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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片場環(huán)境不好,室外戲時天氣惡劣,或者別人趕夜戲其他人在等,連男演員都嫌苦嫌累滿口埋怨,卻從不見她抱怨一句。
不管哪個片場,不管環(huán)境簡陋或是舒適,但凡不上戲,她就乖乖地待在角落讀熟劇本,背誦臺詞,揣摩人物,安靜得只剩呼吸。就連有次拍戲過程中撞到手肘骨折,她也不吭一聲,導演讓再來一遍,她強自忍著痛高標準地完成戲份。待到下戲才自己默默去醫(yī)院,不驚動任何人。
許是遺傳了她身為芭蕾舞演員的母親的美貌身段,又有自小跳芭蕾而培養(yǎng)出的高貴氣質(zhì)。更有出身名門,身為學者教授的父親,對她詩詞書畫的栽培而在她骨子里根植的古典韻味,她的美,的確驚世駭俗。
即便這樣,她自己卻美得絲毫不知,她雖性/情/冷/淡,但待人卻很是和善,沒有半分架子,很能吃苦,配合度極高,從來不爭不搶。公司內(nèi)部女演員再爭風吃醋,明嘲暗諷,她始終不去理會,只專心演好自己的戲。
許久之后,湯姐才恍然明白過來,江意映只當自己是演員,演員的天職是演戲,其他的一切都是多余。
在這浮華光鮮卻處處暗流涌動的娛樂圈,帶到這樣內(nèi)心樸素、無欲無求的藝人,湯姐一時間自己都有些不習慣。
她女兒跟江意映一般大,向來叛逆、張狂,讀書時逃課打架,如今飆車泡吧,混得像個小太妹,事事要她善后,對比之下,她才發(fā)現(xiàn)江意映是有多乖巧。
是的,乖巧。
除了違背她原則的事,其他事上她都乖巧地盡心盡力做到極致,不要旁人操一點點心。
越帶她,越愛她。
如此乖巧美麗的女兒,是要多招父母疼愛。
湯姐有一瞬間的感嘆,她已經(jīng)亡故的父母對她應(yīng)該是愛入骨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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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京城某酒店,江意映到時,現(xiàn)場已一派歡騰。
蛋糕、氣球、彩帶、燈光,凡是有歡慶氣氛的物件統(tǒng)統(tǒng)沒有缺席,被簇簇鮮花裝飾的宴會廳,更是堪比婚禮現(xiàn)場。現(xiàn)場高朋滿座,座無虛席。舞臺正下方的攝影機架起一座又一座,準備時刻記錄這美麗的夜。
戛納的影后獎杯,以及國內(nèi)幾個電影節(jié)的影后獎杯,被穆斯放置在舞臺中央的桌子上。桌子后方的熒幕上放映著她入行以來的經(jīng)典影視片段。
宴會開始,綜藝大咖出身的特邀主持極善調(diào)節(jié)氣氛,僅僅幾句話,現(xiàn)場已然歡呼尖叫,熱鬧不已。
許是自小寡言喜靜的原因,這樣的喧鬧竟讓江意映忽然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夕的不真實感,許久都緩不過神來。
揉揉隱痛的太陽穴,她想往宴會廳側(cè)邊坐,盡力回避這一室喧鬧。忽聽耳畔有人低聲喚她:“映映。”
江意映尋聲望去,看到的是早已成為江湖神話的影后嚴婉在朝她溫婉地笑。
她亦笑著:“婉婉姐。”
嚴婉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映映你常住錢塘城?”
“是。我是錢塘人,不工作時都在錢塘。”
“那倒可惜了,若是住在北京,我們還能時常見見。”
“公司在北京,會時常來,有機會我去拜訪您。”
嚴婉笑著拉來江意映的手,說:“映映,禮貌意味疏遠,跟我不必如此。”
話音剛落,從舞臺中央傳來的主持人呼喚江意映的聲音,通過音響,在宴會廳四下回蕩。
見宴會廳幾百雙眼睛都在搜尋江意映的身影,嚴婉便松了她的手:“去吧,我們改天聊。”
江意映恍惚著上了臺,只見適才還燈光明亮的舞臺,此刻瞬間暗下,僅留一束追光給她。
恰在此時,低沉深情的歌聲自舞臺角落傳來,是穆斯在低聲清唱:“我唯一愛的就是你,我真的愛的就是你。”