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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后應再芒先上樓把蛋糕送給曲曼,曲曼表現(xiàn)的驚喜又開心,拉著應再芒一起分享蛋糕,于是應再芒又陪她吃了點。
但曲曼也是吃了沒幾口就放下叉子,應再芒問她是不是不合胃口,曲曼溫柔地笑笑:“寶貝買的蛋糕這么好吃,當然也該留一些給哥哥呀。”
應再芒時常分不清曲曼記憶錯亂的節(jié)點在哪里,她漠視商恪,從不與商恪一起吃飯,商恪也在規(guī)避,所以很少能看到他們相處的時候;然而在曲曼過去的記憶里她看起來又十分愛護商恪,與應再芒的對話中提起商恪時全然沒有負面的情緒,曲曼腦中過去的記憶和現(xiàn)在的境況之間好像有一個巨大的屏障,將這兩邊極端地分化,錯亂的記憶影響不了現(xiàn)在她對商恪的態(tài)度,而現(xiàn)在敵對、漠視的情感也沒有牽扯到曲曼記憶中美好的一部分。
應再芒從曲曼房間出來,帶著紙盒里被曲曼刻意保留的蛋糕去敲商恪的門,商恪開門后,一眼就看到應再芒手中捧著的蛋糕,他直白道:“我不吃。”
“先說好,這不是吃不完剩下才給你的,”應再芒邊說,邊偷偷觀察商恪的表情,“這是媽特意留給你的。”
聞言商恪挑了挑眉,應再芒能從他面部細微的變化看出來商恪根本不信,他又說了一遍:“謝謝,我不吃。”
應再芒不想浪費扔掉,便又去把蛋糕放進冰箱,邊走邊暗暗感嘆商恪真是個心硬的人。之前是他先入為主了,他以為商恪被自己的母親那樣對待會渴望母愛的,但其實商恪從來沒表現(xiàn)出來,曲曼仇視他,商恪便回擊相應的冷漠,除去名義上那一層母子關系,估計他們的關系還不如陌生人。
還真是薄情寡義。
當然,現(xiàn)在應再芒也能理解商恪的薄情從何而來,畢竟人也不是生下來就情感缺失。
商恪后來空出時間帶應再芒去見了小提琴老師,因為曲曼的病情需要清凈的環(huán)境,家里也不適宜出現(xiàn)陌生的人,所以應再芒需要到外面的練習室學習,一般都是在學院沒課的時間。
當天商恪還送了應再芒一把小提琴,接近百萬的價格,而應再芒只想著能不能把琴賣掉換錢,但在商恪眼皮底下他肯定不敢。
之后生活開啟了新的規(guī)律。上午有課,應再芒便需要早起,和商恪一起吃過早飯,商恪專門為他找來的司機已經(jīng)在外等候,應再芒也不好再無賴地要求商恪每天接送他。
出門后,一輛嶄新的邁巴赫停在他眼前,無疑也是商恪為他購置的,應再芒轉(zhuǎn)過頭,問商恪:“哥,我想去哪里都可以嗎?”
“那本來就是你的司機。”商恪說,“我說過我不會限制你的自由,但別讓我一遍遍提醒你要注意分寸。”
應再芒哦了一聲,繼而眼神飄忽地問:“想去找你也可以嗎?”
“可以。”
商恪用食指輕輕點了點應再芒的額頭,語氣趨于警告:“別讓我發(fā)現(xiàn)你在上課時間跑過來。”
應再芒撫摸著商恪觸碰過的皮膚,很開懷地笑了。
到學院,應再芒下車,他不知道商恪面試司機時要求了什么,但他去上課之后,用不到出行的這段時間對司機來說是冗長和乏味的,也沒有堅守的必要,所以應再芒留了司機的電話,告訴他直到上完課離開學院之前他的時間都是自由的,有需要會及時聯(lián)系。
距離上課前五分鐘,應再芒坐在了大教室里,人潮一波又一波地涌入,很快將教室里的座位占去大半,站在最前方的講師在講授復雜枯燥的金融知識前先討論了幾個案例,語言詼諧幽默,應再芒一個完全沒基礎的人也可以聽懂。
總歸來說上課時間還不算難熬,講師宣布下課后應再芒不緊不慢地收拾東西,背上包走出教室,下午還有課,且時間比較緊湊,中午也就沒有回去的必要,應再芒就近在學院的餐廳吃午飯。
習慣性的,應再芒摸出手機,低頭給商恪發(fā)消息,無非就是一些忙不忙吃飯了嗎吃的什么等等不重要的話題,有時商恪很快回復,有時要隔幾個小時才能收到他的消息。
“商寧!”
“商寧——!”
