事兒的。”

“你啊，就放心吧，就像是祖母說的，程家姑娘若真是個心懷鬼胎的，大不了到時候咱們將人給送到莊子上養病。”舒曼瑤渾不在意的說道，就是再壞，能壞的過許氏？好吧，就算是比許氏還壞，她一個在娘家呆不了幾年的姑娘，能礙著程家姑娘什么事兒？

她唯一擔心的，不過知晙一個人。可若是將來她嫁的好，程家姑娘若是聰明，會不來巴結她？皇后娘娘再怎么偏疼這程家姑娘，程家姑娘的榮耀，也是跟舒家系在一起的。

日子過的飛快，幾天功夫，幾乎是眨眼就過去了，程家姑娘進門的這天，是個非常好的大晴天，半下午的陽光暖洋洋的，舒曼瑤是小輩，不能出來看拜堂，只在旁邊的小花廳聽禮儀人喊一拜高堂什么的，舒成業的一些同僚在一邊起哄，說是要鬧洞房。

老太太笑呵呵的讓人將他們送到婚房里，對面舒曼瑾和舒曼瑜的臉色就跟萬花筒一樣，變幻多姿，十分的賞心悅目，舒曼瑤看的心情愉悅，若不是擔心破壞氣氛，都想鼓掌讓舒曼瑾和舒曼瑜再來一次了。

王姨娘抱著舒知晙，不時的抬頭往外面瞧，心下十分的擔憂：“大姑娘，您是見過這位程，咳，見過這位新夫人的，夫人她性子如何？好不好相處？”

舒曼瑤一邊捏了杏脯吃，一邊示意王姨娘在自己身邊坐下：“姨娘，和你說過了，新夫人是個很和善的，不過這會兒就不能叫新夫人了，得叫夫人。”

王姨娘連忙點點頭，舒哲明那性子真是隨了舒成業，到了這會兒都還能不緊不慢的翻著書看。舒曼瑤倒是有些佩服他的心性，家里接二連三的發生事情，最受影響的，就是舒哲明了。

舒曼瑾和舒曼瑜還好，將來不過是帶著一份嫁妝到別人家去了。而舒家，卻是要留給舒哲明的，先是多了個舒知晙，不過庶子也沒什么，分的家產只是一小部分，舒哲明不至于將那部分看在眼里，再者，養的好了，庶子也是個幫手。

可誰知道，庶子變嫡子，還是原配嫡子，這將來，可不只是分一小部分的家產了，說不定就是要分一半走了。也不知道舒成業和舒哲明說了什么，反正最后，舒哲明還挺高興的，對舒知晙也是和以往一樣親熱。

現在呢，府里又要多一個新夫人了，這新夫人將來肯定還得生孩子啊，他家老爹舒成業也不是說七老八十了，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了。

若是女孩子還好說，照樣是一份兒嫁妝，且那新夫人為了女兒能過的好，必然是會討好他和知晙這兩個嫡子的。若是男孩子，新夫人能不為兒子打算嗎？

家產是一個人獨占了好，還是兩個人平分了好？還是三個人各占一部分好？

有時候舒曼瑤想想都替舒哲明著急的慌，可舒哲明自己倒好，半點兒不當回事兒，也不知道是心太寬，不將這些當回事兒，還是舒成業教育的太好，目下無塵視錢財如糞土，或者，是老太太和舒成業給了什么承諾？

舒曼瑤想不明白，她也不愛想這些，反正舒家是不會虧待了她的嫁妝的。當年親娘陳氏留下的嫁妝也不少，就算是要分給知晙一半，剩下的那一半，照樣夠舒曼瑤用的。

“禮成了，咱們要不要去看看新娘子？”舒曼瑾忽然出聲說道，舒曼瑜只看了她一眼，并不答話，舒曼瑤視線從這姐妹倆身上掃過，心里忍不住笑，這兩個，總算是分開了。

“二妹妹，咱們可不能去呢。”打了個呵欠，舒曼瑤起身：“族長夫人已經派了人照顧新娘子了，咱們身為晚輩，只等著明兒見禮就行了，我先回去了，這兩天實在是太累，事情總算是完了，我這就回去歇著了。哲明，你也先回去吧，用晚膳的時候，記得回來陪著祖母用。”

