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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起身來,車子經過下坡低洼搖擺不定,雙手抓著把手,與人繼續對峙。
“威脅我?你以為我是嚇大的嗎?在這里?是你的地盤我承認,但?京市你試試?!?
“還有我不會那么蠢自殘,我要把你那里搞的天翻地覆信不信。到時候可別后悔把我帶到這里?來。”
她這個人本事不多,就是嘴硬時比命還硬。
尹澤棣還真是有點顛覆對面前女人的認知,也知道人還不傻,普通方式威脅不了。
聽要攪得天翻地覆,他更是一點也不生氣,還覺得挺好玩,能有多大本事。
“這么說,我還挺期待的,千萬別讓我太失望。我那里正需要你這樣膽大包天說大話的人,一定很精彩,不然后面就不好玩了?!?
他轉動著食指指環,心思藏的更深點,也會反思自己這步棋下得對不對。反復在心中警告,可別被這個女人迷了道。
得到答案的蘇念柒暗自松了口氣,目光看向?窗外走神,每一步都是艱難困苦,她一定要穩住狀態。
“尹總這么說了,那我也不客氣。本人在家里?也過得嬌氣,那么住在你那里我的第一個要求,讓阿琳服侍我日常端茶送水吧?!彼@得寸進尺的口氣,還真當是來旅游的。
“?”尹澤棣顯然想不到她會提要求。
“怎么,舍不得?”蘇念柒眨眨眼,天真爛漫。
又接了句:“反正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找她就行?!?
擺擺手,一副我死活都是阿琳的問題。
尹澤棣怎么看不懂對方的小心思,蘇念柒上次定是在阿琳手中吃過虧,這會顯然是想報復。
“你知道培養一個女殺手多難嗎?給你當傭人?”他在提醒蘇念柒適可而止。
蘇念柒滿臉無辜,卻要跟人較個輸贏:“可是我記得你當初就沒想過她活著回來,而我從中還救過她,所以她的命理應是我的才對?!?
尹澤棣不喜歡跟女人較量,當然這話也正好戳中了自己當初的心思,他被封的沒話說。
便妥協:“好沒問題,她現在在日本執行任務,過兩天我會讓人親自陪你玩。”
“不是玩,是端茶送水?!碧K念柒糾正錯誤,垂眸時卻閃過一絲殺心。
她可不會忘記當日的折磨,要是身邊是駱弈,真不敢想象會發生什么意外。說不定清醒后想起不堪的回憶而放棄生的希望。
尹澤棣盯著蘇念柒轉歪腦筋的側臉,他還是覺得女人再大的心思也就止步于此了。就例如?阿琳,再有本事又如?何,還不是自己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一條狗。所以就讓她們玩吧,不要鬧在自己面前便好,煩心。
車子到達市區時已夜幕降臨,胃中沒有可消化的,蘇念柒下車就忍不住干嘔酸水,這一路顛三?倒四,腸胃實在是難受。
恢復狀態后再抬頭望向?四周環境,才發現自己已經置身于一座宮殿式的洋樓,夜晚燈火通明猶如白晝,眼前的草坪掛滿露珠,中間還有個巨大花園,音樂噴泉跟隨燈光噴灑,附近不知坐落著多少尊石雕像,雕刻的輪廓栩栩如生。
每一處的景色,都能看出造價不菲的精致奢靡。
蘇念柒做不出沒見過世面的表情,心里?還吐槽一萬遍不知道這世界上多少個家庭毀滅,才能鑄造出這樣的王國,每一步都踩著人的血肉。
“你晚上不做噩夢嗎?”蘇念柒忍不住問出口。
“我一沒偷二沒搶,蘇小姐何出此言?”尹澤棣并不覺得自己有錯。
蘇念柒抿唇點頭,她跟這種人說這話就是對牛彈琴,根本毫無作用的。
后面走著走著,蘇念柒又覺得不對,這人住在這兒好像有點過分招搖,這里?兵荒馬亂不會有人覬覦嗎?
剛想著,就見遠處幾個人抬著一個男人直接從臺階上扔下去,嘴上罵罵咧咧說著蘇念柒聽不懂的話。
“這是賭場?”她突然又想明白了,上次見藍晴那一次,那邊的賭場也是恢弘盛大,處處透露著紙醉金迷的氣息。沒成想這兒更是更上一層樓,腳下的磚塊怕鑲了玉?
雖說她想的是夸張點,可眼前金碧輝煌的建筑絕不是假的。
身后的男人也沒答她,直接招呼幾個手下上前:“帶蘇小姐去休息。”
說著,蘇念柒硬是被逼的走到另一棟房區去,而尹澤棣好像有什么棘手事處理似的往剛才有人被扔出來方向走去。
蘇念柒乖巧的很,跟那人待久了自己也快折磨出心理疾病,她恨不得立馬遠遠的。
旁邊的別墅區跟賭場區域特意分開了距離,前面還有重兵把守,蘇念柒大搖大擺走進去,執勤的士兵因為尹澤棣沒在流露出放肆的目光,卻不敢有所行動。
屋里?有管家阿姨,見著蘇念柒也沒有好話,直接領命帶人上樓,囑咐道:“這兒什么該看不該看,該說不該說,反正命就一條?!?
蘇念柒假意點頭,心想自己今兒說的話應該不止掉一個腦袋吧。
她從踩在樓梯上的定制地毯,居高臨下的望著房廳周圍,這一天真就沒發現一個可疑的人。
一進屋,她便反鎖住門,關上窗戶拉起窗簾,在屋內翻找觸碰,深怕里?面有什么可疑的危險物。
水不敢喝零食不敢動,極快洗個澡穿回自己原本的衣服,不敢關燈,和衣而眠。
閉著眼還在復盤這一天的全經過,想到駱弈時唇邊還掛著一抹微笑,也就這點快樂安慰自己了。
而駱弈此時待在車中熄了火,就隔著距蘇念柒一公里的距離,他手中的煙就沒停過,又不敢太靠近怕被尹澤棣的人發現蹤跡,便派一個好不起眼的手下去探探風。
人回來了,說是人已經分開。尹澤棣那邊有事耽擱一時走不開,嫂子應該是安全的。
廢話,他特意讓找人去搞事,能那么簡單嗎?
駱弈招招手讓人離開,他調整座椅一個人在車上躺了會兒,煙盒空了,心也頓時空蕩蕩。
雙臂環胸,雙目盯著昏暗下的車壁,深深嘆了口氣。
蘇念柒啊蘇念柒,你最好是相安無事,不然他怕自己沖動下來什么事也干得出來。
天微亮,沒收到其他動靜,路邊的車才發動離開做接下來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