應再芒頭也不抬地盯著手機,直到他的肩被人拍了拍,應再芒感覺到,終于將視線從手機上挪開,他回過頭,看到了熟悉的臉,是段聿。
應再芒笑笑:“好巧啊。”
“不巧啦,我在樓上看到你飛奔下來才追上你的,叫了你好幾遍你都沒聽到。”
“商寧,你走路看手機都這么入神,小心摔倒啊。”
應再芒恍然,人聽到自己的名字都會有下意識的反應的,就算是模糊的音節(jié)也會引起注意,但段聿喊的是商寧,商寧并不是他的名字,所以就算他聽到了也不會留意。
他還是沒辦法把自己完完全全當成商寧。
“要去餐廳嗎?”段聿提議道,“我們一起啊?”
正好有個同伴,應再芒當然樂意:“好啊。”
兩人邊走邊聊,了解到對方的專業(yè),雖然不同,但對過課表后發(fā)現(xiàn)他們有好幾節(jié)重合的公共課,段聿感慨:“真
好啊,在這里終于有個朋友了。”
“商寧,下次公共課我們坐一起吧?”
應再芒笑著應允。
下午是各自的專業(yè)課,吃過午飯后兩人便就地分別,這節(jié)專業(yè)課的時間不算太長,一小時四十分鐘,應再芒原本打算下課后就回家,但又收到了系導讓他過去一趟的消息。
到了辦公室,系導也就是問了一些適應不適應的問題,應再芒想大概是因為商恪的身份,所以才對自己關照。
半下午時應再芒突然接到了商恪的電話,剛一接通,對方直接問:“在上課嗎?”
“沒有,”應再芒說,“系導讓我辦一張圖書證,正在辦,怎么了?”
商恪的語氣聽來有些冷凝:“能回家一趟嗎?”
事態(tài)聽起來并不輕松,掛斷電話后應再芒緊接著聯(lián)系司機,加快時間趕回了家。
剛一踏進門,在庭院里就能看到一片狼藉,被推倒的躺椅和茶幾,還有零零散散的茶杯碎片,庭院里的花看起來像是被破壞過,花瓣被碾落在泥土里和石階上;走進別墅,沙發(fā)的靠枕被亂扔一地,地毯的位置偏移,花瓶孤單地滾落在地板上,還有凌亂的水漬和腳印,應再芒看到了站立在一片狼藉中的商恪,和正躲在餐桌下的曲曼。
崔阿姨在極力安撫,試圖讓曲曼出來,而曲曼又哭又笑,抱著桌腿不放,嘴里不斷念著:“還給我……還給我……”
在這一滑稽又苦澀的場景下,商恪眼中的漠然便分外刺目。
應再芒小心靠近,站在商恪身旁,輕聲問:“發(fā)生什么了?”
聞聲商恪腳步動了動,以自己的身形完全遮擋住應再芒,說:“她見不到你,又發(fā)病了。”
所以才這么著急把他叫回來?是想讓他去安撫曲曼?
應再芒覺得這么長時間相處下來,曲曼都沒有傷害過他,而且能感覺到,曲曼確實是把他當成商寧來愛護,那么安撫一下應該可以做到。
“那我……”
應再芒還沒說完,就被商恪打斷:“別怕,我說過會保證你的安全。”
于是應再芒不再言語,靜靜地躲在商恪身后,像是以此便隔絕了危險。
應再芒抬起頭打量著商恪的背影,不知道是因為離得近,還是心理原因,應再芒覺得商恪的肩背很寬,是能給人安全感的體形,穿著西裝,脊背挺得很直,高傲又強大。
“哥,她這次發(fā)病是不是更嚴重了?我有點害怕。”應再芒用怯懦的語氣,直白肆意的眼神,操縱著詭計的心,悄悄去握商恪的手。
商恪沒有說話,只無聲中將應再芒的手攥的更緊。
崔姨配合著商恪叫來的醫(yī)護人員將曲曼從桌下拉了出來,打了一針鎮(zhèn)定劑,送她回房間。
凌亂吵鬧的聲音退去后,商恪也隨之放開了應再芒的手,轉(zhuǎn)過身,帶著質(zhì)問的語氣:“你覺得我把你叫回來是讓你一個人去面對她的嗎?”
拿錢辦事,就算商恪這么要求,應再芒也不會有怨言,但他知道了商恪沒這意思,又不想輕拿輕放,在商恪那里留不下一點痕跡,于是應再芒垂下眸,假裝不甘委屈地小聲反問:“不是嗎?”
