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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多問,他已經知道瀟瀟不會回來了,也不用去出租屋找尋,以她的性子必然不會留在那里,她就這么走了,一聲不響的走了,甚至連一個電話一封信也沒留下,意思再明顯不過,她不想被他找到。
究竟這一切因為什么,沒人比他更清楚。
電話的震動成了這屋里唯一的聲響。
“林朔啊,我跟幾個叔伯在吃飯,伯母也在,你要不要來?”蔡一柔嗲聲嗲氣給林朔打了電話,心中卻不肯定他會不會爆發,臉上還有維持著笑容回饋那些以為他們是金童玉女的叔伯們。
“好。”林朔居然沒有任何不悅,反而笑著問了地址,還溫柔地叫她稍等就好。
蔡一柔放下電話,長長舒了口氣,真是不可思議。
林朔到達的時候叔伯們正聊的開心,母親穆錦姝果然列席,蔡一柔見他進來,趕忙起身挽住他的胳膊拉他過去坐,嬌嗔道:“怎么那么晚才下班?”
“有事忙?!绷炙氛归_笑顏和所有人點頭示意,卻不看蔡一柔的臉。穆錦姝面上微笑,口氣有些責怪:“一天天就只會瞎忙,瞧把一柔都冷落了。”
“誒……男人忙一點是應該的,總比玩物喪志要好?!蹦澄徊笇α炙窛M是贊賞,隨即又說:“不過讓女士不滿可不是紳士的作為,我可是很看好你們交往的。”
今晚在座的全是和懋原有生意往來的人,說出這種美好祝愿的話也不奇怪,只是在他焦頭爛額的時候,這些人沒一個伸出援手。林朔不想掃了大家的興,不然某人的犧牲就太不值了。他端起酒杯敬了那位伯父:“您說的對,不過我們后輩想要走的好些,還得靠叔伯們手下留情?!?
一頓飯的氣氛很好,林朔假裝關懷地不停給蔡一柔夾菜,甚至還幫她把魚刺挑出來,一言一語全是溫柔深情。
大家觥籌交錯間敲定了懋原好幾個項目的前途,林朔不得不斜眼看看身邊只顧著賠笑卻一言不發的蔡一柔,他們都曾經為了得到一個人而不擇手段,并且在這條路上,顯然蔡一柔走的比他有決心,但誰更有手段,現在還不好說。
散席的時候林朔意外提出要送蔡一柔回去,大家喜聞樂見,連穆錦姝都退出了局面,只剩下兩人的時候,蔡一柔的心深深沉到了冰潭里,渾身冷得要命。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不要再懲罰我
“我送你還是自己走?”林朔收起了之前的笑臉和好語氣,貌似征求蔡一柔的意見,實則想叫蔡一柔知難而退。而蔡一柔并不打算放棄,欣然答應了林朔的‘邀約’。
車子行駛在高架上,林朔忽然想起了什么,不帶感情地說:“以后再有這種場合的話麻煩你提前通知我,我不是每次都剛好有時間陪你玩。”
至此,蔡一柔對今晚林朔刻意營造出的種種體貼關懷沉不住氣了:“玩?就只是玩玩而已嗎?你以為我會很開心?我要的是你的心,不是你的戲!”蔡一柔倔強的望著林朔的側臉,不甘到了極點。
尖銳的剎車聲像是林朔心底的嘶吼,蔡一柔毫無防備向前一傾,安全帶在她雪白的脖頸上勒出紅紅的痕跡,反應過來的時候林朔已經摔門下了車。蔡一柔追了下去,林朔面對著腳下的城市,眼神黑得看不見光亮。
“林朔,你瘋了嗎?”蔡一柔氣得臉色通紅。
林朔冷笑著說:“你耍手段之前也沒征求過我的意見,所以日后在外人面前我都會給足你面子,至于要不要,你自己看著辦。”
“你是在懲罰我嗎?”蔡一柔抓住林朔的袖子逼問他,林朔一揚手,蔡一柔跌跌撞撞退了幾步,膝蓋磕在水泥格擋上,心卻比膝蓋疼的多。十四層樓高的立交橋,獵獵夜風吹得人頭皮發麻,只要從這里跳下去就什么感覺都沒有了。
林朔整整衣服,幸災樂禍地說:“我哪敢懲罰蔡小姐,天曉得你又會把怨氣轉嫁到誰頭上。高高在上把所有人踩在腳下的感覺怎樣,很滿足很興奮對不對?”
看著蔡一柔的臉色又白變紅,他知道一劍刺中了她的死穴,然而蔡一柔很快就恢復了高傲的神情,咬著后槽牙笑得很別扭,扭頭沖著林朔高聲吼道:“沒錯!我回來的目的就是要把她趕走,現在實現了,我有什么好不開心的,我開心的想要去放煙花慶祝!”林朔的拳頭漸漸握緊,他不想打女人,他的教養不容許他做那樣的事。蔡一柔吸了吸鼻子,克制自己不要哭,但口氣還是軟了:“可是,究竟是我口吃還是你耳背,為什么我說愛你,你全都聽不到?”
