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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旻棠面露喜色:“我也是。”或許是出于默契,他狐疑道:“不會又是車子出問題了吧?”
瀟瀟不禁失笑:“車倒是還好,只是沒開出來。”至今為止統共見過席旻棠五次,三次都多多少少能和車子扯上關系,真是奇怪的緣分。
第三十九章 為什么要回來
“正好,我送你。”
已經走到商場門口,猛然想起林朔冷冰冰的警告,不由放慢腳步。
“怎么了?”
“沒事,沒事,我還是打車回去吧,一來一回挺浪費你時間。”
席旻棠沒有說話,他洞察世事自然能從她憂心忡忡故意避忌的神色看出端倪,也不說破,大方且釋然地離去。
獨自望著綿綿不斷的雨絲,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的客戶就是他?”
“你……你不是走了嗎?”
林朔挑著眉毛,嘴角帶著幾分戲謔,瀟瀟腦袋一下子開始發蒙,久違的嘲弄表情,今天又見到了,他問:“很失望嗎?”
他本來已經到家,一場雨讓他開始惦念她是否帶了雨傘,擔心她會不會打不到車子,顧不得許多專門折返回來,沒想到卻見到了最不想見的一幕,此刻,所有溫暖的想法都被雨水徹底澆濕,冷冰冰化作一灘。
瀟瀟知道不能跟他爭論,無論說什么她都不占上風,只是覺得心寒,醞釀一下午,轉眼不見了舊人。
不理會雨有多大,她邁步走出去,還未行下臺階就被林朔拉扯回原處,他施加在她手臂的力量讓她眉頭擰成川字。
“你干什么?外面在下大雨你不知道嗎!”林朔暴怒,額上青筋突突跳動,呼吸變得很粗重,其實他最生氣不是她見了席旻棠,而是當初他呵護備至的人現在那么糟蹋自己。
商場門口聚集了許多躲雨的人,她覺得這場戲演的不是時候。
“放開。”她有氣無力,甚至都沒有看他,在自己的訴求得不到回應之后,她也失去了風度,拼命甩著胳膊,想要掙脫林朔的牽制,聲音尖銳:“放手!不要你管!你走就走吧,為什么要回來?為什么要出現在我面前?為什么要在我的生活里肆意來去?為什么要讓我想起以前?為什么要讓我有那些不該有的妄想?”
她以為自己足夠堅強,卻在高聲質問中落下大顆大顆的眼淚,最后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連串的為什么鋪天蓋地而來,讓他不知所措,眼光微微跳動,這恰恰也是他要問的,從曾子宇的婚禮上重逢開始,他的生活就失控了。
終于,她甩開他,小跑進雨里,面前正好停了輛出租車,管不得是別人攔下的,悶頭坐進去,吩咐司機快開車,獨自無聲抹著眼淚。而他,還在人群里。
雨點敲打窗欞,粉白繡球花被打得七零八落,她小心把它護在懷里,清理掉落的花瓣,惋惜地嘆了口氣。夢里她只聽見自己反復問那幾個壓在心頭的問題,聲音飄渺,好像問的不是林朔,而是她自己,只是到了夢醒,林朔沒有答案,她也沒有。
難得在清晨看見房東太太,印象里她不到中午是不會起床的。
“上班去呀?”
“嗯,今天好早啊。”
“雨天好睡覺,大家散的早。”房東太太掏出把瓜子,邊磕邊問:“跟男朋友吵架了?”
“您想多了,沒有的事。”她不知道該怎么糾正房東太太的說法,想來也不怪人家,一個單身女人家里來了個男人,兩人還買菜做飯曬太陽,任誰都會聯想到那上面去。
第四十章 男人里的鳳毛麟角
房東太太越發不解:“那怎么他一個人在車里坐了一夜?”
瀟瀟以為自己聽錯了,求證道:“您說什么?誰坐了一夜?”
“就是昨天來找你那個,你前腳剛回來,他后腳就到了,也不上去找你,在車里等了一夜,天亮才走的。”
房東太太后面說的什么她都聽不見,腦海里全是林朔一個人悶在車里的情景,雨水順著車窗一汩汩落到地上,伸手可及只有蔓延無邊的黑暗。他該是怎樣的心情?
那天之后,林朔好像蒸發了,沒有電話,也沒有去過她住的地方,關鍵是以前從沒刻意想過,因而現在細想之下才會覺出幾分不自然。她不曉得,是不是那天的話說得太徹底,然后林朔借坡下驢,順著她的意思,就此不見。
期間,她被黃經理在會上表揚過一次,幫白云川盯了一次場,未果,又因此被黃經理數落幾句。還跟華湄逛過兩次街,聽她念念婚后的瑣事,多數時候都是華湄在講,她邊聽邊用吸管戳著鮮檸檬片,不時贊同地點點頭。
有一次華湄提及曾子宇婚前認識的那些情妹妹,直恨得牙癢癢,還握著粉拳揚言要找人一個個做了她們。見華湄憤慨至此,她捂著嘴很不厚道地笑了,白云川那樣衷情的男人已是鳳毛麟角,的確不多見。
“你不幫我想想辦法也就算了,居然還笑話我。”華湄氣得兩腮泛紅,甚是可愛,瀟瀟勸她喝口水壓壓火氣,她死活非要瀟瀟給她指點指點。
“我們這些局外人看個熱鬧還行,出謀劃策就真露怯了。”見華湄柳眉倒豎,她趕忙補充道:“婚前我就開導過你,像曾子宇那種條件的男人,想要身邊一干二凈,傻子都知道不可能,他能定下心跟你結婚就已經是個奇跡了。反正你把著大老婆的位子,已然凌駕于那些情妹妹上頭。”華湄聽著,神態平和了不少,瀟瀟關切道:“這么說,你心里舒服點沒?”
“好像是有點。”華湄稍釋憤怒,“算了,你自己的問題都沒解決,也不指望你。”
“我有什么好煩惱的,笑話。”
華湄不屑:“你就裝吧,我都知道了。”
她警覺起來:“你知道什么?”
華湄三八地說:“從那晚你跟林朔身邊的小妖精對掐我就看出來了,說破天你也沒那么瀟灑,我懂你。”
原來華湄說的是這輒事,她舒了口氣,覺得好笑,人人各有處境,不到那份上,誰都沒資格說感同身受。
“要是子宇敢對不起我,我一定比那些個小年輕還不讓他好過。”華湄說著說著,又繞了回去。
瀟瀟好奇:“小年輕怎么了?”
華湄來了興致,給瀟瀟普及起來:“前不久大學城出了件稀奇事兒,一男的沖進電大女生宿舍,劫持一女的,還逼她服下大量不明藥物,最終警方介入才救出人質。原來這兩人搞網戀,后來女的不想玩了,給了男的一筆分手費,哪里曉得那男的收了錢之后還來這么一出。只不過是男女朋友,又不是夫妻,分手就算了唄,大家好聚好散,非得驚天動地才鋃鐺收場,真不知道是什么邏輯,你說稀不稀奇?”
第四十一章 輸比贏更不易
“你的意思是如果兩人是夫妻,那不管鬧多大都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