說完，伸手摸了摸舒知晙的小腦袋，笑著對王姨娘說道：“姨娘也帶著弟弟先回去吧，時候不早了，明兒還得早起呢。”

舒哲明起身行了個禮，和往日一樣嚴肅認真：“是，大姐姐，那我這就回去了，晚膳的時候再過來陪著祖母。”

王姨娘也帶著舒知晙行禮，捏著他胖胖的小胳膊小腿兒作揖：“大姑娘，那妾身就先帶著二少爺回去了，若是大姑娘有什么事情，盡管派人去找妾身。”

舒曼瑤點了點頭，看舒曼瑾和舒曼瑜：“兩位妹妹，你們呢？是打算回去歇著，還是打算繼續留在這兒？”

舒曼瑜率先起身：“我就不在這兒留著了，哲明，我去你那兒吧？前段時間你給我的書我都已經看完了，不過有幾處不太明白的，正好你給我解釋一下。”

舒哲明點頭應了，舒曼瑾微微皺了皺眉，也起身說道：“那我也回去歇著吧，時候不早了，這會兒歇半個時辰，晚上正好能陪祖母用膳。”

幾個人一道出門，各自散開回去。

舒曼瑤剛進了房間，冬暮就繃著一張臉過來了：“大姑娘，楊公子找到了平安，送來了這封信。”

“楊公子？”舒曼瑤有些驚愕，楊建白從楊家離開也有七八天的時間了，這還是他頭一次往舒家送信，是有什么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舒曼瑤拆開信，看了兩眼就忍不住笑了，這個男人，果然是她看好的，行事果斷堅決，心性堅韌，現在再加個言出必行？

楊家分家的事情已經成了定居，馬家前天將馬姑娘的嫁妝帶了回去，馬姑娘也跟著回去了，楊建白現在，可是孤家寡人了。

舒曼瑤笑瞇瞇的將信折起來，心里對楊建白更加滿意了，該心軟的時候心軟，該狠心的時候狠心，看的清楚，看的明白，不會被表象迷惑，唔，可為良配。

夏夕瞧著舒曼瑤那表情，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姑娘，這個楊公子……”

舒曼瑤掃了她一眼，夏夕抿抿唇，心里有些慌亂，她是舒曼瑤的貼身大丫鬟，舒曼瑤的事情，她十有八九都知道。就像是上次，老太太給自家姑娘和表少爺做媒，姑娘都沒瞞著她，她當時只覺得表少爺不是良配，也詳詳細細的和姑娘說了。

可是這一切，不代表她可以眼睜睜的瞧著姑娘自己去尋找夫婿啊，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怕姑娘找到的是皇宮里的天子，這都算是淫奔！

更何況，楊家的那位公子，好像有妻子的吧？

“楊家已經分家了，那位馬姑娘，也帶著自己的嫁妝回娘家去了。”舒曼瑤一眼就瞧出夏夕在擔憂什么，慢吞吞的開口解釋道：“不要急，現在可不是姑娘我上趕著要嫁人，咱們一沒送信，二沒送荷包，三沒被人逮到私下幽會，你怕什么？”

夏夕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了，就是，自己怕什么？姑娘可什么都沒做，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能有什么事請？若是那位楊公子真有心，自會將事情處置妥當之后派人來提親的，姑娘只要等著就行了。

能等到，那位楊公子也算是個有良心的，可為良配，等不到，姑娘什么都沒做，日后有大把的好兒郎在等著，何必擔憂？

想到此，夏夕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頰：“姑娘自有主意，倒是奴婢多想了，那楊公子那里，咱們也不用回信吧？”

冬暮在旁邊呲了一下：“那肯定不會回的，時候不早了，姑娘，該去榮華園了。”

☆、第10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