商恪說:“任何時候我都不會把你推出去。”
“你是我弟弟,我該做的是保護你,不是拿你當犧牲品。”
曲曼被打過鎮(zhèn)定劑之后昏昏沉沉地睡去,幾個小時后應再芒輕輕推開她的房門,坐在床前,大概是因為鬧了一通,曲曼的頭發(fā)亂了,面色看上去也不太好,在藥物的作用下陷入沉睡。等到曲曼悠悠轉(zhuǎn)醒,看到應再芒的第一眼便哭了出來,淚水浸濕了她漂亮的面容,此刻她更像個無助的孩子:“寶寶……媽媽找不到你,哪里都找不到……怎么辦啊,找不到怎么辦啊……”
應再芒握住曲曼的手,等曲曼過了情緒最激烈的時刻,才溫和地開口:“媽媽,在家里看不到我是因為我去上學了。”
曲曼眼神呆滯地重復:“上學?”
“對,上學。”應再芒抬手擦去曲曼頰邊的眼淚,他的語氣和緩,頗有耐心,“你說過的,寧寧要上學,去學校,讀書,和很多朋友玩。”
應再芒話音一轉(zhuǎn):“媽媽,你這樣讓大家都很擔心,那我不去上學了,在家陪你好嗎?”
他刻意將重音放在那個不字。
應再芒的話對曲曼很有效,她又哭了出來,卻是懊悔的,曲曼不斷地搖頭:“不……不,媽媽錯了,再也不這樣了,寧寧要上學,寧寧成績很好,老師總是表揚他,不能……不能……要上學的……”
不知道為什么,應再芒看這一幕莫名覺得很心酸,他傾身上前,緩慢抱住了曲曼,手在她后背安撫地輕拍著:“對,要上學,見不到我沒關系,我會回來的,放學后就會回家,媽媽要在家等我,記住了嗎?”
曲曼嗚咽著胡亂點頭:“記住了,寧寧會回來,我記住了。”
從房間里出來,應再芒看到商恪就站在門外,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商恪低聲問:“媽怎么樣了?”
“情
緒穩(wěn)定很多了。”應再芒說,“而且我告訴她見不到我時我就在學校,不用擔心。”
應再芒仍不確定:“但也不知道有沒有效果吧。”
應再芒發(fā)現(xiàn),雖然商恪對他有點冷漠、刻薄,但真正發(fā)生狀況時商恪總是把他護在身后,只這一點就深深地觸動了應再芒。曲曼這次發(fā)病狀況看起來有些嚴重,商恪的眉眼間也帶著倦怠,應再芒有點心疼他,于是自告奮勇:“沒關系的哥,如果下次媽還會情緒激動的話,我可以試試去安撫她,我發(fā)現(xiàn)我講話媽是會聽進去的。”
商恪卻說:“是我們虧欠了你,不該由你來付出。”
“說什么付出不付出的,”應再芒笑笑,去握商恪的手,“我們是一家人嘛。”
經(jīng)過了兵荒馬亂的一晚,應再芒卻發(fā)現(xiàn)這是他和商恪增進感情的契機,商恪平時看他總是漠然的,帶著反感和嫌棄,這一晚在曲曼房門前對話時應再芒很明顯能察覺到商恪態(tài)度的松動。
意識到這一點,應再芒心里升起了小小的雀躍。
他們一同回到三樓,最先到的是應再芒的房間,他站在門前,商恪低聲道:“早點睡。”
應再芒眼睛彎了彎,說:“哥,晚安。”
早晨,應再芒洗漱過后下樓,商恪照例比他早地坐在餐桌前,但不知道為什么,今天商恪的表情看起來很不對勁,皺著眉,像是在思索,又明顯能感覺到他的詫異。宋于慧也是,坐在一旁,但很不安的樣子,還頻頻回頭往廚房的方向望去。
應再芒坐下,看著餐桌上的早飯,隨口道:“今天的早飯和平時不一樣誒。”
宋于慧的工作本就是照顧起居和負責餐食,當然要盡心滿足不能敷衍,平時的早飯都是以中式早餐為主,像三明治這種是從來沒出現(xiàn)過的。
“來啦,一人一個煎蛋,寶貝你怎么才起床,這么磨磨蹭蹭的要遲到了。”
應再芒聽到聲音,詫異地回頭,是曲曼端著餐盤從廚房里出來,系著圍裙,很明顯今天的早飯是她做的。
難怪大家都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曲曼解下圍裙,坐在椅子上,催促道:“快吃啊,早上的時間本來就緊張,還一直發(fā)呆。”
應再芒和商恪對視一眼,默默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隨后商恪也去拿。
曲曼將煎蛋一人一個分在各自的餐盤里,輪到商恪時她看起來沒有絲毫的芥蒂,表情非常平淡,跟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餐桌上,除去曲曼,他們幾個都沉默著,進行著這一頓詭異的早飯。
“安安,媽媽說過你多少次了,吃飯時要專心,不要總是看些亂七八糟的。”
應再芒抬起頭,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并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人,他納悶地問:“安安是誰?”
