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管他,淹不死的。”方靖遠走到她身邊,跟著朝下看去,“這種人,就該多灌點水進去,洗洗他的黑心黑腸……”
“你這趁人之危的鼠輩,我看你也該下去洗洗——”
一個略帶幾分沙啞的聲音忽地從身后傳來,方靖遠剛一回頭,一個拳頭就直沖著他當胸捶來,他只覺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跟著飛起,背朝著湖面摔落下去,臨起飛之前,他連來人的面容都沒看清,就死死地抱緊那只手臂,幾乎用上全身力氣——
想要我下去?那就一起下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人生若只如初見
方靖遠:不想見,第一次見面媳婦就把我打下水了!
岳璃:想見,從英雄救美變成了英雄捶美……我的錯!
-----------------
注1《水龍吟·過南劍雙溪樓》by辛棄疾
舉頭西北浮云,倚天萬里須長劍。人言此地,夜深長見,斗牛光焰。我覺山高,潭空水冷,月明星淡。待燃犀下看,憑欄卻怕,風雷怒,魚龍慘。
峽束蒼江對起,過危樓,欲飛還斂。元龍老矣!不妨高臥,冰壺涼簟。千古興亡,百年悲笑,一時登覽。問何人又卸,片帆沙岸,系斜陽纜?
第二十八章 落水芙蓉
“嗖!——”
“咻!——”
兩道利箭帶起的風聲雖有些不同, 卻幾乎同時響起。
在出手的那一瞬間,方靖遠就覺察出不對,那般大力的拳風正中他胸膛, 正常情況下應該是把人一拳暴擊到肋骨斷裂痛不欲生才對,可他感覺到這一拳勢不可擋, 但落到胸前卻變成了一股推力,只是將他“推”下船, 而且在他摔落下去的同時, 拳已張開,不算大的巴掌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衣襟,牢牢地將他抓在掌中。
那種對力量極為精準的控制和變化,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見識到,可他當時以為來人心懷惡意, 想把人拉下水的同時, 也按動了袖中手弩的機關, 一支不過三寸長的精鐵袖箭便直朝著那人的手臂射去。
而另一道箭風,則是從很遠的地方襲來, 帶著凌厲的殺氣, 破空而至,幾乎是擦著方靖遠的頭頂而過,岳璃為了躲那一箭, 又想要拉住方靖遠,可沒想到這個看似文弱得一陣風都能吹走的“繡花枕頭”,不但沒像剛才掉下水的李公子那般被嚇得哭喊求饒, 竟然還敢抱住她的手臂還射了他一箭!
該死的是,這一箭格外的準,正中他的肩頭不說, 傷口處迅速傳來麻痹的感覺,讓他的半邊身子都跟著麻木得迅速失去知覺。
“蠢貨!你居然在箭上用毒……”岳璃狠狠地瞪著方靖遠,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跟著跌落下船舷。
他這一摔下去,手中抓著的方靖遠自然也就跟著一起轟然落水。
方靖遠看到那險些要了他命的利箭時,已經知道是自己錯怪了這位“英雄”,可他手中的箭已離弦,收都收不回來。好在他當初是為了自保,更沒有殺人的勇氣,箭尖上浸泡的是麻藥而不是毒藥,否則若是因此害死了恩人,這烏龍就大了。
可剛一落入水中,他就知道,自己這口氣松得太早,真正的麻煩才剛開始。
船上一片混亂,他已經聽到霍千鈞和蘭娘的喊聲,知道他們無恙,劃動手臂浮出水面,一邊努力控制著踩水不讓自己被岳璃拖下水去,一邊朝著俯身在船舷邊的霍千鈞招手,“我沒事!把纜繩扔下來!”
