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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蘭特鞠了一個躬,然后就下臺了,他知道,接下來的事情他或者說他的家族,是肯定沒有參與的資格了。想到這里,他不舍的看了一眼新畫的那一幅畫,真是太可惜了。
至于奧古斯特,給家族惹了這么大的麻煩,等著接受處罰吧。
“許臻小姐,這是我們的心意,請您一定要收下。”蘭特的助手把一張支票雙手奉上,許臻接過來看了一眼,三億整。
她沒有絲毫壓力的收下了。
看到這件事情告一段落后,許臻剛想開口說什么,趁著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弗洛朗就趕緊來到她的身邊。
“許臻小姐。”
這個聲音,是剛剛帶她過來的那個評委嗎?許臻皺著眉頭,不是很想開口,她對臺下的人都沒有什么好感。
“許小姐,對于這次的事情我們比賽方真的很抱歉。”弗洛朗的姿態放得很低,但是語氣里仍然不可避免地帶了幾分高傲,“剛剛我們評委在下方討論,這次比賽的一等獎非你莫屬。”
“我什么時候說過要繼續參加這場比賽了?”許臻聽得只想冷笑,“你們比賽方今天可以容忍毀畫這種事情的發生,明天會不會就會容忍偷畫。”
“我可不想繼續參加比賽后,過兩天再接到電話說我的畫又毀了。”她毫不客氣地嘲諷道。
“許臻小姐是想和國際繪畫協會作對嗎?”弗洛朗被她說的面紅耳赤,拿出協會來威脅道。
“我覺得弗洛朗先生還是想著怎么應對警察吧,我們已經報警了,這個監管不當的罪名,你和你口中的國際繪畫協會一起擔著吧。”黎夜宴沒有翻譯他說的這些話,涼颼颼地對著他開口。
“還有,這些人中應該有不少便衣記者吧,你猜他們會怎樣報道今天的事情呢?
看著弗洛朗慌亂的樣子,他惡劣地笑了笑,這個協會還真是腐朽啊,能夠輕易地向金錢低頭,卻偏偏想在一個天才面前把他的頭高高揚起。
弗洛朗聽著他的話,絕望地想到,這下完了,第一屆的比賽變成了這個樣子,國際繪畫協會成了一個笑話。要是能留住許臻,那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想到這,他的眼中多了幾分熱切。
“只要許臻小姐愿意繼續參加比賽,我會讓您直接成為國際繪畫協會的成員。”弗洛朗許諾道,協會成員的每個人都是經過了重重考察才擁有了加入的權利,在他看來,他開出的這個條件足夠優渥。
“國際繪畫協會,很厲害嗎?”許臻看著他,面無表情的回答,“可是你覺得我需要這種東西來證明自己嗎?”
“弗洛朗先生是吧,我覺得你現在與其在這里和我聊天,還不如好好想一下怎么和警察交代吧。”許臻覺得自己好像在雞同鴨講。
阿爾諾察覺到了她的不耐,心里對這個畫家協會也多了幾分嘲笑,怎么到這個時候了,這個弗洛朗還不明白,現在他們已經沒有了任何可以談判的籌碼,只能好好地哄著許臻。
可是他們卻還是認不清形式,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他心里這樣腹誹著,臉上卻帶著滿滿的微笑,他來到許臻身邊,并示意手下攔住想要上前的弗洛朗。
“許臻小姐,您的畫優秀的讓我為之傾倒,不知道您有將這幅畫出售的打算嗎?”他真誠地開口,“這里有不少人都有意向買這幅畫,如果您愿意的話,我們可以在這里舉辦一個小型的拍賣會。”
阿爾諾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直接被許臻打斷了:“對不起,我這兩幅畫都沒有售賣的打算。”
“請您放心,在價格方面我們絕對會讓您滿意的。”阿爾諾以為他是在擔心價格的事情,趕緊補充道。
臺下聽到對話的人也都豎起了耳朵,這幅畫,不只是阿爾諾想要,在座的所有人都想要,如果是以拍賣的形式進行的話,那也算公平了。
“并不是價格的問題。”許臻嘆了口氣,解釋道,“這兩幅畫都已經有主人了。”
聽到這里的黎夜宴不知道為什么,心跳加速了幾分。
“原來是這樣。”被拒絕的阿爾諾和氣的開口,他知道,不管這個理由是真是假,他都只能接受——如果他還想買她的畫的話。
“那不知道我能有這個榮幸預定您的下一幅畫嗎?”
“如果我有出售畫作意向的話,我會第一個想起您的。”因為阿爾諾對她的態度還不錯,所以她也愿意給他幾分面子。
說完這句話后的許臻,沒有顧及臺下的竊竊私語,而是笑著回頭看向黎夜宴。
“你知道為什么我會同意在這里完成這幅《盛開》嗎?”這幅畫畫出來后,每個人都只顧著欣賞畫作,沒有一個人記得問這幅畫的名字。
她笑得溫暖而燦爛,這幅畫名為《盛開》。
黎夜宴這時已經聽不到周圍的喧囂了,他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不知道。”
這是他的聲音嗎?聲線繃緊,語氣聲音中還帶了幾分不確定。
“因為我想于萬人之間,送你一朵永不凋零的花。”
在眾人面前為你作畫,這是獨屬于她和他的浪漫。
黎夜宴的眼神太過復雜,復雜到許臻一點也分辨不出他的情緒。
良久之后,黎夜宴露出了一個她從來沒有在他身上見過的笑,下一秒她就被他擁入了懷里,不同于之前那個安慰的,虛掩著的擁抱,她的頭緊貼著他的胸膛,聽到了砰砰砰的心跳,讓她知道,慌亂的人不止只有她一個。
黎夜宴緊緊地抱著她,在剛剛那一瞬間,他就知道他栽了,不同于之前的喜歡和欣賞,現在的這種感覺更像是愛,他好像永遠栽到了她的身上,卻還甘之如飴。
楚菲小心翼翼地帶著手套,拿起畫,來到抱著的兩個人身邊,糾結了一下,決定還是等一等。
可是,時間過去了好久,臺下都有些騷動了,沒有辦法,她只能走上前去,咳了兩聲。
許臻趕緊從他懷里退了出來,臉頰一下子染上了紅色。
楚菲看到黎夜宴那好像要殺人的目光,頂住壓力,顫抖著開口:“請問,您二位要不要給這幅畫買個保險?”
“……”
于貝爾昨天就和國際繪畫協會鬧翻了,一直以來,他都以為協會的存在是為了挖掘人才,培養人才,卻不想最后卻變成了富人的后花園。
只是因為奧古斯特給了協會足夠的利益,協會就同意在這次爭端中保住奧古斯特。
是因為那個畫家僅僅是一個不出名的黃種人嗎?還是因為奧古斯特家族給的利益太過眾多?或許兼而有之吧。
他只知道,這個協會已經不值得他繼續待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