“你不記得啦?”曲曼很不理解地搖搖頭,“那是你哥哥的小名啊。”
應再芒看向?qū)γ娴纳蹄。丝趟弥謾C的那只手突兀地僵在半空,可以很明顯看到他的眼睛微微睜大,表情卻是怔愣的。
應再芒從來沒見過商恪失控。
曲曼已經(jīng)分不清過去和現(xiàn)實了,她開始活在自己創(chuàng)造出來的幻覺里,但這一說辭又很不貼切,應該說,她結合了現(xiàn)實的狀況,又揉進了自己的幻想。
現(xiàn)在這個情況,無疑是曲曼的病情加重了,但帶來的結果又不全是壞的,她沒有像之前那樣情緒反復無常,不確定性的崩潰、尖叫,她規(guī)律地活在自己的幻想里,甚至開始接觸商恪,或許,還能讓商恪重拾來自母親的關懷。
應再芒的笑聲緩解了停滯于空氣中的尷尬,他歡快地晃了晃身體,腳尖在餐桌下碰碰商恪,說:“安安,好可愛哦。”
立刻被曲曼教訓:“不許沒大沒小。”
商恪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應再芒,低下頭繼續(xù)吃自己的早飯。
直到崔阿姨來把曲曼帶走送回房間,應再芒看向商恪,語氣略帶歉意:“哥,好像是因為我昨晚說的那些話,媽才會變成這樣的。”
商恪淡淡道:“這不怪你。”
應再芒試探地問:“那……要帶媽去看醫(yī)生嗎?”
“崔阿姨本身就是專業(yè)的。”商恪說,“媽不能離開熟悉的環(huán)境,見太多陌生的面孔,會有應激行為。”
“最近幾天我會讓崔阿姨觀察后出一份精神評估,治療方面如果媽不配合,那就由她去。”
看來商恪完全沒有寄希望于曲曼能夠康復,雖然精神類的病不像感冒發(fā)燒那樣吃個藥就能好,但商恪這個態(tài)度也過于放任了。
“哥,你有想過送精神病院嗎……”應再芒說到最后聲音越來越小,他有些心虛,他知道這么問很不人道,就算是精神病人也該得到家人的關心和照顧,可他們母子之間能給予的關愛少之又少。
商恪反問:“你覺得瓚臣集團前董事夫人,現(xiàn)在的繼承人的親生母親是個精神病這種丑聞帶來的影響我要花多少精力和時間去平息?”
應再芒聽到了預料之外的答案,有些無言以對。他以為商恪把曲曼放在身
邊是為了更好地照顧她,雖然他們關系不好,但終究商恪還是顧念母子情誼的。事實證明他錯了,他被商恪短暫的溫情蒙蔽,利益最大化,才是商恪的選擇。
“我在規(guī)避風險。”商恪側(cè)目,鏡片反射的冷光映進應再芒怔愣的眼睛里,“如果精神病院是個捷徑,那你現(xiàn)在不會有機會向我提問。”
應再芒不知道該說什么,他原本想問如果我也有風險,那么你要如何規(guī)避我呢?但轉(zhuǎn)念一想,他實在是沒有問這個的必要,為什么會出現(xiàn)對商恪失望的情緒?這實屬不該,他是個欺詐者,或早或晚都要離開,他在對商恪寄予什么?
應再芒看了眼時間,假裝很開懷地對商恪說:“哥,我到時間該去學院了。”
商恪輕輕點頭:“去吧。”
應再芒又想起什么,對商恪囑咐道:“哥,如果家里出現(xiàn)情況的話,要隨時聯(lián)系我哦。”
商恪說:“不用擔心。”
應再芒笑笑:“那我走啦。”
應再芒剛走了沒幾步,又回頭,跑到樓梯,風風火火的:“我去跟媽也說一聲!”
到達學院時時間還早,因為他突然不知道該跟商恪說什么,僵持著也是尷尬,所以就逃走了。圖書證的辦理因為商恪叫他回家而被迫打斷,所幸現(xiàn)在時間還充裕,應再芒背上包,慢悠悠地向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圖書證的辦理的比想象要快,應再芒本想再隨意看看圖書館內(nèi)部,但時間不夠了,便動身去即將上課的大教室。
進入教室,應再芒習慣性地要找一個角落坐下,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坐在左側(cè)第三排的段聿對他招了招手:“商寧!來這兒!”
應再芒走過去,剛一坐下,段聿一連串的話語便沖了過來:“我都忘記了!上次說好公共課咱們坐一起,我拿起手機想找你說我占好位置了,才想起來我都沒問你的聯(lián)系方式!”
應再芒笑笑,拿出手機與段聿互加了好友,段聿晃晃手機:“好啦,以后我占到座位就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