“好!”霍千鈞看到他能浮出水面,雖然有些狼狽,卻是神色從容,這才騰出手來,護著蘭娘,招呼手下去清理那些混上船的“耗子”們。
他知道方靖遠的水性好,若非如此,早年被那些族兄弟們和宮里的皇子皇侄伴讀們坑得不知落水多少回,哪還有命在。只要這會兒沒有性命之憂,他就可以放心對敵,先解決那些趁人之危的歹徒再說。
只是這會兒,岳璃的半邊身子都完全麻痹得無法動彈,只能靠一只手臂牢牢地抓著方靖遠的衣襟,免得他把自己推開,可就真要丟臉地沉下湖底了。
好在方靖遠已經發現了他的情況不對,很是輕松地轉身掙開他的手,在水中靈活得如同一條大魚,只一個翻身就繞到岳璃身后,用一只手臂從他肋下穿過,“攬”著動彈不得的他朝畫舫游去。
這個姿勢對方靖遠來說,是標準的救生員動作,可對于此時此刻的岳璃而言,卻是莫大的……“羞辱”。
從能控制別人生死,到成為別人“獵物”,還要靠人搭救,就是因為他的一時大意,小覷了這個看似文弱的俊秀公子,居然連袖箭都沒躲過去,簡直是陰溝里翻船,若是被家中父兄和弟弟們知道,定要笑死他了。
可現在他只能看到肩頭那支該死的“毒箭”露出的一點箭尾,連疼痛都感覺不到。
這等悄無聲息又霸道毒辣的暗器,居然藏在這個花花公子身上,簡直……不可思議。
船上的人已經丟下了一根足有手腕粗細的纜繩,方靖遠拖著岳璃正好在下面,為了避免砸在他身上,方靖遠沒來及避開,被纜繩砸在肩上,疼得齜牙咧嘴,都沒松手,硬是生生忍了下來。
可岳璃能感覺到這小白臉疼得渾身發抖連“摟”著自己的手臂都跟著抽抽,等被他拖過去綁在纜繩上時,看到他臉上的水漬,著實懷疑那到底是湖水還是他的淚水。
明明是被他坑的成了“階下囚”,可看到他這“可憐兮兮”的模樣,岳璃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先別上去,危險!”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冒險出來故意把他撞下去。從冒充苦力腳夫搬箱子上船開始,他就發現這條畫舫不對勁。而船上所有人里,最弱的就是面前這只,然而居然就是他把自己坑成這樣……他忽然覺得自己十幾年的兵書和功夫都白學了,心酸,累。
“知道,你是何人?”
方靖遠把他綁在纜繩末端,自己也搭著繩子歇口氣,總算緩回來一點精神,雖然肩膀被抽打得疼到幾乎抬不起手來,也只能怪自己平時疏于鍛煉不夠結實抗造,相比之下,他更好奇這個看似“冒冒失失”突然出來救了自己的“恩人”。
他居然知道?他居然知道!
岳璃如聞雷擊,瞪大眼想看清面前這人,家里人都夸他智勇雙全酷肖父祖,只可惜生不逢時,他才會盜了印信不遠千萬里北上從軍,想要博個出頭,免了母親和弟弟妹妹們終于在那瘴毒酷厲之地煎熬度日。
如此機智勇武的他,自以為發覺了天大的秘密,巧計救人,結果……人家早就知道?
他再抬頭望去,先前那天外飛來一箭之處是距離岸邊不遠的一座酒樓頂層,離此地足足五百尺,還能射至湖中畫舫的也不是一般弓箭,而是限量軍用的神臂弩。現在他雖看不清酒樓那邊的情況,看只需要看的樓下一片喧嘩和密密麻麻的禁軍包圍圈,就知道那邊的人肯定完了。
至于藏在船上的這些人,困于湖中,還能跑到哪里去?
他的臉色變幻,青青紅紅的十分好看,方靖遠看在眼里,不覺好笑,“雖然知道,可也沒想到他們還有遠程弓弩,多虧你救我一回,只怪我誤以為你和那些人一伙……你放心,箭上用的不是毒,過兩小時……呃,一個多時辰就差不多沒事了。”
“還有,你是怎么混上船的?我先前好像沒見過你。”
“我……在下岳璃,字從玉,是來臨安投軍的。先前跟那位李公子在客棧遇到……”岳璃有些汗顏,自以為替人出頭行俠仗義,可現在看看,身后還在水里撲騰著快灌了個水飽的李嘉,船上被霍千鈞護得嚴嚴實實的杜蘭娘,顯然根本不需要他幫忙。
“岳璃岳從玉?來投軍?!”
方靖遠臉色變了變,又忍不住打量了他一番,心里飛快跑過無數條吐槽彈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