“瘋女人!”他的愛從頭到尾只給過一個人,現在被她帶走了,哪里還能給別人。林朔不打算理會蔡一柔,打開車門要走,蔡一柔鉆了進來,看樣子不論如何都不打算放過林朔。
第一百八十四章 我都替你冤
林朔望著正在系安全帶的蔡一柔,又一次冷笑:“喜歡跟就跟吧!”緊接著打了個電話約人見面,隨即猛一腳踩下油門。
很快林朔便把車停在了酒店樓下,蔡一柔心中滿是疑惑,而林朔則左顧右盼,對蔡一柔的追問表現得心不在焉,忽然林朔眼睛盯著某處,蔡一柔順勢看過去,一位身姿婀娜,穿著暴露的女郎正和林朔揮手致意。
“怎么才來?”
女郎小跑幾步,軟綿綿推了林朔一掌:“瞧你猴急那樣兒,我還以為你轉性了?!迸善沉似巢桃蝗嵘鷼獾哪槪骸斑@位是……”
“林朔,你太過分了!”蔡一柔已經猜到女郎的身份,連被她問及名字都覺得骯臟。
“哼!”林朔笑了笑,攬著女郎的纖腰走進酒店大堂,蔡一柔追了上去,攔在兩人面前,女郎滿臉不悅,嬌嗔著半推半就道:“既然林總不方便,那我先回避一下?!?
“不用!”林朔緊緊拉住女郎,笑問蔡一柔:“怎么蔡小姐有興趣一起嗎?”
蔡一柔心中五味雜陳,指著女郎怒不可遏地罵林朔:“你就那么饑渴嗎?難道我滿足不了你?非得臟到去找那種女人!”
“喂!你說誰,哪種女人?你說清楚!”女郎不干了,沖著蔡一柔直嚷嚷,蔡一柔哪里是好欺負的,帶著濃濃怨氣,瞬即一巴掌打在女郎臉上,耳光響亮,整個大堂的人都盯著他們竊竊私語。
整個局勢里最淡定的卻是林朔,雙手抱胸頗有興致地看著兩個女人對罵,直到保安從趕過來才出言制止。
“林總,你看她!”女郎捂著臉撒嬌,蔡一柔十分強勢,狠毒眼神幾乎可以射穿女郎纖瘦的身體。
林朔淡淡地說:“行了,多大點事,值得你動手打人?!?
“打她都覺得臟!”蔡一柔言辭鋒利,氣得女郎臉色通紅。
林朔象征性撫摸了女郎火辣的臉頰,嘖嘖幾聲,轉臉對蔡一柔皮笑肉不笑地說:“厲害,不過我想你還是不太清楚我這種臭男人的惡趣味,她是賤,不過好在夠專業,你想自貶身價跟她比,我都替你冤,你是名媛,跟你做的話還要時時刻刻想著你會不會又經濟制 裁我,很有壓力的,搞不好軟趴趴起不來。”
一番曖昧露骨的話極大侮辱了蔡一柔的自尊,她拼命咬著牙忍住眼淚,眼睜睜看著那女人靠在林朔懷里大搖大擺進了電梯,關門之前,那女人還回饋給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夠買那一耳光
對此,林朔是得意的,但并不快樂。
進了房間,林朔叫客房服務送了酒上來,女郎捂著被打的臉頰無痛**,林朔熟練擺弄著酒刀,拔出軟木塞的時候一陣酒香撲鼻。
女郎見林朔并無憐香惜玉的意思,起身走到林朔身后,開門見山親吻著他的耳朵問:“你先洗還是我先洗?”林朔搖晃杯子醒酒,女郎干脆用豐滿的胸脯磨蹭起林朔的后背,林朔放下酒杯,從錢夾里掏出一疊嶄新的鈔票,不近人情地說:“應該夠買你那一耳光了。”
女郎的眼神變得暗淡,吃這行飯就要懂得察言觀色,迅速收了錢,剛要走又被林朔叫住,不禁歡喜起來,林朔呷了口酒:“隨便在這樓里轉轉,別太早出去。”他擔心的是蔡一柔還沒走。
然而在林朔乘電梯上去之后蔡一柔幾乎是逃難似的離開了,她沒辦法在案發現場忍受來自路人甲好奇窺探的目光,那簡直是二次侮辱。更慘的是她不知道該跟誰哭訴,找到了穆錦姝的號碼,最后還是沒撥出去,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誰都不能幫她走完。
夜已過半,套房里滿地都是空酒瓶,林朔很艱難才越過他們進了衛生間。酒醉方知情濃,他湊在洗手池干嘔了很久,鞠一把涼水豁在臉上,抬頭的時候只覺得鏡子里的人長了張傻瓜的臉。雙手慌忙在身上摸索,終于找到了那枚鉆戒,還是那么亮,就像她的眼眸。他緊緊攥在手里舍不得放,連指骨都發白了,深深吸一口氣,松手的時候掌心已經出現紅印,一伸手,鉆戒落在馬桶里,濺起水花,他按下沖水按鈕,鉆戒消失在漩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